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抄家現場 !
乾化八年,太后五十壽誕,擺宴清涼殿。
朝庭大員、各府命婦,都攜帶著家眷前來給太后娘娘慶壽。
家中有妙齡小姐的都無不被家里人叮囑了又叮囑,且不可以四處亂走,更不可晃到皇上面前。
皇家的恩怨可不能摻合進去。
謝太后從來就沒有中意過薛皇后。
在薛皇后未入宮前,便沒少想要給皇上塞人。
一開始是召各家小姐入宮,給她們制造偶遇,有些膽大的還往皇上懷里撲過,被盛怒的皇上發作,還牽連了母家后,各家小姐終于消停了。
薛皇后嫁入宮中后,謝太后便又想將身邊的宮女頻繁的塞給皇上。幾次三番的讓一些有意攀龍附鳳的宮女出現在皇上身邊,還有一次想塞過去一個叫什么春妙的宮女,并驚嚇到了皇后娘娘,害得皇后娘娘暈厥,皇上念著太后的顏面,沒
有打殺了那個叫春妙的,只是杖二十逐出宮去。
母子因此,僵持了很長一段時間。
不知道是不是皇上的強硬終于讓謝太后死了心,從那以后,謝太后倒是再不往皇上身邊塞人了。
每天都是緊閉清寧宮大門,找些年齡小容貌美的小宮女,天天圍在身邊吹拉彈唱,怡然自樂,倒是終于讓人都松了一口氣。
只是薛皇后大婚后至今,已有五年了,都不曾有孕。
謝太后不折騰了,前朝又開始不安穩了。
有些心急的大臣已經開始忍不住想要試探讓皇上選秀女了。
凡是提了這個折子都會被皇上大發雷霆地扔回去,然后,在不久之后,就會被皇上找到錯處,直接罷官免職一擼到底。
大臣們知道這是來自皇上的懲罰。
可是,這也不能怪群臣們擔憂,畢竟,皇上無子,就會讓他們不安。
薛皇后的嫂子雖然也有的晚,但是在兩年前,人家就有了,生下一個白白胖胖的大小子,把個薛夫人喜得跟什么似的。
就連皇上那個落過水又身體嬌弱的表妹,嫁入國公府的那個謝明蕊,也在去年生了一個漂亮健康的小小姐。
雖然是個女兒,但只要開花了,就總會結果的。
像薛皇后這樣的,都五年了即沒有花又沒有果兒的,怎么能不讓百官憂心?
現在,不是皇上和謝太后關系緊張了,改成百官與皇上關系緊張了。
“這太后過壽,怎么不在太液池辦呢?那里湖光山色的……”,宴席上,年約四十的光祿寺卿夫人,悄悄與著身邊的通政夫人抱怨著。
這清涼殿雖是清涼了,可是,這景色可遠遠不及太液池。
她還是在薛皇后大婚禮時,來過那太液池呢,那里迷人的景色,讓她一直惦念至今。
身邊的通政夫人用手遮掩,悄悄回道:”自從第一次太后過壽,謝府小姐落水后,謝太后便不愿再在有水的地方過壽,什么太液池、麗水軒什么的,通通的摒棄了。”
想是謝太后對謝小姐丟了皇后寶座一事兒仍是耿耿于懷,都過去這么多年了,仍不能釋懷。
現在,在這清涼殿里,席面上的東西也不敢多吃,怕會出恭失儀,這景色又沒什么看的,當真沒意思的緊。
兩位夫人嘀嘀咕咕的小聲說著話。
其實不只她們覺得沒意思,連薛明珠也覺得沒意思極了。
她最近不知為什么特別容易累、還特別容易困,整天懶懶的,什么也不愿意做。
現在,她連宮務都推給了容繡。
只要不是什么特別難處理的事情,就不用容繡報到她這里來了,按例處理了就是。
薛明珠覺得自己可能是前段時間太忙著皇莊和善莊的事情了。
皇莊這幾年人越來越多,也是時候分流一些到善莊去做事了。
在皇莊上有一些剛滿二十歲便去了的,薛明珠告訴玉岫若是有想要另嫁的,皇莊可以將她的田地以現在的交易價買回,當成嫁妝,從皇莊出嫁。
她們都是花兒一般的年紀,若是真能覓得良緣,薛明珠是鼓勵她們再嫁的。
經過這幾年的運作,皇莊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套運行規則,也收留了許多無家可歸的苦命人。皇莊與京中幾位風評頗好的狀師有著良好的合作關系。
薛明珠想要幫助各多苦命的女子,可是,只憑她一個人是做不到,所以,她鼓勵民間開辦善莊。
只是,如何才能經營好善莊,讓它們不成為有心人的利用下博名利的犧牲品,讓薛明珠操心了許多,才弄出一套完善的規則流程。
交給玉岫和孫蓉娘去辦了。
薛明珠懶懶的,卻也只能強撐著。
今天可是太后的五十大壽,她這個做兒媳的,可是萬萬不能缺席。
沒意思,也得忍著。
嗯……眼皮子不要往下粘……
她不能睡!
