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秦默一點兒沒猶豫,直接應戰。
臺上臺下。
所以嘉賓和觀眾,有得蹙起眉頭,有得興致高漲。
“這倆人是要死磕了呀?”
“太精彩了,我相信秦默!”
“年輕人不懂事,就算能贏,也不知道給莫教授一個面子!”
“哼,我比較看好莫教授,畢竟是漢語言研究生導師,古詩詞研究專家,一輩子就跟詩詞打交道,能輸?”
“……”
導播間。
節目組上下也緊張了。
這可太難得了,無論是那一方輸贏,對他們來說都是好事。
但講私心,劉雷更希望秦默贏。
因為秦默代表的是明星藝人群體。
這節目一直難請明星參加,就是因為明星在學者面前太弱勢,每期都是輸家。
導致明星都不愿意來的。
如果秦默這次贏了,說不定能再度吸引明星嘉賓前來挑戰。
這對節目組來講,可是極大的好事兒。
靠著明星的人氣和流量,收視率也能有所提升。
然后能繼續招到贊助和冠名,繼續做下一季。
想得有點遠了!
劉雷晃了晃腦袋,把這些想法暫時拋下,拿起對講機說:“莫教授,小秦,你倆出來站到舞臺中間,互相之間的眼神里,硝煙味兒濃一些,勞煩二位了,辛苦辛苦!”
舞臺上。
秦默和莫道采在受到導演組的提示后。
一個皺了皺眉,一個微微一笑。
然后同時邁步走了出去。
秦默當然是皺眉那個,他沒想到節目組連這都要安排。
然后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可他這個笑容在莫道采眼里,就不是很尊敬了。
頓時輕哼道:“你還是太年輕了!”
“那就希望莫教授作為老前輩,多指點一二!”
秦默說話還是很客氣的。
“好吧!”
莫道采睥睨著他,“那我就教教你,咱們華夏優美的詩詞文化!”
別看倆人說得都是漂亮話。
但那股劍拔弩張的氣焰,已經升騰起來。
就連現場的觀眾都感受到了。
文化嘉賓們面面相覷,互相交頭接耳。
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看好的一方。
但主要是偏向于莫道采。
雖然這個人骨子里有點兒傲慢,但不妨礙他學識淵博,才富五車,對詩詞的理解和積累量,更是國內數一數二的。
“二位!”
龍妍深吸了一口氣,又掛上職業的笑容,問道:“準備好繼續了嗎?”
“繼續!”
秦默和莫道采同時說道。
然后倆人轉過身,按照節目組的要求,面向觀眾。
觀眾席后面,也有好幾塊兒大屏幕。
上面已經給出了新的數字。
倆人接著剛才的繼續,現在已經到了小數點后的六十位。
莫道采說一句:“策勛十二轉,賞賜百千強。”
秦默立即張口就接:“悵平生、交游零落,只今余幾!”
“八月湖水平,涵虛混太清!”
莫道采說完,秦默再接:
“輪臺九月風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
臺下的蒙曼忍不住道:“好,都沒有重復!”
“強者對壘了!”
康正已經生出了愛才之心。
對秦默甚是喜歡,但突然想起,他好像只有高中學歷,還想著收他讀自己的研究生呢!
不禁又是一聲嘆息!
轉眼間。
已經來到了π的小數點后100位。
這第一位的詩,正是秦默說的:“四角礙白日,七層摩蒼穹!”
當他說完的瞬間。
節目組大屏幕一側,出現一個大大的“100位”字樣。
嘩……
全場觀眾頓時間驚呆了!
這都已經破百了?
加上小數點前一位那句詩,今晚這個π的飛花令,一共說了101句詩,而且每一句都不重復!
這也太神奇了!
再說下去,翻個三倍,是不是能出一本《π詩300首》了呀?
觀眾震驚之余。
臺上兩位還在繼續。
隨著時間推移,轉眼到了π的小數點兒后110位、120位、130位……
觀眾瘋了。
幾乎是他們沒說一句,掌聲就要響起一次。
莫道采的精神也很亢奮。
他還有一肚子詩和詞沒說,不過對面秦默看來也不容小覷。
似乎比他還從容,比他還淡定。
不禁心生動搖。
自己不會比不過他吧?
有了心事,速度自然慢了下來。
而對面的秦默卻無憂無慮,依然保持著勻速,就像是個AI設定好了一切似得,只是那言語里充沛的感情,以及每句的氣口,讓大家覺得,他還是正常的人類。
……
“十七為君婦,心中常苦悲。”
“四十三年,望中猶記,烽火揚州路。”
“惆悵無日見范蠡,參差煙樹五湖東。”
當莫道采說出這句出自杜牧的詩后,已經是第159位。
他看了眼后面的數字是零。
頓時瞇眼一笑。
“零”是所有數字里,最難解的。
因為帶“零”的詩詞太少了,前面也都說了那么多,連他自己都想不到還有那句沒重復的,自然更不相信秦默能接上來。
龍妍緊張的握著話筒,看著大屏幕喊道:“馬上一百六了!秦默,繼續!”
莫道采的臉色略有不爽,但又很快消失殆盡。
這小子接不上來,贏得就是他!
到時候龍妍恭喜的也是他!
何必逞這一時?
然而,莫道采沒想到自己剛按下心頭不爽。
就聽秦默淡然且冷靜的聲音響起: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
“好哇!”
康正猛的拍手,大笑連連,“哈哈哈哈,《詩經》又被翻出來了!繼續繼續!”
莫道采瞬間緊張,額頭上滾下大滴大滴的汗珠。
眼中甚至迸發出了一絲駭然。
這小子,還是人嗎?
“莫教授!”
龍妍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您還要繼續嗎?”
“當然!”
莫道采看了眼自己的數字,是“2”。
稍一鎮定,開口道:“刪繁就簡三秋樹,領異標新二月花!”
說完后露出笑容,自我非常滿意。
他差點忘了,自己家書房里,就貼著一幅他臨摹鄭板橋的書法,上面正是這一句。
可是。
莫道采的高興勁兒還沒來記得收回。
就聽秦默搖頭說道:“你這句不是詩,是楹聯!”
“我……”
莫道采一愣,瞬間鄙夷的看著秦默,“你懂不懂?這是鄭板橋寫的!不是詩?”
秦默看向那些文化嘉賓,直接向他們求證:“各位老師,楹聯是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