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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刁只是收了燕封白的儲物戒指等東西, 這一番搞三搞四,她鞋子都沒了,腳丫子踩著地上的血水,把玩著儲物戒指, 翻著白眼嘟囔, “都星辰了還搶人東西,真下賤啊, 就不能像我一樣以理服人, 從來只讓別人心甘情愿送錢”
幾秒前霸氣側漏的應龍羅剎王瞬間變成了兩眼鉆進錢堆里的錢串子。
這暗示意味太強烈了!!!
你確定自己是應龍圖騰嗎?咋不是饕餮,咋不是最貪財的金龍呢,艸!
但是你說, 是她殺人快,還是你確定腕表退出快?
內心欲滴血的夏三鹿還是最有眼力見的, 第一個舉手:“我,我, 我拿十萬遺骨換命!!”
犬冽:“我三萬!”
其他人:“”
這都行?
她擊潰我們直接拿積分好嘛, 憑什么不對!
她已經確定第一了。
殺了四頭妖王,她多少積分了?
澹臺珂輕輕看了一眼排行榜, 臉色鐵青。
328萬積分。
勤勤懇懇帶著一堆人打了那么久的團戰跟魔靈群,他的積分也才11萬。
接下來薅掉萬魔羅剎院地皮也湊不齊這么多積分了。
因為木有妖王了。
她已經鎖定第一,所以無所謂積分多少, 那就賣錢。
眼看著這人精美如雕塑又似水墨畫般的眉眼暈染出了愉悅的神色, 看夏三鹿的眼神也如老母親般慈愛。
好的, 我們懂了。
深吸一口氣,澹臺珂:“五十萬遺骨。”
阿刁:“一百萬遺骨,十萬星辰幣。”
你在搶劫!!!!
艸!你當我是傻逼?!
蒼白且嘴角帶血一副王子戰損妝的澹臺珂面無表情艱難吐出兩個字:“可以。”
接著澹臺晟出了僅次于弟弟的價格買命。
在出錢這件事上,他可以輸給弟弟, 真的。
但這倆皇族兄弟還是直接拉高了買命的資源上限,艸!
李徹臉頰微微抽搐突然十分后悔沒聽月星溪的話,當時她是這么說的:“如果出于畏懼就順從了澹臺珂跟王族,那你今日損失的刀者勇武之氣,日后要用至少十年來苦修。”
他退讓了一步,但還是出手了,因為不信陳阿刁可以挺過來。
沒想到
臉啪啪響。
所以老師說得對,永遠不要用“也許”去揣測別人的超凡。
寧可為長遠計一時退讓,也不要一時畏懼而莽撞。
這個錯誤最直觀讓他錯失一筆
“二十萬遺骨?我?!”李徹表情僵住。
他以為陳阿刁是根據根基來訛錢的,沒想到對他如此大開口。
阿刁掌心卷起了地上的血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如果不是看在你身邊美女小姐姐的面子,我會殺了你!”
“你以為自己是皇子?”
后面一句話讓人毛骨悚然。
兩個皇子也倏然一驚,心情復雜到極致。
這人心性說復雜也復雜,說簡單也簡單——她會審時度勢,會狡詐取舍,永遠在適當的圈子里玩規矩。
現在她本可以進一步,但她退了。
要的只是錢嗎?
不,是她更可怕的心智——這人可太清楚一個絕世妖孽,哪怕有麓山做保,當前也只能讓唐宋王族跟權貴無法公然殺她,但她不會傻到自己犯眾怒屠殺所有考生,一舉得罪所有世家王族,也給對方威逼麓山放棄她的理由。
更重要的一點是這人更清楚,麓山雖與王族不和,但純屬彼此擁護的權益有沖突,王族要中央集權,但麓山不可能低頭,教育本就不該為權力所駕馭,但麓山存在的更高宗旨是——維護唐宋的國家利益。
可內爭內斗,但絕不可大肆內耗。
她是鎮封星辰不假,但唐宋也需要其他星辰閃耀,他們都是將來的宗師。
所以阿刁退一步,以資源換得兩邊合理的平衡。
他不吃虧,這些人也沒便宜,但至少卡在最微妙的點上。
將來誰敢先僭越這條紅線半步?
她很肯定,絕對不會是這些考生,他們不敢——如果她這樣的人都得退讓于大勢,他們憑什么還敢放肆?誰給的臉?
澹臺珂心頭反而越恐懼陳阿刁,甚至有一種作死的想法:他其實寧可她大開殺戒,這樣反而讓她同步暴露破綻。
可她沒有。
六星辰,她只殺燕封白,只訛錢,哪怕他們明明幾次要殺她,她都心平氣和忍下來,還笑瞇瞇訛錢。
也許,他現在的王族族人以及外面那些宗室跟權貴們都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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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他們可太可惜了。
大逆不道得想,王族甚至覺得拿兩個皇子跟所有人的命去換陳阿刁的命都是值得的。
可惜,他們前面三秒還在震驚陳阿刁逆天之舉還逆成功了,第二秒希望她因為如此大的成功而過分猖狂大開殺戒,好給他們機會去滅殺她,第三秒她就收回了大部分的鋒芒,笑瞇瞇訛錢。
給了所有人一條退路。
卻也等于逼得他們沒了路數。
這陳阿刁怎么養出來了。
那陳然當年重男輕女怎么就沒把這個女兒弄死,或者就是因為苛待了才導致她如此變態?
