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的話，未免讓我有些尷尬。
    這時，旁邊的苗倩倩聽了我一通理論解析，忍不住說道：“這太夸張了，程琦改良的多腎家族——腎才是本體，那么你……”
    她又望我的腰間看了看，撇了一眼腎的位置，一副看怪物的表情，似乎腎才是真正的我一樣，“變態(tài)！”
    我嘴皮子一抽，這人想到了什么，好端端的罵我干嘛？
    “我終于懂了，原來是這樣。”她忽然笑了。
    我問笑什么？
    “我知道，當(dāng)年為什么你的母親生下你之后會暴露了，程塤老爺子徹底的動怒，要拿程琦。”苗倩倩說：現(xiàn)在，徹底真相大白！
    “當(dāng)時的情況，肯定是這樣的。”
    “程琦是什么？本體是腎！腎怎么生孩子？大腎生小腎，你當(dāng)時生下你，肯定不是一個嬰兒，安清正是小蝌蚪，而你娘生下你，是一對活蹦亂跳的小腎。”
    “小腎？”
    小青兒捂著臉，震驚的長大嘴巴，望著我，呆萌呆萌的。
    “是！”
    苗倩倩又笑瞇瞇說：“人家哪吒懷胎三年，生下來是個男球，還是女球都不清楚，而你生下來，連是男腎，還是女腎……也都不知道，估計(jì)也是后來，慢慢兩個腎蠕動血肉，開始生長血管，骨骼，才開始慢慢變成嬰兒。”
    我沉默了一下。
    這個再生能力，估計(jì)還真是這樣。
    像是壁虎一樣，斷肢再生，就像是普通人傷口愈合一樣，十分稀松平常。
    “也是這樣，那程塤老爺子，看到這徹底瘋了，而那些大院里幫忙接生的保姆、奴仆，才徹底嚇瘋，看到生下了一對亂跳的小腎，精神失常。”
    這樣一說，徹底還原了當(dāng)年事情。
    我們對程琦如何被現(xiàn)，當(dāng)年生下我的秘密，多有猜測，現(xiàn)在一想，應(yīng)該當(dāng)年生的事情的確如此。
    真相大白。
    “也因?yàn)樯逻@，生下兩顆小腎，可能徹底榨干了你母親的生機(jī)，搞不好腦袋以下，全部生機(jī)枯萎了，所以，才搶了劉阿女的無頭身軀，給你娘裝上。”
    “這算是截然不同的路了吧？”
    我忽然嘆息了一句。
    望向車外的街道，車水馬龍，兩邊的店鋪散著各色彩燈，人來人往。
    不過，程琦這種算是歪門邪道才是。
    人家是有身體，沒腎。
    而他是有腎，沒身體。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兩條路的效果并列，卻又截然相反。”苗倩倩忍不住道：“我們一直猜錯了，程琦不僅僅是不死，也是長生，他真正的成為了神仙。”
    是這樣。
    我們當(dāng)初全部都猜錯了。
    他隔壁沒有卡在門檻上，也是成仙了，是劉阿女之后，近代的第一位神仙，只不過，錘煉的“仙軀”比較極端。
    “他也是長生者。”
    苗倩倩嘆氣，“這兩條路，算是各有所長吧，其實(shí)嚴(yán)格意義上來說，正統(tǒng)神仙的比較厲害，戰(zhàn)力很強(qiáng)大，而他卻有很多缺陷，不是主戰(zhàn)流，堂堂一個神仙，竟然還是陰行大家的水平，甚至能被強(qiáng)大的老牌陰行大家單殺一次，只不過生存能力很強(qiáng)。”
    可是，他這種情況，生存能力變強(qiáng)了，戰(zhàn)斗能力嚴(yán)重衰退。
    而傳統(tǒng)突破人體極限，真正的神仙，上百個陰行大家，有十幾個老牌陰行大家的帶領(lǐng)，合力圍剿，付出慘烈代價，才有可能耗死，斬殺這種恐怖的長生種。
    換成軍隊(duì)。
    由張爺這類古代武行大將，率領(lǐng)數(shù)萬精兵，刀斧手，弓箭營齊射，用人海戰(zhàn)術(shù)才能堆死。
    數(shù)萬的武人……
    打他一個，可想而知那種怪物，單體武力多么恐怖。
    “程琦，既然是神仙，那么我們見到的他，都不是本體，都沒有腎在里面。”
    我沉默了一下，“不然，我們見到他，一定會本能爆出那種驚人的分食渴望，那種氣息，是難以磨滅的。”
    “是這樣，見到他的人，都想燉腰子吃。”
