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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筒內的液體,緩緩進入這個男人的身體。
很快,“鎮(zhèn)靜劑”就開始發(fā)揮其應有的作用。
這個男人的掙扎減弱了,他的四肢開始停止抽搐。他的眼睛也開始翻白,嘴里的鮮血混合著白沫,宛如螃蟹一般被慢慢吹起,之后,再消失……
……………………液體,注射完畢。
醫(yī)生拔出針筒,呼出一口氣。四周壓制男人的人也全都松了口氣,臉上,浮現(xiàn)出無奈而痛恨的神色。
將針筒折斷,分別存放之后,醫(yī)生看了看這個男人。他的眼睛依舊因為對這個世界的留戀而沒有合上,醫(yī)生搖了搖頭,伸出手,去撫摸著他的眼睛……
咯。
牙齒狠狠的嵌進肌肉,咬碎骨頭的聲音,從醫(yī)生的手上,爆了出來。
這一幕發(fā)生的太快,快的讓人還來不及反映。也許,那名醫(yī)生還沒有來得及感到疼痛。他只是聽到聲音后舉起自己的手,看著自己這只已經沒有了大拇指的手掌,一時間發(fā)愣。而其他人卻是看到了……
這個男人笑著。嘴角……扭曲的笑著。
他的瞳孔內反射出憎恨和報復的光澤,此刻,正散發(fā)出復仇成功后的喜悅。接著,他終于緩緩的閉上眼睛,帶著無比安詳的笑容,陷入了永恒的沉眠……
疼痛…………漸漸傳進腦海。
但對于醫(yī)生和這里的所有人來說,他們現(xiàn)在看到的卻并不是那被撕咬開來的手掌。相反,他們看的都是那些從傷口中溢出的血……
血……
這個死去的男人在死前舌頭被咬碎,溢出的血……
血……
現(xiàn)在,這些血在傷口上,和醫(yī)生的血,混合在了一起……
雪……
落下。
白色的地毯上,點點的紅斑落地,綻放出一種……死亡的,色彩。
嘩啦啦啦——
原本壓著男人的人們,仿佛得到某種命令似的齊刷刷站起。每個人都看著醫(yī)生,看著他手中的傷口。而一些人更是偷偷的彎下腰,去拾剛才扔在地上的木棍,和草料叉。
醫(yī)生愣住了,他抬頭望著四周那些人的眼神。越是看著他們的眼神,這名醫(yī)生的面色就變得越來越蒼白。他試探著,緩緩的站了起來。但他發(fā)現(xiàn),自己剛一站起,那些人就開始圍住自己,一些人更是捏了捏手中的“工具”。意思,很明顯……
“你們……不會是認真的……對吧……?”
“…………醫(yī)生,請您去隔離區(qū)。”
“………………你們一定是在開我的玩笑……對吧?”
醫(yī)生的面色蒼白,捂著被咬傷的手掌,臉上露出不自然的笑容,退后了一步。
“……醫(yī)生。”
“不……這不是真的……”
“醫(yī)生,請您配合。我們不想動粗。”
“這些日子……這些日子以來我為你們做了那么多……你們不應該這樣對我……不……不不不……我沒有被感染……我沒有……我沒有……”
眾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領頭人甩了個臉色,一名手持斧頭的鎮(zhèn)民悄悄從醫(yī)生的背后靠近,舉起斧子……
“不!這不是真的!我沒有……我沒有——————!!!”
突然,這名醫(yī)生把手往懷里一伸,隨后迅即轉身,手一拉。一條白光在這冰白的世界中掠過那名鎮(zhèn)民的喉嚨,那名鎮(zhèn)民一呆,手中的斧頭應聲落地。他的雙眼中露出驚恐,雙手死命的捂著喉嚨。但,這卻依然無法遏止那些紅色的液體,從他的指縫間流出。
嘩的一下,圍住醫(yī)生的眾人瞬間分開。而那名醫(yī)生也揮舞著手中帶血的手術刀,發(fā)瘋似的沖出眾人的圍捕,沿著街道狂奔。鎮(zhèn)民們發(fā)出一聲喊,再也不顧什么了,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追了上去。
面對已經瘋狂的醫(yī)生,路上的行人根本就不敢前來阻攔。那名醫(yī)生就和剛才那個男人一樣,發(fā)瘋似的朝小鎮(zhèn)邊緣逃去。可當他面色欣喜的看到那漸漸稀疏的房子和群山之后,被咬傷的手掌中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低下頭,一小塊黑色的斑點,隱隱約約的,在他的手臂上浮現(xiàn)……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醫(yī)生的理智已經喪失了,在這個他絕對不愿意相信的事實面前,他的腳底不自然的打了個滑,迎面撞向前方一個十四五歲左右的男孩。碰的一聲,但醫(yī)生卻沒有料到自己竟然沒能將男孩撞下,反而是自己跌倒在地。在落地的那一刻,他的眼角立刻就瞥見了那些圍攏過來的鎮(zhèn)民,情急之下,他也立刻瞥到了身前的一個5、6歲左右的小女孩,什么都沒想,直接就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
一拉,沒有拉動。面對已經快要包圍住自己的鎮(zhèn)民,他立刻舉起手上的手術刀朝那女孩的背脊扎去。此刻,正死死抓著小女孩的那只手臂眼見手術刀即將刺進小女孩的背部,立刻放手。而這只手一松,醫(yī)生也就順理成章的將小女孩奪了過來,將那把還粘著鮮血的手術刀,直接架在了這個小女孩嫩嫩的脖子上。
“全都不許過來!!!”
