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野嫂 !
等孫浩回到鄭梅家的時候,也才剛剛中午十分,鄭梅正在鍋屋里燒飯,看到孫浩來了,那原本還算白嫩的俏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暈紅來,道:“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飯我還沒做好呢。”
孫浩稍稍的愣了一下,旋即便想到了上午的事,心里也有點古怪,不過依舊笑呵呵的說道:“那邊有警察呢,況且我去了也幫不上什么忙,而且說真的我也不希望玉良哥被他們抓。”
“也是,到底是一個媽生的,感情在那擺著呢?!编嵜伏c點頭,便告訴孫浩道:“對了,你中午別自己弄著吃了,我這飯煮的多一點,你要是不吃的話,晚上可就剩下了,浪費……浪費不太好。”
說出這樣的話之后,鄭梅的心里也是古古怪怪的,什么時候自己變得這么羞答答了,就跟那青澀年華的時候談戀愛一樣,但是轉念一想,心里便又充斥著一股淡淡的幸福感覺。
其實這也不怪她如此想,無論如何一個女人在家帶著兩個孩子,還是很希望家里可以有一個男人的。至少她鄭梅就是這么想的,況且有一個男人在家,她的心里也會有很大程度上的安全感。
“成,那謝謝鄭嬸了?!睂O浩笑了笑,道:“我先進去歇會了啊,你先忙?!?br/>
“嗯,一會吃飯我叫你?!编崑瘘c點頭,又進了鍋屋忙活去了。
這一會鄭嬸的小兒子吳文已經放學了,正坐在堂屋看電視,孫浩推開門就走了進去,這吳文好像認識他,沖著他笑了笑之后,便又將目光放在了這臺黑白電視機上,顯然電視里放的奧特曼要比孫浩好看多了。
滋滋……
可能是這臺電視有點老了的原因吧,沒事的時候總是??啦啦的泛出雪花來,小吳文就跑到電視旁邊,用有點肥呼呼的小爪子拍了拍之后,雪花才消失,之后他又坐在小板凳上認真的看著。
孫浩看到這一幕不由也笑了笑,但是當雪花又一次占據了屏幕之后孫浩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在這雪花上看到了一張不太清晰,由那一片片亂碼組合成的人臉來。
眉頭輕輕的皺了下,又看到吳文跑到電視機旁邊去拍了拍,電視又好了,孫浩不由走到吳文身邊笑了笑,道:“你弟弟,你這電視怎么回事啊?為什么老出雪花呢,這不耽誤你看奧特曼嗎?對了,哥哥那屋有彩色電視,而且信號也好,不如你去我那屋看吧?!?br/>
“真的是彩色電視?”吳文年紀小,也才十來歲的年紀,一聽到是彩色電視機頓時喜上眉梢道:“我要看,我要看,我們班上的人看的都是彩色電視機,就俺家窮,看的還是黑白的。我要是能看上彩色電視機,那我下午上學的時候,我看誰還敢瞧不起我?!?br/>
“呵呵,好,你要看哥哥天天給你看都成,走吧?!睂O浩一邊拉著吳文朝自己的房間走,還一邊看向了那臺黑白電視機,這一會雪花又泛了上來,不過這一次顯現出的那張人臉有一種心力憔悴的味道,看著就讓人由心的會生出一種憐憫的味道來。
心里十分古怪的孫浩把吳文領到了自己的屋子,打開了里面的彩色電視機之后,給小吳文放了本地電視臺正在放的兒童節目,也就是奧特曼。
而看到電視里播放著彩色畫面的小吳文更是高興的直拍巴掌,孫浩又給他拿了一些從錢穎那拿來的零食遞給他,看著他美滋滋的看著電視節目,也沒叮囑他不要碰自己的東西。畢竟孩子心性,你越是叮囑他他越是可能被好奇吸引住目光,到時候鐵定出事。但是你要是不說,他反倒是可能會被電視節目吸引住目光,而忘記了其他的東西。
這一會小吳文顯然是被電視里的節目吸引住了目光,看到這里孫浩才轉身出了門,朝著堂屋走了過去。
剛剛進了堂屋之后,孫浩就能感受到一股子難以言喻的陰郁氣息,這種氣息說不清道不明就是會讓人感覺很不舒服,如果是一般人的話則會感覺到有點潮濕的味道。但是這會天高氣爽的,而且這里又是面朝南的堂屋,怎么可能會干燥呢?別看是二層小樓,但是也不至于會陰冷潮濕的,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是孫浩最直觀的感覺。
進門之后,他就咬破了自己的食指,而后在左手的掌心上用自己的鮮血刻畫出了一副太極圖來。別看這血色的太極圖很小,可能很多人只會覺得孫浩是在畫著玩,其實不然,而這個太極圖不但不是畫著玩的東西,反倒是還有很強的進攻性。