反正現在觀眾席上可能就三種心態。
普通人:臥槽!
恨她想她死的人:尼瑪!
陳煬:我姐,她是我姐,她是我姐姐!!
念力爆炸。
但忽然阿刁正得到了眾人的遺骨交易,掌心收取的血水忽然讓她挑眉。
“這血是?咦?”
她指尖一挑,血脈之氣抽取出來,倏然凝現了三尾妖狐的圖騰。
曹倦之等人錯愕。
澹臺珂幾個星辰也反應過來了,曲家的?曲家的妖狐血脈
怎么會?
是偶然,還是意味著曲家真正的殺手锏不是曲瀚州,而是燕封白跟溫芍藥的融合體。
“好像三尾妖狐的種族特性是雌雄難辨,難道他們融合后會誕生更強的力量?”
“不對啊,曲家祖輩沒有這樣的歷史,那是就是女性血脈之主更強,所以”
眾人想不明白,卻見陳阿刁表情難以置信,后恍然大悟,且臉色肉眼可見鐵青,好像驚恐什么,怒喝一聲:“我終于明白了,該死!”
然后她竟直接按了腕表,連后面一半人的買命錢都沒要,刷一下就退出去了。
眾人:“???”
澹臺珂等人懵逼,沈畫鏡亦是驚疑。
能讓如今的陳阿刁如此驚恐的事,肯定跟曲家有關,也跟曲江南有關。
以至于讓如此貪財的她連后面的錢都不顧了,直接退出考核。
那她退出去做什么呢?
沈畫鏡沒有多想,而是悄然出手。
一個雷霆之速襲擊了澹臺晟。
與此同時,外面的宋泠等人大范圍殺進來了——趁著幾個星辰被阿刁打爆了實力不足十分之一而其他的人更是奄奄一息的時候。
他們殺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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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阿刁驟然沖出,讓別人也摸不著頭腦,甚至連蕭堇這般絕頂聰明的人也不明白。
麓山的人亦如是,還來不及詢問,就見這人顯現后,身體還沒在半空留殘影,身后血脈圖騰祭起,腳下古聚靈陣旋轉三元雷滴噼里啪啦出現,且手中黑色法杖出。
嗡她的右手顯現了銀鱗龍爪的樣式,手握權杖一指。
剛收集到的三百億念力全部掏空靈栽融合。
轟!!
一條拇指粗的精神雷霆竄過去。
觀眾席中本坐著的那個雍容中年男子愣了下,瞳孔顫抖,身軀欲逃竄,但來不及,只能本體裝甲顯現至少千億級的裝甲。
逼近是國公。
但慢了慢了慢了,誰都沒想到,連背地里窺探的山長都沒想到,只知道陳阿刁突然出考核點,然后瞬間出手
轟!!!
裝甲還沒生成,唐宋五大國公之一的曲震就被一道雷劈成了灰,他的裝甲,他剛剛釋放出來星辰中品級的實力,都如同渣。
直接被秒殺。
而且秒殺了他還不止,阿刁竟手一劃,指尖并:“血影尋蹤,曲家血脈者,殺!”
一法出,那跳動的雷霆刷刷扭動著穿過周遭所有曲家子弟,全部秒殺,一個個串殺過去。
如此屠戮震驚了所有人,連麓山的人都嚇住了,齊齊喝止,而其他權貴跟王族的人一看此情此景,下意識以為陳阿刁是在報復曲家。
雖然這不太可能。
前面還說她心計無雙,隱忍狡詐,怎么忽然就翻臉情緒化了?這不是自尋死路。
但不管如何,她是在找死!
“大膽!”
“放肆!!!”
“如此兇徒,殺之!”
在場隱藏的大佬盡數出手,一部分要殺阿刁,但另一部分卻是攔人。
比如端木、謝家、趙家全在攔人。
但王族的攔不住路上的大宗師劍客出手了,一劍沖擊!
兩邊力量震蕩
陳阿刁仿佛是滄海中的一粟,即將垂死。
但于此刻,她還在試圖斬殺所有曲家人,很快,她在自身的生死危機中悍然欲擊殺最后一個在場的曲家子弟。
但就在此時恐懼撕裂,小靈王級的威壓驟然降臨。
“殺我曲家人,如此妖孽必為我唐宋邪魔,老夫今日就為唐宋殺你!”
一掌拍下
阿刁抬頭,看到了無上的權威。
這就是真正的小靈王啊。
曲家的小靈王。
她瞇起眼,此時此刻,再多的手段也無法讓她活下來了,
她的眼里可否有絕世天驕懊悔的光輝?
沒有,反而讓降掌的老者看到了詭詐的冷笑。
他一愣,似乎察覺到了什么,面色微變。
陰謀,這是陰謀,從一開始就是!
他的身體欲重新融入虛空回到自己曾經躲藏的山洞。
但來不及了。
他被鎖定了。
或者說,那個最后一個曲家子弟身體腐爛了,慘叫中,大量的血氣扭曲著釋放出來,森冷尸氣呼嘯而出。
而另一邊,空間撕裂,一只纖細蒼白且有缺塊縫合痕跡的尸手從撕裂的空間顯現
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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