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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娜只是清醒了一小會,過度的疲憊讓她還是昏昏沉沉的睡去。
這一晚很快過去了。
早上。
清晨不算明亮的光照進來,艾娜才漸漸從睡夢中醒來,小小的身體在床上挪動了一小會,顯然不愿意立刻起來。
賴床是幸福者才能擁有的特權,她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體驗了。
但她最終沒有在床上躺很久,還是慢慢地坐了起來。
兩只白皙的小腳丫踩在地板上,艾娜站到屋內的一面鏡子前,仔細觀察著套在寬大白色浴巾里的自己。
傷口......全都不見了......
她脫下一半的白色浴巾,露出身體,站在鏡子前,晃了晃光潔白皙的左臂。
骨折也好了,一點都不疼。
她自語道:“是神使大人治好的我。”
艾娜心里對沈弈的崇敬和感激之情又上升了好幾分。
她重新裹好白色的浴巾,充滿好奇地打量著這間小屋。
完全和她想象中的神使大人住的地方不一樣。
在艾娜的想象中,神使大人住的地方肯定全都是白色的云,有一座巨大的宮殿,還有很多彩虹色的獨角獸。
“原來神使大人就住在這里,偽裝成了人類?!?br/>
接著,她從屋內走出后,看到神使大人正坐在外面的一張椅子上,神色平靜地望著窗外。
艾娜主動走了過去,站在一邊向沈弈表達自己的感謝。
“謝謝您?!?br/>
“您昨晚是一直沒有睡么?”
話已出口,艾娜才覺得自己笨,對方是神使大人,說不定和人類不同,是不需要睡覺的。
沈弈的確一晚上都沒有睡,還喝了不少的咖啡,上了幾次廁所。
一個原因是他不放心弄壞門的敵人,另一個原因是——屋里就只有一張小床,想睡兩個人,恐怕給嚴絲合縫的擠在一起才行。
沈弈搖了搖頭,說道:“一晚上沒有睡也無妨。”
原來神使大人也需要睡覺嗎?
艾娜想到這里,突然發現自己對神使大人,好像一點都不了解。
他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吃飯吧?!?br/>
沈弈領著艾娜來到桌子前,這里早就擺好了一系列的早餐,牛奶,荷包蛋,面包,烤餅,香腸,烤雞塊,早餐茶。
雖然諾蘭最出名的是炸魚薯條,但大家一般也不會在早上去吃它們。
艾娜捂著肚子,定定的看著桌子上的食物,顯然是餓的厲害。
“坐。”
沈弈微笑著指了一下椅子,他的早餐和她有點不同,就只是一份簡單的蛋炒飯。
老實說,在他眼里,諾蘭人的飲食水平只能用悲劇來形容。
關于“美味”的純度,太低了。
不過他不確定小女孩能不能吃得慣中餐,還是給她做了一套諾蘭人的標準早餐。
咖啡廳又擺起“暫停營業”的牌子。
倒不只是艾娜的問題,現在的咖啡廳實在是沒辦法營業。
玻璃門完全破碎,后半夜他就坐在門口一直,抱著那只小貓,守了一晚上也沒發現粉碎玻璃門的兇手,更沒有等到敵人上門。
當然也沒有發現怪物,雖然他的確聽到了怪物的慘嚎。
它似乎憑空消失了,后半夜就只剩下小貓的喵喵叫。
這只英短小貓還挺乖巧的,在自己的懷里一直不怎么動,甚至翻過來讓自己摸肚子。
剛見面就給摸肚子的流浪貓,沈弈有生之年還是第一次見。
“謝謝。”
艾娜拘謹地彎下腰,向沈弈鞠了一躬,才小心翼翼的入席,拿起刀叉。
她身體有點僵硬地進餐,生怕一個不小心冒犯了神使。
“別緊張?!鄙蜣男α诵Γ参康馈?br/>
他看著艾娜一點點地進食著,最后只吃完了三分之一,就說自己已經飽了。
沈弈忍不住想起蘇翎,兩個女孩的飯量簡直就是天上和地下的區別。
他點頭道:“把昨晚你知道的事情,全都和我說一遍吧?!?br/>
“是,神使大人。”
艾娜馬上連連點頭,她像是被班主任叫到的小學生一樣,立即從椅子上起身,開始匯報昨晚發生的事情。
沈弈默默傾聽著,漸漸地了解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他聽到最后突然愣住,總覺得艾娜最后見到的怪物,聽起來有一點熟悉,有一種既視感,好像是拜倫那次召喚時......
