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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說謊的懲罰

    她喝了酒, 腦子還有點不清楚,看到他的一瞬間竟然有點晃神。
    男人長得實在太犯規(guī), 近距離看更是要命。
    她年少時偏愛漫畫里的清俊貴公子, 外表秀雅,內(nèi)心腹黑,后來長大后被現(xiàn)實打擊,知道這樣的人可遇不可求, 也就歇了心思。
    大學(xué)四年沒談過戀愛, 大概也是執(zhí)著這心底的男朋友人設(shè), 不想隨意交付初戀。
    然而這會兒在雨中,他噙著笑看她的樣子, 將那幻想中的人填補完整,有了軀殼, 有了神態(tài),有了……溫度。
    ktv大門外的彩色射燈頻頻閃耀,投到地面,不斷變化著絢爛的圖案,她覺得自己仿佛是在夢境, 有些不太真實。
    “你怎么來了?”她沒有松開搭在他臂膀的手,反而更抓緊了些。
    外套濕漉漉, 還有被雨滴打濕的痕跡。
    她灼熱的手心感受到不屬于她的涼意,又縮回來,重復(fù)了遍:“來干嘛啊?別告訴我你是路過。”
    酒精讓她的口氣變得驕橫,敬稱全忘了。
    荊念也不惱, 方才清清楚楚看到了她眼中的迷戀,盡管一閃而逝,依然取悅了他。
    低氣壓消散不見。
    他隨意撫掉肩膀上的水滴,直接朝里走,淡淡道:“里面都是我的學(xué)生,過來交流下感情。”
    騙鬼呢。
    許柔想著昨天在辦公室,他應(yīng)付那幫女學(xué)生時不耐煩的樣子,突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想。
    她沒有跟上去,站在原地,像是自言自語:“是為了我嗎?”
    他剛走上旋轉(zhuