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虛情
“還能如何，既然那么想我下堂，豈是能讓她失望？”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一把。
柳夫人銀牙一咬，轉身離開。
薔薇深深的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婆子，轉身跟著柳夫人的腳步去北園。
還沒進北園，一樣可以看到進進出出的人，手里拿著的不是北園的東西出去，就是正房柳夫人的東西進來。
屋里傳來白姨娘清脆的笑聲，白姨娘跟柳輝算是青梅竹馬，只是當年柳老太爺做主，給他定了柳夫人。
柳夫人雖是商賈之家出來，可柳家當時還是一個窮不鈴鐺的秀才，接著柳夫人的娘家章家財勢才走到今日這一步。
可柳輝卻對白氏這個表妹念念不忘，甚至還求了柳老夫人將她抬入府里當個妾室。
起初倒也不敢太明顯，可老夫人老太爺一過世，事情便慢慢的顯露出來，特別是白氏生了柳召輝之后，更是變本加厲。
如今的柳家已經不需要章家，自然也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對柳夫人便越加的不如從前，就連現在為了給白氏的兒子讓路，不惜將自己的兒子送入牢中，一來討得晉王府的信任，二來為了自己的庶子。
“夫人”
門口的丫鬟見到柳夫人，大聲的呼喊了聲，跪在門口阻擋住了柳夫人的腳步。
屋里的聲音愕然停止，緊接著一道人影出現在柳夫人面前，白姨娘臉上帶著張揚的笑容，身后的柳大人繃著一張臉走出來。
見到柳夫人回來沒有半點喜色，反倒有責備的意思。
目光從兩人臉上一掠而過，低頭盯著擋住她去路的丫鬟，抬腳重重的在她那張嬌嫩的臉上。
“沒眼色的奴才，還輪不到你在本夫人面前囂張跋扈。”
白姨娘臉色白了一分，委屈的靠在柳大人懷中，目光泛著淚花盯著柳大人。
按年齡白氏只比柳夫人小了一歲，可偏偏那張臉，目光含淚讓柳大人柔軟起來。
柳大人瞪著柳夫人：“是我讓這丫鬟攔著的，你沒事跑來干什么？”
“既然是你讓這群奴才換我的院子，那么北園似乎就是我的院子，怎么我就來不得？”
柳夫人嘲諷一笑，既然郎已經無情，她又何必假意討好。
在柳大人懷中的白姨娘微張著嘴，她確實是要故意激怒柳夫人，只是沒想到柳夫人如此上道，上來就說這是她的院子。
以她的驕傲，不是該鬧上一通才對嗎？
柳大人也愣了，盯著眼前跟他同床共枕了十幾年的人，一向暴脾氣的她居然恩能夠忍下這口氣。
想到今天的事，柳大人收起臉上的怒容：“行了，這里是白姨娘的院子，哪里有正氏住偏院的”。
在搬東西的丫鬟停下，錯愕的看著柳大人，就連白姨娘也是。
薔薇面露喜色，老爺對夫人還是有情誼的。
柳夫人卻從未笑過，就算是笑那也是譏笑。
她是不會委屈了自己，轉身朝正院走去，那才是她這個當家夫人該住的地方。
白姨娘一臉委屈的看向柳大人，柳大人輕聲的安撫了幾句，追著柳夫人的腳步出去了。
柳夫人才回到正院，聽到消息的丫鬟，又開始將所有的東西恢復原樣，沒了之前的踩高捧低的姿態。
“夫人呢？”
柳大人問方才趾高氣揚的婆子，那婆子身子一抖，偷偷的看向緊閉的房門一眼：“夫人回屋了”。
柳大人點點頭，揮了揮手走進屋。
屋里的柳夫人卸下妝容，盯著銅鏡中的自己，面容憔悴，跟一臉白嫩，保養的極好的白姨娘相比，她確實老了。
可她明明可以過的極好，要不是這些年為了柳家，她怎么會老的如此之快。
白姨娘真以為奪了她的管家權就高枕無憂，哼，不出三日必定會歸還給她，整個柳家是什么情況她豈會不知？
要不是有她的嫁妝支撐著，柳家就是一個空殼。
“夫人，你還在生姨娘的氣？不過是……”
柳夫人將他的手拍開：“行了，你什么心思我怎么不知道，不過是看著我還有點利用價值罷了”。
柳大人面色訕訕：“夫人說的什么話，未夫是什么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
看著他冷笑，他是什么樣的人，她花了十幾年才看清，能不清楚嗎？
“今日可去了將軍府？怎么樣？”
柳大人眼睛微亮，看到柳夫人眼底的愁容，覺得聽了自己十幾年話的柳夫人，怎么會不聽他的話。
“哼，沒想到那顧大將軍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抗旨，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真是如坊間傳聞，大將軍寵妻”
說著眼底有些羨慕，柳大人看到心底冷笑，拍了拍她肩膀：“你放心好了，那是南兒唯一的子嗣，又是我的孫子，明日我就去皇上面前，讓將軍府倒霉，孫子自然會歸來的”。
柳夫人不說話，將一只耳環拆了下來，一頭的青絲垂在胸前。
真是為了她的孫子？兒子都不要豈會在乎孫子，正當她還是以前的傻女人不成。
轉身滿臉愁容：“這孩子是咱們柳家的，只是……只是南兒什么時候才能歸家啊！老爺！”
“行了，行了，這事我已經跟王爺說過，不出些時日會回來的”
柳大人敷衍的道。
柳夫人捂著眼睛，嚶嚶哭泣起來，柳大人滿臉的不耐煩，隨意的安慰幾句，便尋了其他的理由離開了。
薔薇見到柳大人離開，才走進屋里：“夫人！”
柳夫人抬起頭，臉上哪里有淚水，只有慢慢的恨意。
“你去打聽打聽，老爺去了哪里”
“是”薔薇福身退了出去，不到半會就回來：“回夫人，老爺出府去了，聽門房的說，去了晉王府”。
柳氏捏著帕子，看著銅鐘中素面朝天的自己，摸了摸嘴角：“你去給章家分行送一封信，務必送到”。
薔薇點頭應是，章家生意中心雖說在北邊，可為了照顧夫人，也有不少生意延伸到京城。
章家就只有章氏一個女兒，自是最疼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