沈弈立刻去后屋翻找火柴盒。
“壞了?!?br/>
打開火柴盒后,沈弈的臉色變了,放在里面的混沌之種真的消失不見了。
小貓也跟著沈弈小跑進來,好奇地仰著腦袋,似乎是在想這個人類到底在做什么。
沈弈心情復雜地重新回到座位上,艾娜的聲音再一次傳到耳中。
“我想和您聊聊,關于教團的事情?!?br/>
艾娜的臉色有些猶豫,說道:“這段時間我經歷了很多事,一直在反思,大祭司和我說的一些話,好像沒有完全說錯?!?br/>
“即使我知道教團需要改變,也明白很多事情比我想的要復雜得多?!?br/>
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教團是必須存在的,否則孤兒院的基本生活也無法維持,而且很多大人都和教團相關聯,事情非常的復雜。”
說到這里,艾娜又堅定地說道:“不過,我絕對會禁止活人的獻祭和非自愿改造?!?br/>
沈弈笑著說道:“看來你經歷了很多事啊?!?br/>
艾娜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有些苦澀:“我還是沒有完全明白,只是稍微想通了一些,很多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簡單,而是需要力量和交換才能實現目標?!?br/>
“如果有更長的時間,我應該會想明白更多......”
艾娜默默的思考著,自己放出過的黑色火焰很強大,如果能熟練運用它,也就不會在遇到困難時沒有還手的能力。
她在思考的時候,兩條白皙的小腿在桌子下面晃來晃去。
沈弈表面上完全不動聲色,內里有點難以置信。
艾娜只是一個沒受過正規教育的小女孩,但是她的成長卻迅速的超乎尋常。
最開始見到她時,這個小女孩就只知道跪地求饒和哭泣,而第二次見到時,她就擁有了常人不具備的勇氣。
現在,她則開始認真的思考,除了善良和勇氣決心,身為一個領導者還需要其他的品質。
僅僅兩個月她就能成長這么多,兩年后,五年后,甚至是十年后呢?
逐漸理解了一切?
沈弈有點期待,也有些難以想象,難道說她真的是什么血與肉的魔女?
他還是有常識的,正常的小孩子不會因為遭遇危險,心智成長就變得非常快,甚至很可能因為童年陰影導致心智殘缺。
艾娜的心智成長速度與眾不同。
不過這應該是好事......暫時不用深入思考......
他搖了搖頭,開始思考該應對靜謐之語。
這件事情給了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自己要變得再主動一些,不能太過謹小慎微。
雖然一直都不愿意真正涉足到里世界,但其實自己已經逃不開了。
如果自己在得到靜謐之語的情報后,立即向防魔局舉報,恐怕后面的所有連鎖都不會發生。
艾娜差一點就死了。
她傷得很重,能逃到咖啡廳明顯只是一個偶然,重來一回恐怕結局不會一樣。
雖然不會想“這都是我的錯”,“我必須為此負責”,但沈弈還是希望以后能避免出現計劃外的差錯。
沈弈明白,喬治遲遲不來咖啡廳,只能自己去防魔局了。
“在咖啡廳里等著?!彼p聲說道?!拔乙x開一段時間?!?br/>
艾娜點了點頭,她只是待在這里就能感到安心。
無論神使大人說什么,她都愿意相信,也愿意聽從。
“喵。”
灰白相間的貓咪從一旁走來,瞇著眼睛看向椅子上的艾娜。
艾娜微微一愣,她控制不住孩子的天性,從位置上離開,滿臉笑容地蹲到小貓身邊。
她仰頭問道:“好可愛??!它叫什么名字?”
“名字是......”沈弈剛想隨便取一個名字,突然覺得不太好。
一旦取了名字,就相當于建立了聯系,再想趕它走,似乎就不太容易了。
貓咪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向無知的人類幼崽露出肚皮。
艾娜馬上被它迷的愛不釋手。
“可樂。”
沈弈輕輕點頭,說道:“它的名字是‘可樂’。”
“喵,喵?!?br/>
可樂似乎蠻喜歡這名字的,躺在地上輕輕喵了兩聲。
“我要離開一下,就讓它在這里陪你吧?!?br/>
沈弈笑著把可樂抱起來,遞給艾娜。
“抱抱它吧,它非常乖的,我沒見過比它更乖的貓了?!?br/>
一般來說,讓小孩子抱流浪貓不是一個應有的行為。
但是,他看過艾娜的傷勢恢復速度,還有心智成長速度,沈弈已經沒有把她再視為一個普通的女孩了。
艾娜滿臉欣喜地接過可樂,像是抱孩子一樣的抱住它。
“我去拿點東西,馬上就要出去?!?br/>
“嗯?!?br/>
沈弈說完,起身前往后屋,去拿雨傘。
艾娜抱著可愛的貓咪,笑著伸手撫摸它毛茸茸的肚子。
“小貓貓,真可愛。”
“貓咪”的嘴巴突然開始膨脹,轉眼間就變化為巨大的口器,旋轉的尖牙上依舊充滿未消失的血腥味。
她的笑容凝固了。
“啊啊啊?。 ?br/>
沈弈突然聽到了艾娜的尖叫,立刻拿著雨傘從后屋跑出來。
“怎么了?”