讓百官和命婦們看見,她這個皇后還做不做了?
“若是不舒服,便回去休息一下吧……”,身邊身著明皇龍袍的肅帝蕭孤舟看著著實心疼,“都說了善莊的規矩制定讓玉岫和孫蓉娘去做就是了……”
她是他的皇后,他都舍不得她累一點兒點兒。
她卻為了那些不認識的人付出了那么多。
薛明珠見肅帝蕭孤舟滿臉不贊同的看著她,在無人注意的桌下,借著寬大的鳳袍悄悄拉了拉蕭孤舟的手,撒嬌道:”我這不也是以防萬一嗎?”
她不想讓這樣一件充滿善念的事情,最后,淪為有心人爭名奪利、互相攀比、半途而廢的下場。“所以,民間若要開善莊還須得筆試考核?考核過后,還得出具善莊意向計劃書,且經過皇莊的實地考核同意才可……且各善莊的管理者必須是善莊和皇莊的人,善莊六皇
莊四?”
“你這樣嚴苛,誰會來做這個善事?”
肅帝蕭孤舟忍不住點了點薛明珠的瓊鼻。
薛明珠被點得鼻子有些發癢,不滿地往后移了移,說道:”我寧愿只有一家能過百年,也好過百家只過一年!”
肅帝蕭孤舟聽著薛明珠的話,鳳眸中既無奈又自豪。
薛明珠對于善莊的規劃和管理,連他都覺得驚艷。
他家明珠大材!
“我家明珠若是男子,必能登堂拜相。”,蕭孤舟贊道。
薛明珠喝了口甜甜的香杏凝露蜜水,搖搖頭肯定道:”不可能!”
“為何?”
“我懶!”
她若是為男兒,鐵定只想當個富家翁,舒舒服服一世,她才不會考科舉,進廟堂,來給蕭孤舟壓榨呢。
蕭孤舟噎住了。
半響后,緊緊地拽住薛明珠的手說,低低的說了句,“還好……”
還好,薛明珠是個女兒身……
還好,老天讓他遇到了她……
薛明珠沒聽清,正想問蕭孤舟在說什么,突然宴席上樂聲大作,伴著一陣清脆了的銀鈴聲,從門口進來一群舞姬。
香風襲面。
眾女妍姿俏麗,裊裊婷婷,婀娜曼妙,宛如瑤池仙女下凡一般。
其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絕色舞姬。
清冷縹緲,讓人見之忘俗。
席間眾人的注意力一下子便被吸引了去。
紛紛想著,這是京中那家的女子。
他們竟不知京中何時竟然出了如此一位姿容絕世的美人兒。
她的美,驚為天人。
不只是美,還帶著清清冷冷的高不可攀的氣質,美得讓人心驚,過目不忘。
連在場的各位命婦們,雖然嫉妒此女,但也不能否認其驚人的美貌。
漸漸地,眾人好似看出了點兒門道。
這位絕色的美人,似乎是沖著皇上去的。
一下子,席間眾人的神情便有些耐人尋味了。
百官心里想的是,這是誰這么會體會他們這些朝臣之心啊。
他們前面剛憂心完皇上只肯守著薛皇后一人,皇嗣困難,后面就有人進獻了這么一個絕色的美人來。
他們怎么沒想到呢?
其實,所有人的困難都集中在皇上那里。
這牛不喝水,也不能硬按頭啊。
得動腦子,想辦法主動讓牛喝水嘛……
若是,皇上相中了這個舞姬,薛皇后又有何辦法?他們的擔憂不就解了?
在場的命婦們心思就復雜了。
有擔憂的……
如薛母、鐘含青、謝明蕊和一些其它與薛明珠交好的命婦。
皇上只肯守著薛皇后一人,連帶著底下的風氣都好了許多,她們的老爺也自我收斂,潔身自好,少有納妾之舉。
這些自然讓她們對薛皇后感激涕零。
也有興災樂禍的……
這些多是羨慕嫉妒薛明珠能獨得恩寵的,自已過得不好,一塌糊涂,如從寧安回來后,草草嫁人了的云若薇之類。
宴席之上,端坐上首雍容華貴的謝太后,見到此景,嘴角微微翹起。
五年的時間過去,她越發的老態了。
也越發不愛照鏡子。
為了這一天……
為了這個人……
她可是花費了無數心血,調教了許久呢。
她就不信拆不開他們。
謝太后端起酒杯,滿意地看著底下很多男人眼中的癡迷,心中又是自得又是快意。
這天下的男人都是愛偷腥的貓兒……
沒有背叛,不過就是……
籌碼還不夠罷了。
謝太后得意的將杯中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