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天再次從心魔的身體里醒來,一睜開眼晴,就看到魔后在自己懷里睡得很安穩,當他意識到自己竟然看著這張睡顏看了一柱香的時間時,瞬間黑了臉,想將手從她頭下收回來,一動就驚醒了蕭真。
蕭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見心魔醒來,依偎得更深,嘀咕了句:“還早,你身體還沒好,魔醫說了要多多休息?!?br/>
魔界的黑夜白天與外面的剛好相反,姒天并不習慣:“我起來去處理一下政務?!?br/>
蕭真打個哈欠就翻身讓他起來,隨后繼續睡。
姒天看了眼睡得挺香的魔后,走到了一旁放著折子的御案上,坐下來隨手拿過其中一本翻看,講的竟然是水利方面的事,魔后在下面做了仔細做了批注,再看別的折子,除了水利就是農田,甚至于蔬菜種子的繁育,只有一二本折子是關于軍務方面。
沒有戰爭,甚至與各界的關系都有互動,只除了加強防備意識,幾乎沒有任何侵犯他界的現象,且每一本折子下面魔后都做了詳細的批注,該命令的地方絕不含糊。
姒天這才想起魔后原本就是魔界第一大魔將來著。
女子參政,這在仙界是絕無可能的事,但在魔界好似極為尋常,折子沒有人針對這一現象說點什么,可見在這之前,魔君是允許魔后一同管理著魔界的。
“魔君。”
正在外面守夜的魔侍看到魔君出來趕緊行禮。
“本君睡不著,想一個人到處走走,你不用跟著?!?br/>
“是?!?br/>
看著離開的魔君,魔侍一臉的奇怪,魔君向來自稱我,今個也不知是怎么了。
轉了幾圈,姒天終于找到著魔殿放最高機密的閣樓,守樓人一見是魔君立即將閣樓打開。
姒天要找的是心魔和魔后的來歷,盡管心魔的記憶被封印,但總會有些蛛絲馬跡的。
記載心魔和魔后來歷的卷軸很短,姒天攤開之時看到的只有四個字從天而降。
瞬間黑臉。
“你來這里就是為了看這個?”
身后,蕭真打著哈欠的聲音突然出現。
姒天驚得出了一身的冷汗,轉身時,蕭真的神情并無異常,而是如同往常一般,好像他來這里的行為并無不妥:“又做夢了嗎?”
夢?
姒天沉默了會,輕嗯一聲:“我又夢到那位蓮藕仙子了,還有天帝?!?br/>
天帝兩字讓蕭真瞬間清醒:“你還夢到了天帝?”
“那天帝與蓮藕仙子舉止親昵,仿佛就如同你我的關系一般?!?br/>
姒天望向蕭真,幽深的黑眸緊鎖著蕭真黑白分明的雙眼:“這真的是夢嗎?
還是以前真的曾經發生過?
為什么我會夢到天帝?
我跟天帝是什么關系?”
心魔一連串的發問,蕭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干笑幾聲。
“我那天與天帝一戰,不知為何,總覺得與天帝極為熟識。”
直覺告訴姒天,魔后肯定知道些什么,他不打算讓她就這么一笑而過:“熟識到仿佛我與他是同一個人。”
“你想多了。”
“好。
我想多了,那你與天帝呢,又是什么關系?”
蕭真愣了下,怎么扯到她和天帝上了。
姒天一把攥住了蕭真的胳膊,直逼著蕭真的黑眸:“在夢里,我看到天帝親了你。”
蕭真愣住,那不是她啊,那是鴻蒙啊。
看魔后這表情,姒天心里閃過不好的預感,他也就這么一試探,說不定是真的,難道他與魔后曾經真的想到那天他以為自己刺死了魔后的那份心痛,還有這兩天與她在一起心里的那份古怪感。
“沒有的事,我與天帝怎么可能呢?!?br/>
蕭真趕緊否定,她自始自終只有心魔一個人。
“你要是與姒天沒有什么,為什么我總是一而再的夢到這些情景?!?br/>
蕭真張張嘴,對于心魔的逼問完全就沒有心理準備:“如果我與天帝有點什么,天帝又怎么可能那樣毫不留情的殺我?”