    苗倩倩一笑，“甚至把全身的太歲器官，濃縮在腎里，那種渴望更強(qiáng)，太歲腎……抵得過所有太歲器官加在一起，是最強(qiáng)的太歲器官！”
    “腎是生命之源，繁衍后代，生產(chǎn)一切陽氣的根本！”
    苗倩倩一臉激動的望著我的腎，眼珠子閃閃光：我們大財(cái)了啊！
    我渾身毛，扭頭盯著她：“你干嘛，不會打我主意吧？”
    “眼前有個未成形的。”她一臉認(rèn)真，若有所思，“反正，腎割了一個也沒有什么問題，人家還用去換蘋果呢。”
    “……”
    我一臉無語。
    這人和董小姐一樣，也想著忽悠我，割了一個腎給她？
    這些牲口！
    整天惦記著太歲器官，還打主意到了我的身上。
    現(xiàn)在，一層層推理蔓延而開，竟然推翻了我們之前的一些假設(shè)。
    程琦我們以為他卡在門檻，研究出了不死性，才不會被人分食，其實(shí)，他早就已經(jīng)悟道成仙了。
    只不過，他這個仙有些不同。
    也難怪，他如此驕傲……
    說古往今來，沒有幾個人能越他，他果真的研究出了一條并列的成仙路。
    “他的本體，也是活著的神仙，腎仙，必然像是古代一樣，躲在荒無人煙的大山密林里。”苗倩倩皺眉，“這是他唯一的缺陷，要?dú)⑺浪荒苋⒌羲谋倔w。”
    我點(diǎn)點(diǎn)頭。
    至此，一條新路擺在眼前。
    這個推理是最合理的，甚至把一切都聯(lián)系上了。
    當(dāng)時程塤老爺子反目的事情，謝必安鬼村里的事情，以及安清正家菜人的事情。
    可是，我并沒有太多喜悅，說：“盡管知道了他的原理也沒有用，他是怎么修煉的，完全不知道。”
    苗倩倩和小青兒聽了，也有些沉默。
    現(xiàn)在的長生陰術(shù)，實(shí)在太多了。
    道家的，佛家的。
    純陽派的，房中術(shù)的，各色各樣，但都無一例外，都是練精化氣，用精氣陽氣滋養(yǎng)全身。
    “這才是傳統(tǒng)的養(yǎng)生術(shù)嘛，哪怕不成仙，一個陰行大家內(nèi)家功大成，渾身滋潤圓滿，也能養(yǎng)身，延年益壽。”苗倩倩說：“反過來，是怎么修煉的？根本不知道，人家掏空腎，滋養(yǎng)全身，他卻在補(bǔ)腎……”
    苗倩倩又望向我。
    我搖頭，說：我不太清楚，他明顯是反過來修煉的，難不成逆練長生陰術(shù)？但怎么逆練，才能把全身滋補(bǔ)到腎上？
    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并且，后遺癥還很大。”苗倩倩猜測道：“他這種屬于邪魔外道，也就程琦想得出，練枯了全身，反補(bǔ)到腎上，一旦不悟道成仙，不成太歲腎，那就死定了！遠(yuǎn)不如傳統(tǒng)陰術(shù)中庸平緩，不突破也能修身養(yǎng)性，延年益壽。”
    我深呼吸一口氣，說得看看。
    我們討論到現(xiàn)在，程琦的根本不死陰術(shù)原理，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
    但怎么修煉的具體方法，不太清楚。
    我估計(jì)，他改良的這個腎，就是為了這個道路準(zhǔn)備的，或許一般人，又有條件原因，根本沒有辦法成為這種另類的神仙
    “這個事情，還得看看，琢磨一下，怎么把我全身生機(jī)練枯，把自己活活練死，全部反補(bǔ)到腎上。”我沉默了一下，但如果真讓我練枯了全身，我心里還是有些芥蒂的，這太邪門了！
    以后像是董小姐一樣？
    她一顆頭顱燈籠到處亂飛？
    我一對腎，活蹦亂跳？
    我們談話中，已經(jīng)過去了二十多分鐘，汽車已經(jīng)了郊區(qū)，張爺?shù)拇髣e墅里。
    之前就來過一次，那是給張爺做桃花烙那一會兒的事情了。
    現(xiàn)在，主要是聊陰行話事人。
    這個事情，是當(dāng)務(wù)之急，也該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