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噓聲又一次響起。
秦默這演的,讓大家很有代入感。
此刻,所有人都覺得,劉哲就是這種人。
他的形象在片刻間就已經深入人心了。
“都跟我請教的什么呀這是?”
劉哲感覺都無力反駁了,哭笑不得的搖著頭。
“我們全傻了,都沒去過!”
秦默一攤手,表情和語氣都泛著那種暗戳戳的驚喜,眼神眨巴著,小聲問道,“行嗎?我們這歲數……才十五呀!”
“呵呵,該去了!”
劉哲呵呵一笑,嘴角無情的勾了勾。
“十五?早都能去了!”
秦默演得像個土匪一眼,豪爽的一揮手,“走,都跟我走!”
“嗬?”
劉哲吐槽道,“我這是社會大哥呀?還是怎么的?”
“那就跟著去吧!”
秦默臉上寫滿了興奮,“坐19路倒37,再倒300坐937,短短四個小時,我們就到了龐各莊!”
“四個小時還短啊?”劉哲驚呼道。
“反正一下車,已經晚上八點了!”
秦默表情越發刺激,眼中都開始冒光了,“到那兒一看,好家伙,霓虹閃爍,燈紅酒綠,一進門那個震耳欲聾,紙醉金迷!”
“吁!”
就沖他這滿臉的激動和期待,全場觀眾就嗷嗷的起哄。
劉哲也是哭笑不得,搖搖頭說:“不就是KTV嘛?至于嗎?”
“不一樣!”
秦默頓時擺手,沖觀眾們連比劃帶形容,“跟各位說??!劉老師帶我們去那是正宗的歌廳,跟街頭巷尾常見的KTV可不一樣!”
“還正宗的?”
劉哲撇嘴,“有什么不一樣啊?”
“啊?”
秦默看他一眼,停頓了下,又沖觀眾說道,“這可電視上不能播??!待會兒麻煩優庫的同事們,把這段兒剪掉!”
“吁!”
“說吧!”
“哎呦喂,這有什么???”
觀眾都在起哄,一個個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腦后了。
他們的表情,可比秦默演得還要興奮。
“這進來一瞧,站一溜小女孩兒,穿的都很簡單,形象都很清澈!”
秦默手勢比劃著,又著重提醒,“列位,劉老師帶我們來的這地方,可沒您想象中那些個濃妝艷抹,涂著口紅的?。 ?br/>
“哎,人這兒就是這個風格!”
劉哲也豁出去了。
他這一說,更加坐實了。
當即臺下再度響起起哄聲,還有個男觀眾大喊:“劉老師牛批!”
然后就聽那些個女觀眾嘻嘻笑個不停。
“一進門兒,就聽到歌聲傳來——”
秦默直接唱了句:“當你走進這歡樂場……”
一句就夠,點到為止,馬上接著又瞪大眼睛,興奮的說:“我們頭一回見這種場面,坐立不安,都看傻了!”
臺下觀眾愣了。
剛才發生了什么?
秦默唱歌了?
唱的這是什么歌?。?br/>
不僅悅耳,還特別符合那個場景!
臺下。
第一排位置。
毛毛今天也來了現場。
而且是秦默特別邀請過來的。
在聽到秦默唱出這句后,他整個人也傻了,抿著雙唇努力憋著笑,眼睛比平時瞪大了一圈兒。
這……
秦默居然把這句歌詞加到相聲里了?
該不會,這就是他突然請自己來聽相聲的原因吧?
臺上。
“我們都不敢過去,劉老師很老練,看著這一溜小女孩……”
秦默生動演繹著,指著前排那一溜觀眾,挨個兒點道,“你先唱!聽聽你唱!你!唱!”
“哈哈哈!”
觀眾都笑翻了。
而前排那幾個點到的觀眾,竟然一個個躍躍欲試,爭相回應:
“好??!好啊!”
“我來唱吧!”
“我我我!”
“……”
劉哲急忙拉了秦默一把:“別唱了,我說到龐各莊呢!這是買西瓜來了!”
龐各莊的西瓜,那是世界聞名。
整個大興區,又素有華夏西瓜之鄉的美譽。
每年專門來龐各莊摘西瓜的游客,更是浩浩蕩蕩。
“人家這是西瓜派對!”
秦默張口就來,“歌廳里的主題節目,果盤兒上的都是西瓜!”
“別瞎說了!”劉哲嫌棄道。
“反正我們幾個都不敢多說話,可劉老師行??!”
秦默說著,再次表演起來,叼著煙猛抽一口,又裝作從旁拿起酒瓶,張口猛灌,喉頭還滾動了幾下,更加生動形象。
最后,響指一打,指向前方。
“干嘛呢?這是?”
劉哲疑惑道,“又抽又喝,還打響指,干嘛呀你要?”
“叫這兒的負責人!”
秦默吆喝著一揮袖子。
轉瞬又開始敘述:“劉老師這響指一打,馬上進來一個水靈靈的妹子,嬌滴滴的笑道:哎呦,劉先生來啦?您又來照顧我們生意啦?”
“噗……”
“吁!”
臺下再度噓聲四起。
劉哲臉已經紅的跟大姑娘似得,呵呵的訕笑:“行,認識!”
“有新茶嗎?”
秦默還在戲里,嘚嘚瑟瑟的嚷嚷道。
把一個夜店常客演繹的活靈活現。
嚷完后,又沖觀眾解釋:“這是個專業的名詞,新茶就是新來的女服務員的意思!”
“哦……”
懂行話的觀眾瘋狂笑著點頭。
剛剛懂的,一副學到了的表情,甚至忍不住豎大拇指。
“行了行了,別給人灌輸這種不良思想!”
劉哲連忙去堵秦默的嘴,生怕他在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
“有!”
再看秦默,躲過了劉哲胖乎乎的小手,身子一轉,滿臉諂媚的說道,“新來了幾個實習的大學生,都是留學回來的,留英的,留美的、留德的、留法的都有!”
“你瞧瞧!”
劉哲手指點著秦默,苦笑無奈,“留學歸來上這兒實習來了。”
“還有那個保加利亞留學歸來的!”
秦默說到這兒,馬上又變成“劉老師”的模樣,表情頓時驚喜,“哇!還有留保的?叫來瞧瞧唄!”
“我這都什么口味啊?”
劉哲都忍不住吐槽自己,“偏挑這種地方來的!”
“不一會兒,人過來了!”
秦默端起姿態,忽然一口保錠方言:“先生,您好哇?吃點什么呀?”
劉哲一下反應過來,情緒激蕩:“留保錠的這是?”
“劉老師高興了!”
秦默喜滋滋道,“嘿,正經保加利亞的!”
“得嘞,我這不僅沒去過保加利亞,連保定話都沒聽過!”
劉哲搖搖頭,苦笑著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