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本來想了很多包袱。
    但大部分后來都被自己給PASS掉了。
    因為在公開場合說出來的話，不太合適。
    說相聲畢竟不是關起門來自娛自樂，也不是當年那小劇場里，上百號觀眾樂呵樂呵。
    就今天這現場，不僅是觀眾在拍，優庫的工作人員也在拍。
    萬一說個什么不恰當的話，演員自己還覺得無妨，可傳播出去網友覺得不合適。
    再遇上上綱上線的，招惹麻煩，徒增煩惱。
    秦默今天的尺度。
    已經很大了。
    臺上。
    秦默滔滔不絕的描述著：“這每臺收銀機上面，都有一塊兒牌子，早餐時候是這樣的，到午餐這么翻一下，晚餐的時候繼續翻，每翻一次上面的菜名都不一樣！”
    “哈哈哈~”
    觀眾樂壞了，這不是KFC的模式嗎？
    “嚯！”
    余大爺當即蹙眉，“這是那地方該有的嗎？”
    “師父，您沒去過，您不知道！”
    秦默繼續介紹，“就這牌子上寫得，早餐是：豆汁兒孟婆湯，老豆腐孟婆湯，面茶孟婆湯，胡辣孟婆湯，皮蛋瘦肉孟婆湯……”
    “好家伙，各地風味兒都有！”
    “中午晚上，哎，這么一翻牌都一樣：豚骨孟婆湯，雞汁兒孟婆湯，豬腳孟婆湯，牛肉孟婆湯，人參烏雞孟婆湯……”
    余大爺呵呵打趣：“嗐，這老太太沙縣的！”
    “哈哈哈哈~”
    下面觀眾直樂。
    秦默轉頭無語的看著師父。
    余大爺說道：“這不就是沙縣小吃里面那菜單子嗎？”
    “各種口味都有嘛！”
    秦默解釋，“人家也與時俱進，可以滿足各種人群的口味，為了讓人喝進去不費勁兒！”
    “哎，好嘛！”
    “我這一過去，人家接待我：小伙子，死了吧？”
    “哈哈哈~！”
    臺底下轟然大笑。
    余大爺無奈的搖著頭：“廢話嘛這不是！”
    “就是！”
    秦默也佯裝不悅，“廢話！不死上你這兒來？”
    “對！”
    “那你喝點兒什么啊？”
    秦默轉臉一想，指著招牌思索著，“那我就來一碗……豚骨的吧！”
    “好嘛！”
    “馬上就給我來了一碗，放在這個塑料的餐牌上！”
    “呦，服務周道！”
    “剛出爐的派您要不要來一個？”
    余大爺呵呵樂道：“這還帶推銷呢！”
    “不要不要！”
    秦默擺手，轉臉又問，“那葡式蛋撻您要一個嗎？不要不要！我們還有新出爐的菠蘿包……”
    下面觀眾已經樂得直不起腰了。
    旁邊余大爺打趣道：“花樣還挺多！”
    “你有病吧？”
    秦默蹙眉怒道，“我要這些東西吃下去，再把湯一喝，我不知道，是給你錢不給你錢啊？”
    “嘿！”
    余大爺笑道，“有道理！”
    “我喝湯就完了！”
    秦默抬手比劃，“接過湯來，捧在手中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肯定的呀！”
    “這碗湯……”
    “嗯！”
    “真香！”
    “哈哈哈~”
    “吁！
    下面觀眾沒想到是這么個轉折，當即笑得合不攏嘴。
    余大爺打趣道：“就引誘你喝呢！”
    “喝下去就什么都忘了！”
    “那是！”
    “哎，您說我這輩子下了那么多功夫，背了那么多貫口，背了那么多段子，還有那么多京劇、評劇、太平歌詞小唱……”
    “行了吧！”
    余大爺樂呵呵道，“不是所有相聲演員都會這些！”
    “噫~”
    觀眾頓時噓聲四起。
    這諷刺誰，已經挺明顯的了。
    相聲行業里不會這些個，但自稱大師的都有，更何況普通演員呢？
    “算了，忘就忘了吧！喝了吧！”
    “喝！”
    “我正自言自語呢！老太太走過來了！”
    “啊？”
    “問我：小伙子，干什么工作的啊？”
    秦默一轉臉，“說相聲的啊！”
    說著，突然上手搶奪：“哦，那你拿過來吧！”
    “哎？”
    余大爺眼一瞪，急忙道，“為什么啊？”
    “怎么不給喝啊？”
    秦默也奇怪，轉頭擺手道，“你放心吧！說相聲的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
    全場轟然爆笑。
    這話的風險很大啊！
    但是相聲演員拿自個兒行當的人砸掛，也是見怪不怪。
    可接下來余大爺說了句：
    “你告訴她，你不是主流的！”
    “吁！”
    “噫~~~”
    當下噓聲驟響，震耳欲聾。
    整個劇場內所有人都嚎叫起來。
    就連后臺的演員們，也樂得直跺腳。
    秦默轉頭看著余大爺，似笑非笑，無奈搖頭。
    “師父，還是您敢說啊！”
    “咳！”
    “那什么……”
    他當即指著余大爺，臉沖觀眾們說道，“曲協的官老爺們，這可不關我事兒啊！話都是我師父說的，別牽扯上我這做徒弟的，我事先完全不知情啊！”
    臺下觀眾笑得那叫個開心呦！
    不關你事兒？
    誰信啊？
    “嗐！”
    余大爺倒是坦然，一甩頭，卻說道，“我也來碗這湯吧！”
    “噫~”
    觀眾再度噓聲。
    秦默雙手合掌說道：“大伙兒別起哄呀！這篇兒咱翻過去了，行不行？”
    說著，直接墊腳后仰手一甩：“切！”
    “這什么啊？”
    余大爺無語道。
    秦默笑說：“啊？這不就是主流那范兒嗎？”
    觀眾剛才也沒察覺，被他這么一說，方才恍然。
    可不是？
    這要再穿上一身西裝，跟那些主流相聲演員說相聲結束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當即紛紛大笑：
    “哈哈哈~”
    “行行行行了！”
    余大爺趕忙攔住他。
    秦默言歸正傳：“哎，這碗被收走了，干脆不喝不喝吧！”
    “就是！”
    “這不是豐都城嘛！就憑我，會那么多段兒，那么多貫口，還有那么的京劇、評劇、太平歌詞小唱！”
    “呵呵……是！”
    “在這地界兒開個園子，那肯定是最火的呀！”
    “噫~”
    觀眾是情不自禁的給予噓聲。
    但也是認可秦默，確實能有這個實力。
    旁邊的余大爺不咸不淡的來了句：
    “對對！趁著后臺內幾位火的還沒死呢！”
    “吁！”
    這回的噓聲更大了。
    緊接著響徹一片掌聲，全場連連叫好。
    這包袱抖得，真不愧是余大爺。
    秦默轉頭幽幽的看著師父。
    頓了頓，等著大伙兒聲音漸弱后，他也小心翼翼的問了句：“師父，要不咱倆搭個伙？您捧我逗，把最火那位給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