“我昨晚進入了識海,發現自己部分記憶被封印了,你說,天帝是不是也有部分記憶被封印了呢?”
蕭真猛的睜大眼晴:“你是怎么找到的?”
她果然是知道的。
蕭真暗惱自己太過震驚,一時不察說漏了嘴,此刻怎么圓?
“你知道我的記憶被封的事?”
亦或者,她什么都知道?
蕭真的胳膊被姒天緊緊抓住,感覺到了一絲絲疼痛,從前,他絕不可能抓疼她,自與天帝一戰回來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不太正常,心魔到底怎么了?
反常得讓她困惑。
“夫君,你聽我說,我”蕭真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名魔侍在外面著急的凜道:“魔君,魔后,數百天兵突襲我魔界邊境之地。”
“什么?”
蕭真與姒天異口同聲。
魔界邊境是蕭真這幾年一直在開荒的,因此駐守的都是龐大的魔物,蕭真原本以為是新開荒的小鎮遭到了突襲,去了之后才發現,竟然是魔界邊境最為不起眼的一座山,駐守在山中的魔物幾乎被屠殺殆盡。
“確定是仙兵嗎?”
姒天厲聲問道,他從未下過這們的命令,幾大家族也不可能違著他做出這樣的事來。
“他們化成了鮫人族的模樣,但這座山里的魔物嗅覺向來靈敏,聞到了仙靈之氣,因此斷定是天兵幻化成鮫人族的樣子來突襲的?!?br/>
魔將說道。
“為什么是這里?”
蕭真百思不得其解,這個地方的毒障和魔氣還沒有被凈化,除了這些高大的魔物別的根本存活不了:“拿地圖來?!?br/>
很快,魔界的地圖就呈了上來。
“這坐魔山外面連接的是一望無限的冰夷河,冰夷河河水逆流,三界所有河流都在這里匯集?!?br/>
蕭真看著地圖猜不透這些被襲的原因,收了地圖后道:“去查清楚原因?!?br/>
“是。”
天空亮了起來。
白天的魔界其實很好看,與人界大同,擁有著陽光,青山綠水,魔氣在陽光之下消失,那些毒障也漸漸沉睡。
一路上,蕭真和姒天誰也沒說話,直到回了魔殿之后,姒天看向詳裝在看折子的魔后,淡淡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被封的記憶里到底是什么?”
蕭真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目光并沒有從折子上移開,過了許久她才道:“我們在一個小世界里是相識,做了千年的夫妻,隨后才來了這里?!?br/>
小世界?
姒天眸色一沉,大千世界,每個世界里都會衍生出數個小世界,小世界隨緣而生,沒有人知道他們所在的這個世界是否也是其中的一個小世界,他在這里,他的心魔怎么可能誕生在一個小世界中?
“所以,如果魔君的記憶被封印,他第一時間要想起的會是小世界中的那些記憶,這些才是真正屬于他的?!?br/>
方才蕭真被心魔問的亂了思緒,現在靜下心來才覺得事情有些可疑,她抬起頭來看著心魔:“而你方才所說的那些,都不屬于他的記憶,天帝,你是什么時候進入魔君的識海進而趁他虛弱的時機控制了這具身子的?”
姒天放于膝上的手緊握,沒有想到這么快就被魔后識破了。
心魔生長于小世界,早已有了自己獨立的的意念,他是有天帝的記憶,但那些絕不會是讓他最為深刻的記憶,就算他要想起來,想的也應該是她,而不是蓮藕仙子。
蕭真手中的朱砂筆被折斷,她冷冷望著占了心魔身體的天帝,這幾天來心魔的舉止太奇怪,她心里雖有疑并沒往深處想:“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
“那天在山中你去看魏深那幾日。”
這么早天帝就發現了心魔的存在?
蕭真的臉色鐵青,她卻什么也不知道。
“我不僅發現了魔君是我的心魔,還知道他存在已有千年之久,甚至我和他的記憶都被某個大能之人封印住了。”
“你知而不作為,就是想找出被封印記憶的原因?”
“不錯。
現在,我能肯定你知道這個原因,不是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