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陰師 !
“是誰?”
同樣趴在窗口看著下面的趙半仙問。
貓靈??!
我長嘆一口氣。
當初我從他的手上接手肖柔的事情,趙半仙并不知道兇煞貓靈的事情,那黑貓怨靈讓肖柔跳樓,在肖柔的肚子里塞了三個大學生。
可是,我也沒有打算和趙半仙說。
我低頭平靜的看著樓下,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了,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扭頭回去,就看到客廳里一具渾身血淋漓的尸體。
“她怎么又會出現在這里?”
之前,最后的驚鴻一瞥是在一張照片上,見到她披著黑斗篷站在醫院陰影里,對著墜落的肖柔尸體微笑,想不到,現在竟然又重新出現在這里。
當然,我能隱約猜到一些。
那貓靈和自己三個貓崽兒,是母愛。
而李珊為了自己的女兒小花,也是深沉的母愛,兩人都是對子女的愛,所以,貓靈特定過來渡她的怨魂。
除了這一點,還有一個解釋。
我問在旁邊嚇得腿軟的張天宇,“你家的小花貓,是不是野貓?從街上撿來收養的流浪貓?”
“對啊,你怎么知道?”他說,“當時,有兩只小母貓相依為命,一只黑貓,一只花貓,我媽說黑貓引禍,我就沒有收養,我就收養了花貓?!?br/>
我心中有些猜測了,貓靈生前應該就是那只黑貓,估計是舊情,那貓靈可能是這只小花貓叫來的,這只小花貓真的神秘,通人性。
命運就是那么奇妙。
如果當時他收養的是那一只黑貓,可能就不會發生后面的事情了。
“是你嗎?”我撥弄了一下那只可愛的小貓咪。
喵??!
小花貓從張天宇的懷抱里跳了起來,差點一嘴巴咬在我手指上。
“真記仇——”我手迅速一縮,忽然笑了笑,對張天宇說:“善待小動物,動物通靈,人善,遲早都會有好報的。”
張天宇聽不明白。
我也就笑了笑,沒有多說,這里的確不是久待的地方,一具尸體,還有那個散發紅燈光的暗室,一地的頭發和一個干頭顱,看著都詭異。
我們順便整理了一下迅速走了,從樓梯下了一樓,發現理發店還在開業。
一群漂亮妹子在給客人理發,洗頭,完全不知道樓上發生的事情,自己的老板趙榮已經身亡了。
我們走了一段路,張天宇忽然對我說:“人不是我們害的,那種恐怖死法也不能是人害的,我讓我爹打點一下關系,什么都沒有。”
我點頭,看了看那間理發店,指著那些客人說:“便宜沒好貨,貪小便宜要吃大虧的?!?br/>
我們在路邊叫了出租車,回到紋身店里,發現苗倩倩早就在她的精品店的門口坐著等我們了,旁邊還有那個小花,只是她現在的毛發全部都被苗倩倩幫忙剃光了,變成了一個挺漂亮的女孩。
“事情都解決了?你們干過了那個死變態?”苗倩倩激動的跑過來。
“嗯,我當場就掏出了一張五雷轟頂符,把那個理發店老板給砸得那叫一個灰飛煙滅!”我笑著,掏出鑰匙開了門,把卷簾門捅上去。
“鬼才信你呢,一肚子壞水,你不會偷偷電暈了他吧?”苗倩倩白了我一眼。
我進了屋,給張天宇和小花倒了一杯水,問他以后怎么辦,這小花救出來了,可是后事更加難辦,畢竟被圈養了那么多年,算是與世隔絕了。
“身份證什么的都沒問題,有關系很快就能辦下來,就是小花的毛,生長得太快了,就和人的頭發一樣,并且長得那么快,傷身體,那些毛發長出來都抽干了身體的養分,她會老得很快。”張天宇拉著小花,坐在我的面前神色黯淡,“我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哎!