對方手里有了人質,原本氣勢洶洶的眾人瞬間止住腳步,以醫(yī)生為中心,圍成一個圓。
原本就被安靜所包圍的小鎮(zhèn),此刻更是充滿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股安靜并不單單是來自那些雪,也來自那些,沿著手術刀低落的血花……
“醫(yī)生,別做傻事,有話我們可以慢慢說,把人家小孩子放下。”
醫(yī)生顯然沒有接受這種無用的勸說,他的情緒越發(fā)激動起來。尤其是看著自己手上的這塊黑斑正在以緩慢,但絕不遲緩的速度擴張之后,他的這種激動就顯得越發(fā)厲害。
“我……我不是!你們退開,退開!全都給我退開!”
眾人:“……………………”
醫(yī)生:“我救過你們……我從以前開始到現(xiàn)在,一直在救你們!我救了你們那么多次……那么多次!!!你,你曾經吃了中毒的蘑菇,是我配解藥救你的!還有你!你摔斷了退,還不是我?guī)湍憬拥模≈劣谀悖∧愕钠拮与y產,如果不是我的話,你現(xiàn)在還能享受天倫之樂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回答。但,他們手中的武器卻沒有絲毫放下的意思。看到自己好說歹說,都無法說動這些人讓開一條路,這名醫(yī)生的表情顯得更為絕望,而他的情緒也變得更為激動起來。
“我不該死!死的應該是你們中的某個人!我很虔誠……我每個禮拜都侍奉女神,為女神祈禱!可為什么,為什么要由我來承擔這種結局?女神在哪里,我那么尊敬的女神,這個臭娘們現(xiàn)在到底在哪里???!!!”
在他挾持下的小面包被這個人歇斯底里的吼叫給嚇怕了,她不停的哭,但是很顯然,這樣的哭泣讓醫(yī)生變得更為激動。他用手肘用力的掐了一下小面包的喉嚨,面露兇狠的道:“這個小鎮(zhèn)已經被遺棄了……女神遺棄了我!那個臭娘們遺棄了我!!!我是個傻瓜……我根本就不應該那么的虔誠。我在你們這個小鎮(zhèn)工作,開辦義務診所為的是什么?不就是為了行善,然后得到內心的安寧嗎?為什么像我這種好人要死,而那些在鎮(zhèn)長官邸里面坐著的壞蛋們卻不去死?!”
“………………”
“我不服……我不服!反正我要死了,能夠拉一個墊背的就拉一個!這個丫頭不錯,在離開人世之前竟然還有這樣一個小粉嫩的小姐給我陪葬。呵呵……哈哈哈哈,我賺了,我賺到了!!!”
“女神,你給我看著吧,我現(xiàn)在就把這個丫頭帶到你的面前去,然后把她渾身鮮血淋漓的尸體丟在你的面前!看著吧,這就是你拋棄我的下場,你的下場!!!”
狂笑聲中,醫(yī)生已經完全瘋了。此時,一塊雪團突然不經意的飛向醫(yī)生的面部,由于雪團來的速度并不快,所以醫(yī)生只是反射性的抬起拿著手術刀的手,想要去擋……
啪。啪。
第一聲輕響,來自雪團砸中面部的聲音。是的,醫(yī)生的手沒有能夠將那團雪擋下,對此,他顯然十分的錯愕。所以在下一刻,他低下頭,去看自己拿著手術刀的手……
也就是在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時……一只手掌掉落在雪地上的聲音,形成了……
第二聲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