艾娜顫抖地倒在地上,伸著小手,一臉畏懼地指著不遠處的貓。
那只貓在一旁舔著自己的腳,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她大叫道:“它!它!它!”
沈弈馬上問道:“它剛才撓你了?哪里有受傷?”
艾娜連連搖頭:“不是,沒有傷到我,它突然嚇了我一跳,它剛才變得非常可怕!”
晚上喝了一杯咖啡,剛才還喝了一杯早餐茶,還沒上過廁所的艾娜已經有了明晰的尿意。
她緊緊夾住纖細的雙腿,盡力不讓自己嚇得尿出來。
沈弈輕輕一伸手,可樂立刻跑過來,乖巧地把一只肉掌搭了上去。
“喵。”
“這不是很乖嗎?”
他笑著揉了揉貓頭,說道:“你要是敢撓或者咬她,我就把你做成一張美味可口的貓餅,你懂了么?”
可樂就像是聽懂了一樣,點了點小腦袋。
艾娜呆呆地看著乖巧的小貓,既然它是神使大人的寵物,神使大人自然也清楚它的真實身份。
這頭怪物......應該不會再傷害自己吧?
她深吸一口氣,既然自己和它也是同一陣營的,就要鼓起勇氣和它打好關系。
沈弈抱著可樂起身,笑道:“艾娜,再抱抱它吧,沒事的?!?br/>
艾娜立刻搖頭,果然還是害怕,大聲喊道:“我不想抱它了!”
“好吧?!?br/>
沈弈笑了笑,艾娜雖然想的很多,但性格里還是有著小女孩的天真。
他走到咖啡廳的一側,把乖巧的小可樂放下來。
“你們要好好相處哦?!?br/>
沈弈撐開雨傘離開咖啡廳,而絕望的艾娜就看著神使大人從咖啡廳里離開。
出不去了。
她縮在角落里,凝視著在不遠處打了一個滾,接著人立起來的貓咪。
仿佛人一樣站著的可樂也瞄著她,雙方在咖啡廳的兩側對峙。
——
雨還沒有停。
沈弈原本打算清晨出發,但是艾娜賴了一會床,最終的出發時間就直接來到了上午。
他又一次坐上公交車。
沈弈先去了學院的中心圖書館,找到拜倫留下的記憶書頁,提前把里面的信息記下來。
接著,前往防魔局。
沈弈知道防魔局的具體地址,事實上他們的總部地址一直是公開的。
防魔局一直對外宣傳他們是合法的司法辦公部門,所以,在外人眼里的防魔局的名字和工作都更普通一點。
調查員們都簽署了保密協議,甚至連他們的家人也不清楚自己丈夫、妻子、父母、兒女的真實工作。
他們只是清楚或者不清楚,自己的親人在一份艱難的崗位上,經常要加班,偶爾過年也無法回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福利待遇好的出奇。
卻從不知道,這些人正日夜在“讓人類在縫隙中活下去”的第一線戰斗。
防魔局的具體位置不在南貝蘭德,而在這座國際大都市的西側,泰晤河的北岸,那里有諾蘭王宮、首相官邸、政府各部門所在,能住在附近的人非富即貴。
沈弈坐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公交車,就在他困得不行,快要睡著了的時候,突然耳朵里傳來了到站的聲音。
他馬上清醒過來,撐起傘,晃晃悠悠地公交車走下來。
沈弈捂住腦袋,有點頭暈目眩:“一晚上沒睡覺還是有點吃不住,開始反上后勁了?!?br/>
他輕輕把雨傘抬高,掃視了周圍一圈
“到了。”
調查員們的大本營,邪教徒們的聞風喪膽之地,分分鐘就能出動一百個拿著撬棍,帶著朋友的高大壯漢。
防魔局總部。
他有一種感覺,自己以后可能會經常來這里......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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