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夏璃老老實實的趴在李恪的背上,那么多年,她也是第一次離他那么近,這時許夏璃才注意到他耳朵后有一個小痣,她無聲的笑了一下,仿佛是發現了別人從來沒有發現的秘密。
這時李恪突然很嚴肅的說了一句:“剛剛不是說讓你注意腳下嗎?”
許夏璃心虛的回答道:“我以為那路的平坦的,誰知道那個小洞被雜葉給擋住了,我沒注意。“她越說聲音越小。
李恪帶著笑說:“又沒怪你,那么心虛干嘛,下次小心點,你這可不是第一次了。”他把“不是第一次”這五個字咬的很重。
一下把許夏璃的記憶拉回他們高一下學期,那天他們上體育課,后二十分鐘體育老師讓自由活動,李恪他們去打籃球,本來許夏璃是想在操場安安靜靜的曬一會太陽,等下課,但周生生非拉她一起去打乒乓球,那時候周生活剛學會打,正在興頭上,許夏璃無奈只能陪她打一會,心中自我安慰道:“自己的好朋友必須自己寵。”
當時他們學校的籃球場和乒乓球是連在一起的,周生生打乒乓球又很爛,許夏璃全程在幫她撿球,許夏璃以為周生生會有自知之明,看她那么不容易就不打了,誰知道她反而越打越興奮,許夏璃還是低估了她的自知之明,只能繼續陪著她打,正當許夏璃以為周生生將要步入正軌時,結果她一個用力,把乒乓球打的飛遠,許夏璃只能認命的去撿,小球越滾越遠,不知不覺滾到了籃球場的中間,這時一個籃球朝著許夏璃飛來,她本能的后退想躲開這個球,結果一個沒留神左腳絆右腳摔倒在了地上。
周生生慌忙的跑了過來,體育老師也聞聲而來,他蹲下來摸了摸她的腳腕說:“可能有點扭傷,去醫務室看看。”
周生生想要扶她起來,去醫務室,這時李恪也走了過來,站在她的左側,想要扶她起來。
體育老師開口道:“李恪你帶著許夏璃去醫務室,周生生留下繼續上體育課。”
周生生反問:“老師,為什么不讓我和許夏璃一起去醫務室?”
體育老師解釋道:“許夏璃同學是腳腕扭傷了,不太方便走路,我害怕,你一個小女生扶不住,到時候讓許夏璃同學傷上加傷。”
周生生“哦”了一聲,不放心的對著許夏璃說:“下課我就醫務室找你。”又拍了拍李恪的肩膀說:“麻煩你了,大兄弟,幫我照顧好她。”
李恪:“……”
許夏璃:“……搞得像托付終身一樣”
李恪扶著她走在去醫務室的路上,那時候雖然他們兩個是同班同學,但基本上沒怎么說過話。
他們兩人離的很近,許夏璃還能聞到他打完球身上留下的汗味,味道并不難味,可以說還帶有少年人獨有的清爽和活力。
路過教學樓時特別安靜,兩個人走的很慢,微風吹過,靜的只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到了醫務室,許夏璃輕聲的說了一句:“謝謝。”
李恪點點頭,“下次小心一點。”
許夏璃以為李恪把她送到醫務室后就會離開,誰知他就站在旁邊等著,許夏璃還來不及說出讓他先回教室的話,校醫走了進來,看著她的扭傷的腳腕說:“問題不大,最近別劇烈運動。”說完,他又走到藥品柜前拿了一瓶云南白藥,對著她的腳腕噴了噴,“等它干了就可以回教室了。”
許夏璃點點頭,“謝謝醫生。”
不一會藥水干了,她把褲角放了下來,她剛想起身,李恪自然的把自己的胳膊伸到她的面前,那意思好像是讓她繼續扶著。
許夏璃抬頭看著他,很認真的說了句:“謝謝。”
李恪沖她一笑,“沒事。”
還沒從醫務室走到教室,周生生就急忙的跑了過來,問:“怎么樣?醫生怎么說的?”
許夏璃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她說:“醫生說,以后不讓我打乒乓球了,他還說了以后這種陪玩的項目危險性太大,他讓我最近不要劇烈運動。”
周生生懵懵的“啊”了一聲,疑惑道:“真的假的?醫生真那么說的嗎?”
這時許夏璃忍不住笑了出來,“騙你的。”周生生做勢要打她,但看到旁邊站的李恪時,話題一轉對著他說:“今天真的很謝謝你,麻煩了。”
李恪:“沒事。”
林升也跑了過來,看著許夏璃問:“還好嗎?”
許夏璃搖搖頭說:“沒事。”
林升又對著李恪說:“班主任找你,好像是問高二文理分班的事。”
李恪點點頭,“我馬上過去。”
許夏璃說:“沒事,你過去吧,我和生生可以的,今天真的很謝謝你了。”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她聽到林升問他說:“剛剛班主任問我說,高二是打算選文還是理,我說那肯定是理啊!你也知道我看見政治歷史那么多要背的知識點就頭疼。”
許夏璃其實心里已經有答案了,李恪肯定會學理,她知道他同林升一樣也不喜歡背文科的知識點,相比之下他更喜歡自己安安靜靜的做數學和物理題。
那時她就在想,希望有一天能和他殊途同歸,但當時又想,就算最后沒有殊途同歸也好,能與他并肩走過同一條路已是榮幸,希望他以后的日子里一帆風順。
人生還長,要往前走。
他們兩人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林升扭過頭,一臉賊笑的看著他,調侃道:“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您今天怎么那么好心呢?一臉擔憂的送受傷的女同學去醫務室。”
李恪白了他一眼,“別亂說。”
林升漫不經心的道:“我可聽說了,許夏璃高二選文。”
李恪:“我知道。”
他追問:“你現在和班主任說,你打算學文還來得及。”
李恪略顯無語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林升繼續自顧自說:“小說里都是這么寫的,為了愛選文理。”
聽到這,李恪停了下來,很認真的一字一句的說道:“前途可不是玩笑。”
那時候他也堅信,他們終有一天會在自己擅長的領域閃閃發光的。
那年他們風華正茂都認為前途比愛戀重要,現在回頭看來,慶幸的是他們選對了,因為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會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