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欒云坪應(yīng)聲起立，“既然師父讓我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所有師兄弟的目光都投了過去。
    真以為是有任務(wù)要布置。
    結(jié)果，卻聽他一本正經(jīng)且嚴(yán)肅認(rèn)真的說道：“把咱們都擱在這兒，是為了什么？就是為了讓大家泡一泡！”
    說到這兒，他直接坐了回去。
    余大爺都懵了，笑問道：“說完了？”
    “對！”
    欒云坪點(diǎn)頭道，“說完了！”
    “如同沒說！”
    孫月說出了所有人的心情。
    “是吧？”
    老郭笑瞇瞇的轉(zhuǎn)頭看向?qū)O月。
    結(jié)果看到燒炳正在摳腳，還就坐在他旁邊。
    老郭不禁問道：“你這干嘛呢？去去，上那邊兒坐著去！”
    “我就摳個腳！”
    燒炳呵呵的笑著。
    秦默秒速吐槽：“摳腳大仙這是！”
    “挺好，我看著燒炳也挺感慨！”
    老郭正想回味一下過往，結(jié)果瞥了眼燒炳，還在他旁邊摳腳，不禁有推了他一把：“你怎么還摳呢？”
    “哈哈哈……”
    燒炳可以一點(diǎn)兒反抗都不敢。
    老郭看他這樣，直接站起來伸手掬起一捧水，迅速一揚(yáng)。
    燒炳還以為這水是沖他的，連忙彎腰躲避。
    沒想到，老郭壓根就是另有目標(biāo)。
    一捧水全都撲在了孫月的臉上。
    瞬間。
    所有人都大笑不止，這一手聲東擊西，太符合老郭的做事風(fēng)格了。
    他怎么可能潑自己的兒徒呢？
    “哎呦！”
    孫月都沒想到自己會成為受害人。
    緊閉著眼，感受著水滴在臉上劃落，緩緩抬起手，在臉上抹了一把。
    睜開眼后趕緊拿起浴袍擦臉，然后起身道：“我離遠(yuǎn)點(diǎn)兒，到那邊兒坐去！”
    “你看把你師叔氣的！”
    老郭一臉笑呵呵的，故作教訓(xùn)燒炳的樣子，“淚流滿面！”
    “我再往下一點(diǎn)兒坐著吧！”
    孫月已經(jīng)提高了警惕，生怕再遭老郭的“暗算”。
    “你坐那兒就行！”
    老郭感慨再生，“你也來好多年了吧！”
    “來……十一年了吧？”
    孫月算了算日子，他來了多久，就跟小岳岳搭檔了多久。
    “那時候是在鄭洲，好像是！”
    老郭看向余大爺，見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繼續(xù)說道，“那沒錯了，當(dāng)時是在哪個動物園后臺來著……”
    “噗！”
    笑聲再次響起。
    這過往的故事聊起了，就有好多能說的。
    而且像秦默這種才來幾年的，也特別想聽聽當(dāng)年德謙相聲社發(fā)生的一些故事。
    “我最早認(rèn)識他那會兒，才多大啊！”
    老郭說著，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比了個大小，“就這么大！”
    這長度還沒他自己的小拇指大。
    幾個大老爺們立即露出了老司機(jī)的笑容。
    孫月嘿嘿笑道：“說的是什么啊？“
    “耳朵！”
    老郭看向他，“你以為呢？”
    “我也以為是耳朵！”孫月哂笑道。
    “那是哪一年啊？”
    “1996年……”
    孫月想了想，“95年底！”
    “那時候我還在小酒館里說書！”
    老郭說道，“他們當(dāng)時那幫孩子好幾個這么胖的！”
    余大爺默默的捧了句：“都是一個欄里出來的！”
    這倆人就跟說相聲似得。
    秦默幾個小輩就像是聽眾一樣，也很配合的笑了起來。
    “那會兒太還小，這一晃就這么大了！”
    老郭就跟上了臺一樣，表情也是不茍言笑，“你算算他離婚多少年了！”
    “說這個干嘛？”孫月馬上一驚。
    這事兒知道的還真不多。
    像秦默是完全沒聽過，也不知道是老郭在開玩笑，還是真有其事。
    “但最苦的時候，你沒趕上！”
    說起那段時光，又是一番長談。
    在場的也就燒炳、欒云坪和小岳岳趕上了。
    而燒炳是頭一個來的兒徒，什么都讓他趕上了。
    “我想起一個事兒來！”
    說到他，老郭又想起一個事兒來，“你得讓你爸媽找一下網(wǎng)絡(luò)上的自媒體，你們得發(fā)點(diǎn)兒帖子，說一說！”
    “說啥啊？”
    燒炳認(rèn)認(rèn)真真的聽著，不知道師父要吩咐他什么。
    “他爸媽把哈爾冰的房子都賣了，帶著他那么點(diǎn)兒的小孩兒，上京城哭著喊著學(xué)相聲！”
    老郭也是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后來網(wǎng)上之自媒體說，都說德謙相聲社不收學(xué)費(fèi)，人家燒炳家把房都賣了，你讓你爸說一聲，賣房的錢一份都沒給我！”
    燒炳點(diǎn)點(diǎn)頭，也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說道：“我爸現(xiàn)在也說不利索！”
    “可以讓你媽說！”
    “那我媽能說的天花亂墜的！”
    燒炳莞爾一笑，“您可別后悔！”
    “哈哈哈！”
    池子里再度歡聲笑語。
    “我媽要一張嘴，德謙相聲社里這點(diǎn)兒事，可沒有比她更了解的！”
    “沒事兒了，沒事兒了！”
    這么一說，老郭都害怕了，手掬起一捧水直接潑到了燒炳臉上。
    燒炳拿嘴要她停下來，可是不容易：“我跟你說，我媽就是半拉娛記，她要正式進(jìn)軍，那什么娛樂圈獨(dú)家揭秘全都是她！”
    “你可以用這個，要挾一下金手指！”
    余大爺給他提議道。
    “哈哈，他這小子從小就橫！”
    老郭笑著，給其他師兄弟講述燒炳當(dāng)年的豪橫故事，“他那會兒把相聲社門口所有的攤販，全都得罪了，當(dāng)時我們那個屋在天橋劇場，按規(guī)定來說，能賣三百多張票。”
    大家紛紛點(diǎn)頭，聽得很認(rèn)真。
    “但是我們當(dāng)年都賣七百多人，沒有包廂，沒有雅座，因?yàn)檫B沙發(fā)背上都坐著人，然后門口那些小商小販?zhǔn)裁吹模I東西都不能站起來。”
    老郭語氣忽然一轉(zhuǎn)，拍著燒炳的膝蓋，“他們只要一站起來，燒炳就從后面把你的凳子拿走了，然后跑到劇場里邊兒，這凳子就能賣座兒！”
    那時候，德謙相聲社就這么一個劇場。
    很多觀眾進(jìn)來就不走了。
    下午場兩點(diǎn)開演，觀眾都不敢去上廁所。
    人只要一起身，這凳子就被燒炳拿去賣座了。
    甚至有次觀眾太多，直接把大門給擠得拍下來了。
    說起這段兒往事。
    不僅是燒炳，欒云坪和小岳岳也有很多話，他們可都是見證者。
    包括老郭和余大爺，幾個人從不同角度，不同的視角，給秦默等后來者，描繪出了當(dāng)時德謙相聲社的盛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