因為這小小的太極圖還有一個別名,叫做掌心雷,是一種對于陰遂之物有很大殺傷力的符咒。如果只是不成氣候的小鬼,一個掌心雷過去就能讓其魂飛魄散。當然,如果面對那些道行比較深的家伙,一個掌心雷可就不夠了,還需要一個人修行的年份和道行來保駕護航,這樣掌心雷的威力也會更加的強大。
看著那臺此時??啦啦的冒著雪花的電視,孫浩索性直接將堂屋的門給關上了,而后便靜靜的看著這臺被放在小案板上的電視機,靜靜的看著也不說話,不過腳步卻是不時的會邁進一兩步。
而電視機里似乎沒了什么動靜,和剛剛一樣,依舊是播放著奧特曼的節目。
但是要讓孫浩以為這電視沒什么古怪,才不可能。就剛剛呈現出來的那種異象,以及此時屋內不斷降低的室溫,都證明這電視有古怪,而且還是大大的古怪。
“出來吧,陽光是不會照射到你身上的,只是我很奇怪,為什么你對吳文會有一種奇怪的感情,而且你的人臉似乎也很熟悉啊,你到底是是!”孫浩攥緊了握有掌心雷的拳頭,只要這里一有異動,絕對會第一時間將掌心雷劈出去,給這個鬼魂來一次非常美妙的洗禮。
沒有半點的生息傳來,但是屋內的室溫依舊在極具的下降著,甚至現在穿著也不算太單薄的孫浩都會感覺到一股冷意,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這股子冰冷的寒意已經達到了一種徹骨的味道,讓他都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可是任他怎么說,那鬼東西就是不露面,過了又有一會,孫浩又叫了一遍之后這東西依舊是沒有要冒頭的意思。孫浩索性火了,手中的掌心雷符咒對著那黑白電視機就照了過去。
啊……
一聲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是卻可以制造出一種次聲波,與人的腦海里的聲波相連的悲慘叫聲忽然傳了過來,宛如厲鬼的哀嚎,冤魂的訴說一般,聽的孫浩都直鄒眉頭,渾身上下起了雞皮疙瘩。
只看到此時在孫浩的面前,赫然出現了一個模樣還算中肯老實,年紀也就三十七八歲的大齡青年,他穿著很樸素,是一身老舊的軍裝,洗的都有點發白了。而且他的臉色也很蒼白,就跟吳文上學用的紙張一樣,甚至還要比那個白上三分。
他的身上沒有一丁點的血色,好像是一種不健康的白,但是他的身上卻給孫浩一股很大的壓力。當然這種壓力并不是對于孫浩實力和心靈上的壓制,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他也說不上來這種感覺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這種感覺在他的身上以前也出現過,只不過很短暫而已。
他站在孫浩的面前,并沒有說話,而是定定的看著孫浩,一雙眼睛如死魚一樣的翻著,看不出是個什么意思。
孫浩也站在他的面前,刻畫著掌心雷的左手死死的對著他,這鬼魂要是有什么異動。不難想象掌心雷落在他的身上之后,所會產生的后果將會是多么的凄厲,悲慘。
氣氛隨著時間的流逝,透著一股詭異的味道,而屋內的室溫也似乎到了一個頂點,維持在零下十幾度左右也沒有再繼續降低的意思。但是孫浩身處其中,感受到這股徹骨的寒意,想要說話的嘴唇都凍得發青發紫了,牙齒也跟著不自覺的打著架,發出擦擦擦的聲音來。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接近一個小孩子,好像他應該和你沒什么仇恨吧?!睂O浩一邊哆嗦著,一邊看著面前的這個男鬼問道。
“他是我兒子,我是他的父親,我并不想害他,我只是想守護在他的身邊而已,多看他幾眼?!蹦腥说脑捳f的很樸實,也很有道理,身為一個已經死去的父親,最想看到的必然是自己的愛人、子女可以過的更好。成為一個守護他們平安的神靈,而會有這樣想法的人,也幾乎都是比較眷戀自己家人的好男人都會有的一種非常切呼實際的想法。
“你是吳叔???”孫浩愣了一下,不由又看向了面前的這個男人的面容,頓時想起來是哪里熟悉了。這人給他的印象雖然過了好些年,但是還有一些原本自己在山上之前見過的樣子,那時候的他也才剛剛三十出頭而已,現在沒想到過了這么些年,都已經蒼老了這么多。而且似乎在他的身上還有一種歷練后的成熟,只不過這些成熟到如今,都變成了一種虛妄的存在,很不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