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往事
    “你們還站著干什么，趕緊將二爺拉開”
    金夫人指著發了瘋似的金二爺，怒喝道。
    二爺的舉動足足嚇呆了屋里的女眷，葉氏心里的一股怨氣一下子消散了不少，幸災樂禍的看著被打的渾身傷痕的于姨娘解氣。
    凌氏鄙夷的撇開眼，手里拿著絹子捂著嘴鼻。
    就連吳氏也不由的擰起繡眉。
    緩過勁來的于姨娘爬到書信面前，拆開看了起來，最后臉色一白吐了一口血，鮮紅的血染紅了地上的書信。
    正盤算著如何吃定金釵的林墨生看到此處，驚恐的倒退到門口想要逃走，卻被小夏帶來的鐵柱堵在門口。
    鐵柱擒拿住林墨生，帶進屋里，朝屋里的主子一一行了一個禮。
    “奴才鐵柱，聽聞府里的丫鬟傳，說于姨娘要陷害三小姐跟林生有染，便想起了前些日子奴才打聽到的事情。”
    金釵撇了一眼鐵柱，心底默默記下鐵柱的恩情。
    鐵柱雖然是她叫小夏請來的，但她心里也沒底鐵柱肯不肯作這一個證。
    “說！”
    金夫人看了一眼金釵，轉到低著頭的鐵柱道。
    “前些日子，奴才正好撞見于姨娘在書堂跟林生摟摟抱抱在一起，于姨娘說……說懷了林生的孩子，林生讓于姨娘留在二爺身邊，好給幫他取得進京趕考的銀子。”
    “胡說，你胡說，一定是三小姐那個賤人讓你這么說的。”
    于姨娘坐在地上，臉色發白，搖晃著腦袋，指著鐵柱大聲的辯駁。
    可屋里的人都沒一個人聽信的她的話。
    林墨生臉色發白，一邊搖晃著腦袋，一邊反駁：“這是莫須有的罪名，小生……小生怎么會干下這等勾當。”
    “不會干下這個勾當？呵呵，林生是忘記了，方才一進屋是誰說跟我有奸情的？到現在對象變了就不承認了？”
    金釵堵在他面前，清冷的目光帶著冰刺般，刺的他渾身疼痛，又找不到一句來辯駁。
    “三妹說的沒錯，堂堂的讀書人居然干下這檔子事來，簡直就侮辱了圣賢，更是想要迫害我們金府的小姐，簡直就是罪不可赦。”
    金銀暗恨，差點因為于姨娘跟林墨生壞了她家夫君的前程，她可還盼著能夠陪同夫君進京享受榮華，能不惱恨嗎？
    “娘，此事一定要給個章程，不然傳出去定會丟了金府的臉不說，還平白害了幾個正在說親的姑娘。”
    凌氏也點點頭，符合著。
    葉氏趕緊表態，偷偷的撇了一眼滿臉發黑的二爺。
    “此事不能傳出去，不然金府都成了杭州城的笑柄不說，還會害了柔雅姐妹。”
    二爺回過神，愧疚的看著葉氏，再轉過頭咬牙切齒的瞪著地上的于姨娘。
    “此事不能就這么善了，就算是打死了她也不為過。”
    “夫人，我要見夫人！”
    不知何時，于媽媽聽了風聲趕來，剛一進門就跪倒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好幾個響頭。
    “夫人，你就饒了翠兒一回吧，念在當年奴才跟著你這么多年，救過你一命，就饒了她……奴才求你了。”
    “不行……”
    二爺不依，他被帶了一頂綠帽子，現在讓他就這么算了，怎么可能。
    “二爺……二爺你要相信奴婢，奴婢沒有啊！就算是這樣，晾在奴婢幫你懷了兒子的分上饒了奴婢啊！”
    于姨娘不死心，之前的甜言蜜語呢？說好的將她捧在手心呢？
    二爺嫌惡的一腳踢開她，走到金夫人面前，急切的看著她。
    金夫人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再看地上跪著死命的磕頭的于媽媽，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看著地上的人于媽媽道。
    “于姨娘死罪能免，活罪難逃。就仗著五十大板，是死是活全看她的命。至于……林生，有功名在身，我們不好做主，就打二十大板，趕出金府。”
    聽完金夫人的話，金釵閉了閉眼，心底冰冷的徹骨，果然……她連一個奴才都不如。
    金銀有些失望，不過也不敢再繼續多管，畢竟她已經出嫁，若是插手娘家的事，必定會落人口實。
    這五十大板對于姨娘說雖說不重，但也不輕。
    現在的她剛流掉孩子，正是虛弱的時候，這五十大板一下去，恐怕不死也能去了半條命。
    金釵看了一圈屋里的人，事情已經落下，她也沒心思繼續看于姨娘行刑，臨走之前看了一眼一臉院子里被按著打板子的林墨生，心里痛快了不少，日子還長著，欠她的會慢慢還回來的。
    回到伴夏堂莫媽媽總算是松了口氣，拉著金釵仔細端詳了一番，又催促小夏她們燒水。
    “二爺真是的，小姐好歹是他的親妹妹，他也下的去手。”
    心疼的看著金釵臉上的紅痕，心疼的很。
    “幸好這事情已經落下了，夫人……哎……真是糊涂了。”
    反手握住莫媽媽的手，金釵強擠出一抹淺笑，安慰她。
    “媽媽我無事，晚膳隨意擺一下吧，我困了。”
    莫媽媽點點頭，強忍著眼眶中打轉的淚水，背對著金釵走出去，還一邊擦拭淚水。
    屋里的丫鬟都不敢出氣，生怕惹的自家小姐不開心，小心翼翼的伺候起來。
    夜色漸深，身心疲憊的金釵很快就熟睡，只是依稀之間，覺得有人在坐在床前，輕撫她的臉頰，似乎今天的淤傷消散了不少，一陣清涼讓整個人舒服了許多。
    一整夜，重生歸來這些時日，金釵難得睡了個好覺，清早起來，門外的小夏已經扣響了房門。
    “小姐可醒了？奴婢給你打了洗漱的水。”
    金釵伸了個懶腰，穿了鞋走到門口將門打開，小夏將目光注意都在她臉上，見她臉上的淤都散去七八分，松了口氣。
    一邊將水盆放在架子上，擰干帕子交到金釵手上。
    “還好之前老爺留下的膏藥沒用完，不然小姐臉上的淤青真的難散去，不然過些天去廟里讓人看見就不好了。”
    “廟里？”
    金釵擰眉，將手帕丟在水盆上，走到梳妝臺上，拿起梳子自顧的整理起來。
    “咦……這是什么？聞著真香……”
    站在桌子前的小夏拿著紫色的瓶子，打開瓶蓋聞了起來，轉身看著金釵。
    金釵轉身目光盯著她手上的瓶子，神情恍惚……
    “這是哪里來的？”
    “小姐……奴婢正想問你呢，不就是在桌上放著，你忘記放回藥箱了？不過……奴婢不記得有這么一瓶膏藥，聞著味道可比老爺帶回來的好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