一個人,在馬路上走了一晚上,風很涼,涼不過自己的內心,看著馬路上漸多的人群,大家都開始上班,為生計奔波,我突然發現,自己跟整個世界格格不入。
伸手攔了輛出租車,回了醫院,嚴超還在外面坐著,看到我后,嚴超站了起來:“王婷來了,在里面照顧劉艷呢,小七,要不你現在進去看看吧,沒事的,我想劉艷不至于那么絕情,真的,相信我。”
我看了看病房,推門走了進去。
王婷先是回頭看了我一眼,還沒說話,劉艷就先開口了:“小七,你出去,我不想見到你,希望你能記住你答應我的話。”
這句話很輕,但卻在我腦海中炸響,我一下就停住了身子,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王婷愣愣的看著我,也沒有平時社會姐的風采了。我再次看看劉艷,劉艷將腦袋撇了過去,我深吸一口氣,柔聲的說道:“好。”
接著我退出了病房,嚴超看到我出來,一臉的驚訝:“小七,怎么了?”
我擺擺手:“劉艷不想見到我,我們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一步一步的出了醫院,連天都是如此的陰郁,我一頭扎進一個餐館,要了一箱子啤酒,然后就在這喝,一瓶一瓶的喝,邊喝邊呢喃劉艷的名字,我心里生疼的不行,感覺連呼吸都是如此的奢侈,不知道喝了多久,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是在宿舍內躺著,腦袋還是有點疼,尤其是鼻子,也不透氣,可能是感冒了。我側過腦袋,就看到嚴超在那里玩手機,嚴超看著我醒了,放下手機:“小七,醒了?唉,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咱們應該想開點,你看看你那模樣,我實在看不下去了,至于不至于這樣子?”
“嚴比,我想劉艷,我愛劉艷。”我低語一句。
嚴超伸出手一指我:“你跟我說這個有用嗎?要想說,你應給去醫院跟劉艷說,好好給她保證,以后別再瞎折騰了,我想她會原諒你的。現在問題的關鍵在于你,張欣欣,你是放還是不放?放,劉艷跟你好;不放,你們真的回不去了。”
聽到嚴超的話,我陷入到沉默之中。
沉默了好一會,我都沒想到最佳答案,嚴超嘆息一聲,點上一支煙:“唉,小七,看你這模樣我都懂了,行了,別想了,跟張欣欣好好的吧,劉艷也許只是你人生中的過客。有些人,注定和你一起面對未來,有些人,注定幫你成長。”
我再次陷入沉默之中,躺在床上,一句話也沒說。
這會,宿舍的門開了,宮勛甩著胳膊走了進來:“草,兩個賤人都在呢?把哥一個人留在十九中,你說你們怎么那么賤?今天早上哥起來一看,尼瑪,烏鴉還在哥的屁股底下,我真改了,這是哪個大哥安排的房間?”
邊說著,宮勛走了進來,用手搗了我一下:“小七,怎么?不在十九中浪了?跑來英中繼續得瑟,行,好樣的,早晚浪死你。”
我沒有理會宮勛,嚴超一正身子:“宮勛,不用說了,你們七哥已經浪死了。”
“咋了?我看他這狀態就不對勁。”宮勛斜著腦袋望向嚴超,希望得到答案。嚴超嘆息一聲,跟著就將劉艷的事情跟他講了一遍,聽著宮勛一愣一愣的。宮勛脫下外套,指著我:“小七,你就可勁浪,真改了,現在出事了吧?”
宮勛又是指了指嚴超,再次將目光投向我:“我跟你倆說過,別浪別浪,你們就是不聽,現在怎么樣了?你看看小七,我真改了,還有你嚴比,你沒出事不是代表你運氣好,只能說明時機未到,聽我說一句,老實一點吧。”
嚴超頓時不干了:“宮勛,我是招誰惹誰了,你說我?”
