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側,馮功已經準備多時。
說實話,秦默和李心這倆年輕人,都是第一次登上春晚舞臺。
他也替這倆人緊張。
平時不表現出來,是怕自己的情緒影響倆人。
特別是今晚,生怕倆人出什么紕漏。
但觀察這么久,他是放心了。
到現在為止倆人都很自然,表現的一點兒都不想是新人,該搞笑的地方,包袱都響了,該張揚的地方,也都放開了,毫不怯場。
當下也是緩緩松了口氣。
整理了一下服裝,差不多該他出場了。
舞臺上。
看到李心掛了電話,沖向舞臺中央,滿臉的喜悅。
秦默也同樣很是激動:“馮局長要來了?那我們倆去哪兒玩啊?”
“我早就給你們準備好了!”
李心走到臺側,這里有兩張拼接好的桌子,興沖沖的說道,“這個老局長進去了,他那個麻將桌我也給他處理了,以后你們就在我這玩兒,我給你們當裁判!”
說著,她將兩桌之間的網給立了起來,這就變成了一張簡易的乒乓球桌。
“郝建啊!這對你來說,不是一個普通的乒乓球臺呀,這是你人生的天梯呀!”
“貴人呀!”
秦默一臉感激涕零,那表情十分的夸張,連忙鞠躬致謝,“遇到您之前我這半輩子算是白活了,我凈走彎路了,謝謝了,馬科長……不,馬處長!”
觀眾不禁哄笑。
還以為秦默是個正直的角色,居然也開始拍馬屁了!
“哎哎,哎呀,不敢當,不敢當!”
李心也是心花怒放,卻又惺惺作態,“郝科長?”
“哎呀呀……”
秦默手不好意思的捂著臉,但松開后,露出一副賤賤的笑容,沖李心使眼色,“早晚的事兒啊,馬處長!”
“使不得,使不得,郝科長!”
“使的得,使的得,馬處長!”
倆人越笑越奸詐,眼神都有些飄飄然了,互相手一握,嘿嘿道:“雙贏、雙贏!”
松開手,李心沖著秦默揮拳加油:“保持情緒,準備迎接,戰!”
觀眾樂瘋了。
“這秦默演的,太賤了!”
“把人物演成這樣,也沒誰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個李心跟秦默也太合拍了!”
“是啊,沒想到一個女生,演這種戲份居然毫不出戲!”
“……”
滿場的夸贊聲中。
背景音樂響起了《運動員進行曲》。
李心跑到一旁對著手機,開始整理自己的妝發。
秦默則是來到乒乓球桌前,拿起乒乓球拍開始練習。
不僅揮動雙臂,大開大合的練習,口中也激昂的喊著:“賽!賽!”
就在這時。
一個全國人民都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以后誰要是再打乒乓球,我就處分誰!”
觀眾瞬間叫好鼓掌,樂不可支:
“哇!”
“來咯來哦!”
“哈哈哈!”
這一晚就等他呢!
作為全國人民都熟悉的老朋友。
此時,千家萬戶電視機前的觀眾們聽到這個聲音,也都激動的坐直了身子。
“馮功來了!”
“啊!”
“哈哈,太激動了!”
“終于等到他了!”
“……”
電視屏幕上。
畫面先是給到了秦默和李心,倆人同時呆滯愣神,被嚇了一跳。
然后一個全景,馮功從辦公室門口走了進來。
還沒等到他開口。
李心便親切的迎了上去,一臉諂媚道:“啊?馮局長,哎呦,馮局長啊,這怎么了這是啊?”
說著,還沖秦默擺手暗示。
秦默急忙把球拍藏在了衣服里,另一個放在書架上,然后規規矩矩,笑容滿面的站著。
往年馮功上臺,那第一句臺詞都是標志性的:“觀眾朋友們,我想死你們了!”
可是今年卻沒有。
而且是來了直接入戲,沖著李心說道:“你說也不知道是誰,打聽到我愛打乒乓球,現在有個別同志,上班時間在辦公室里就練上了,你說這是一種什么行為?”
不愧是老演員,老戲骨。
這說話的氣勢和語調完全是領導的做派,非常官腔。
很沉穩,很厚重。
秦默聽到這話,悄摸摸的走到了乒乓球桌旁,想把球網也給藏起來。
李心見狀,連忙給他打掩護:“哎呦,馮局長,打個乒乓球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打乒乓球本身是一項積極健康的運動,但是如果拿來投其所好,那就是歪風邪氣!”
馮功很不客氣,嚴肅指出。
結果一轉身,就看到秦默手里拿著乒乓球網,表情微微一變,非常不悅。
再看秦默,愣了下卻沒有發慌。
反而是鎮定的球網像是圍脖一樣,纏在了脖子上。
往后一甩的同時,嘴里還發出一聲:“切!”
“哈哈哈!”
“我勒個去!”
“這也太機智了,笑死我了!”
“噗,牛!”
“好啊!”
觀眾忍不住笑著鼓掌,為秦默這小聰明點贊。
馮功走到了秦默的面前,指了指他脖子上的球網,悶哼道:“圍脖?”
看到秦默點頭,又扒拉了下他這“圍脖”,語氣更加的嫌棄:“還帶配重的?”
“風大,我媽怕刮丟了!”
秦默冷不丁來了句。
這機智的狡辯,讓觀眾再次笑抽。
李心連忙上前拉開了馮功,為秦默解圍:“哎!馮局,這是咱們單位新來的小同志,來,馮局,咱坐下說!”
“馬科長啊!”
馮功斜眼瞅著她,一邊做到了沙發上,“你可是老同志了,現在咱們單位出現了這個工作作風問題,你是不是應該起點兒帶頭作用啊?”
“嗯嗯!”
李心慌忙點頭,坐在一旁忐忑不安。
但聽到這話,又很是義正言辭:“我說他們了!我說你們就算再練,也不可能打到馮局長那水平,人家馮局長在原單位,年年都是冠軍啊!”
“行了,別恭維我!”
馮功幽幽道,“有一年是亞軍!”
“噗!”
觀眾笑了。
李心也同樣一臉尷尬,打著哈哈。
馮功則是感慨道:“其實這個乒乓球啊,我打的就不怎么樣!你說那年年的冠軍我是怎么得的?全是水分。”
李心連忙溜須拍馬:“不能全是水分,您剛才不是說了嗎?得過一年亞軍!”
“是啊!”
馮功點著頭,直接來了句:“那一年我是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