“挺好的小姑娘,可憐遇到一個惡心的人渣!你們兩個以后碰到什么麻煩事,還可以來找我?!蔽铱粗』ǎ瑖@氣。
她的皮膚因為常年被毛發包裹,十分雪白,但全身都有一個個黑點,皮膚摸上去也不像看上去那么柔嫩,因為根須比較粗,皮膚觸摸上去和胡須渣一樣,硌得慌。
以張天宇的家境,什么女人搞不到,他對于這個長毛女小花的確是真愛。
我說:“這種情況,我也沒有什么辦法,那副麒麟屬火,應該能克制一下那些毛發的生長,你們去醫院看看,她是先天性全身多毛癥,被利用這種體質下了術,毛發越加茂盛,才會變成這樣的,去找專業的醫院,可能能控制一下?!?br/>
“謝謝?!睆執煊羁嘈α艘幌隆?br/>
我覺得吧,他經歷了類似寧采臣露宿若蘭寺,救聶小倩一般的遭遇,歷經生死,成長了很多。
連口吻都成熟了一些,這倒也不是什么壞事,讓那位所謂的張爺,應該能放松不少。
我站起身,說:“剛剛的圖匆匆忙忙紋的,我得檢查一下,要是沒什么問題,那就可以走了......其實,也沒有那么悲觀,類似的事情我經驗比較少,等過一陣子,看看那副麒麟圖的效果,如果紋身真能克制那些毛發,我再給紋個火鳳、旱魃什么的,把那些毛燒干凈?!?br/>
張天宇點頭。
我讓小花到后面的紋身室,給檢查了一下紋身,重新查漏補缺,跟她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既然逃出來了,那個人也死了,可以開始新的人生。
把他們兩個人送走后,解決了一連串麻煩事,已經下午五六點了。
趙半仙離開了后,苗倩倩就走進了紋身店,就對我豎起大拇指,說:“可以的,我沒看錯你,把人給救了回來,要不然那個傻蛋啊,這個世界壞人那么多,他只怕早就被坑死了。”
我點頭。
苗倩倩又對我說:“剛剛我出去了一趟,理發店那里得到消息,張爺帶人過去平了理發店,還有警察也過去了,那邊封鎖了起來?!?br/>
“那么快?”
我心念一動,隨即嘆了一口氣,能不快嗎,死人了只是這種死法應該不會傳出去。
苗倩倩說:“那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但水很深......張爺不讓我們碰,不過,我也不是沒有什么戰利品,我弄到了幾頂假發,五萬塊一頂的?!?br/>
水很深?
我心中一驚。
也是,那個趙榮也就是一個普通農民混混,之前那個“鬼發術”是村里頭有人教的,也勉強解釋得過去,但是后面那把李珊的陰魂做出那些鬼東西,就不簡單了。
估計是背后站著什么蠱術高人之類的,之前趙半仙也和我說過,陰行里頭,水很深。
“看,這就是那假發,我弄到了三頂,一頂五萬,可貴著呢?!泵缳毁荒贸鋈敿侔l出來。
我摸了摸發質,真的和活人一樣柔軟烏亮,像是還長在頭發上,很有活力,和之前摸小花身上的那些毛一樣,但想到是小花身上剃下來的,我心里頓時有些疙瘩,縮了縮手。
“別摸壞了,這東西寶貝得很呢?!泵缳毁话琢宋乙谎?,排掉我的手掌。
“這個世界上,真是什么邪術都有,這假發邪乎......”我嘆了一口氣,剛剛險死還生。
還沒嘆完,門口忽然出現了一個修長的身影,接過我的話茬,一步步走來,“那頂假發,給我一頂,當酬金,我便救你一命?!?br/>
我一扭頭,發現一個美貌冷清的女人慢慢出現在眼前,迎著夜色走進店里,只是剪著短發,顯得十分的干練。
“你是誰,哪來的女人一上來就想白拿我的假發?”苗倩倩十分警惕。
“白小雪?”我心中一驚,站起身迎了上去,問,“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