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操作,徐昭陽成了先鋒通訊的實控大股東。對方頓時傻比了。花巨資增持,結果一下被稀釋成渣渣。要想繼續增持,拿到董事會席位,又得花大量的資金。而且他不可能從別的股東那里拿到股份,除非繼續在二級市場收購。現在大部分籌碼都集中在徐昭陽,徐總,以及喬嵐的名義下,繼續在二級市場收購籌碼的話,必然會大幅推高股價,從而增加收購成本。無奈之下,對方也只得選擇離場。雖然徐昭陽不知道這個鴻都實業的實控操縱人是誰,但他和徐總聯合擊退了敵人。
當然,如果是想進來坐莊的機構,他們進來之前基本都有過溝通。
在沒有經過大股東的許可下,一般莊家也不敢輕易下手。因為大股東一旦要悶殺他,他完全沒有還手之力。除非是那種股權特別分散的企業,大股東自己也無能為力,那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被人家一口一口吞掉。這樣的案例屢見不鮮,很多企業在上市之前沒有把股權分配處理好,結果上市之后成了別人的囊中之物。
擊退了鴻都實業,徐昭陽又對手里持有的股份進行了調整,慢慢地拋出部分股票,繼續讓徐總當大股東。這一點,徐昭陽可謂是做到了進退有度,沒讓徐總感到不舒服。
而徐昭陽的目的也不在此,只是為了保護先鋒通訊不被別有用心的人竊取。處理完先鋒通訊的股權事件之后,深水市這邊的CPU研發已經正式開始,谷思威招募了二十幾名技術人員,全力研發CPU。
宋光輝那邊,樓盤的建筑已經啟動了,做為最初的房地產公司,他們還是有自己的建筑團隊。
最原始的隊伍是宋光輝從明江招聘的農民工,到深水市以后又擴大了隊伍。
九十年代應該是全國人滿為患的時候,任何企業都不用擔心用工問題。
需要用人的時候,只要在公司門口貼個告示,立刻就能招來幾百上千人應聘。
很多在工廠里找不到工作的人,為了糊口暫時也加入了建筑工人隊伍。
在這個年代,沒有勞保,而且隨用隨招。
管理也不規范,經常發生工頭拿著工人工資跑路的事。好在徐昭陽是過來人,及時跟宋光輝提了個醒。不論是誰帶過來的人,工資一定要發到工人自己手里,不能由工頭一把抓。所以象遠洲集團這樣的工地根本不愁人。不過盡管是徐昭陽這樣的管理,有時也會出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煩。
本來徐昭陽并不管下面公司的事,但由于這是宋光輝在深水市的第一個樓盤,要做出樣板,做出表率。
徐昭陽和馮思思坐著車子去工地現場,居然發現有一半的人沒有開工。他就奇怪了,問了看守材料的老頭。老頭說昨天晚上來了一群執法人員,把工地上沒有暫住證的人全部帶走了,現在宋總親自去撈人了。
暫住證估計是這個年代很多人的傷痛,為了這個小本本,經常不小心就會被當地執法部門逮住。
有單位的還好,沒單位的有可能直接被遣送回原籍。當然也免不了吃一些苦頭。
不過昨天的事情有些奇怪,按理說只要進了廠,或者有工作單位的人,基本上不會遇到查暫住證的事。執法人員大多數時候查處的是深夜在大街上溜達,或者睡馬路的人,可為什么突然沖進工棚,把這些建筑工人抓走了呢?
徐昭陽給宋光輝打了個電話,宋光輝正跟人家說好話。
好像對方并不賣他的賬,就算宋光輝交錢也不行,要么接受罰款,要么把人送回原籍。
這就有點扯淡了,這些人都是出來賺錢養家糊口的,你把他抓起來送回去。
他再出來,你又把他抓起來送回去,他再出去.....豈不是要沒完沒了了?
宋光輝跟他們理論,為什么自己現在交錢把暫住證辦了就不行呢?看來有人故意為難他們。
發生這種事其實也難不倒宋光輝,如果對方執意這樣不放人,宋光輝大不了繼續再招就是,這些工人被他們遺送回去。可他不能這么做,畢竟這些工人也不容易。
徐昭陽道,“我打電話跟上面溝通一下。”
他琢磨著背后肯定有人故意搞事,暫住證的事應該是可以變通的。
徐昭陽給龔秘書打了個電話,說了自己這邊的情況。
龔秘書當然看在蘇家的面子上也得給徐昭陽一個臺階下,聽完之后道,“我去問一下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當然清楚,還不是下面的人故意刁難?
按理說人家交錢了,你也沒什么話可說,把證辦了,把人放了,不要耽誤人家的工作。
一個電話打過去了這個片區的領導。
接到龔秘書的電話,對方嚇了一跳,要知道龔秘書有時候往往代表著肖大佬的意見。
他是肖大佬的專職秘書,要是他把這些事情捅上去,你還想在這個位置上坐下去不?
片區領導趕緊打電話通知放人,然后又把對方狠狠地批評了一頓。
宋光輝還在那里等,一名工作人員走過來喊了句,“你就是宋光輝?”
宋光輝見人家主動找自己,立馬站起來,“是,是!”
然后又遞了包煙過去,對方瞥了一眼,“進來吧!”
宋光輝和曉麗跟了進去,辦公室里是一名四十來歲的男子,主管執法工作的。
他點上煙吸了口,很不爽地瞪著宋光輝,“你什么意思?這么屁大點事還要捅到上面去?”
他剛才被上面訓了,很不爽。
宋光輝沒想到他到這個時候還敢這么囂張,上面明明都發話了,他還敢頂風作案。
不過他也沒當場發飆,對方很不高興地道,“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規矩,要是所有人都跟你們一樣亂來,我們還怎么管事?”
“今天這事就算了,你把錢交了帶人走。以后要是想繼續在這里混,我勸你安份點。”
“出去吧!“
宋光輝窩著一肚子的氣,不過還是沒有發作,跟曉麗去把錢交了,領了工人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