“我這是為你好,提前給你提個醒,學學哥,對金鳳死心塌地,哪像你們,太操蛋了。”宮勛一屁股坐在床上,將鞋脫了下來。
宮勛的話雖然不好聽,但說的很對,我嘆息一聲,沒有說話,那邊的嚴超一臉的無奈之情。我重新躺倒床上,繼續睡覺,多么希望自己能夠睡死過去,這樣第二天醒來就不再煩惱,早登極樂世界。
一連幾天,我都是這個狀態,飯也不想吃,話也不想說,只要一說話,就是跟社會姐打聽劉艷的情況。劉俊一個勁的盯著我看,恨不得將我看穿,我呆滯的盯著課本,腦子里空蕩蕩,劉俊也沒說話,害怕我再一激動,做出過激的行為來。
嚴超跑了過來:“小七,小七,你還吃飯去吧?走著,最后一節不用上了,咱們吃飯去,霸王鴨的干活。”
我看看嚴超,沒有說話。
“走啊,你看著我干啥?”嚴超又是拉了我一把,我被他拉出教室,宮勛也是小跑的上了樓,三個人開始朝霸王鴨走去,一路上,兩個人不停的開導我,不停的勸解我,但我還是老樣子,心如死水,連點漣漪都泛不起來。
宮勛呼拉一把我的腦袋:“小七,別這樣,咱們要像個男人一樣。”
“就是,大丈夫拿得起放的下,好了好了,啥事也別想了,一會多吃點,你看看你這兩天,至少瘦下三斤肉,唉,太可憐了,我看著就難受。”嚴超從兜里拿出一支煙,將煙遞給宮勛一根,兩人點上,繼續嘻嘻哈哈的朝前走。
到了霸王鴨,兩人倒是很熱情,開始點菜,嚴超一搗我:“小七,想吃啥,趕緊的說,宮勛請客,不用客氣。”
宮勛一伸腿:“你還能再賤一點吧?”
聽到宮勛的話,嚴超也不客氣,拿起筆,又是寫下了一只霸王鴨,搞得宮勛更郁悶了,我沒有點菜,主要是沒有食欲,我滿腦子都是劉艷,都是劉艷的身影,都是我們在一起時的情景,現在她不要我了,你讓我怎么辦?
“唉,拿過來吧,你們七哥真心傷不起。”宮勛一把拽過菜單,屁顛屁顛的去了前臺,我則將身子靠在后背上,不言不語。
嚴超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小七,咱們能不能不這樣?你要是不鬧騰了,我還真不適應,特別不適應。小七,開心點,你不是還有張欣欣嗎?你這樣子被張欣欣知道了,一定難受的要死,聽我的,想開點,沒有砍不死的人,沒有過不去的坎。”
我還是沒有說話,心里想著劉艷,我不能沒有她。
宮勛回來了,見我還是一副哭喪的模樣,也是無語了:“小七,你面部表情活動活動,哥兩個好不容易來陪你吃頓飯,你就這樣對待我倆?我知道你心里難受,但難受也改變不了現實,為何不開心一點呢?”
“我難受。”我說了一句。
宮勛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草,我真改了,小七,你怎么跟個姑娘似的?我現在又想起上次來霸王鴨了,你就是這個狀態,然后返校的時候抱了雷鋒像,小七,你別跟哥說你還要整這出?那這樣就真霸氣了,無與倫比的霸氣。”
我看了宮勛一眼:“我想劉艷。”
宮勛抓抓頭發,沖著我說道:“真行,我真是被你給打敗了,小七,你說話還不如不說話,你一說話,我怕我忍不住跟你兌命。”
“小七,我也同意宮勛的觀點,你這樣下去也無濟于事,還餓著自己,你說這是何苦?你還有張欣欣,放心,你并不是一無所有,吃完飯,調整一下狀態,回去找你的欣欣去吧,說不準這樣你就會好的快點。”嚴超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宮勛開始拆餐具:“就是,干什么也別跟吃飯過不去。”
接著,兩個人吃了起來,我是沒有胃口,難以下咽,嚴超就開始喂我,宮勛也開始幫我夾肉,我最后多少還是吃了一點。宮勛跟嚴超為了不讓我發瘋,連酒都沒要,三個人喝著飲料,我的心熱絡起來,有兄弟真好。
吃完飯,我的心情也是得到緩解,起碼沒有剛才那么悶了,多少還能說幾句話,嚴超看看我:“小七,這就對了,別悶聲不吭,搞得哥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你放心吧,劉艷有我媳婦照顧,沒事的。”
宮勛拿出錢包:“那必須的,我把我媳婦叫去,一起照顧,這點你可以放心,唉,這事鬧的,把我也給整郁悶了。”
我點點頭,心里暖暖的:“謝謝哥兩個了。”
“滾犢子,還跟哥來這套?”嚴超叫罵一聲,接著,我們三個出了包間,宮勛付了錢,我們朝學校走去,三個人還在聊天,我的手機就震動起來,我拿出來一欄,是小寶的電話,立馬接了起來:“喂,小寶,打電話干什么?”
小寶的聲音傳來:“七哥,你干什么去了?也不回來。”
“我現在在英中。”我沖著小寶說道。
小寶有些著急:“七哥,出事了,你們打杜康的事正龍哥要管,今天讓我帶個話,明天晚上見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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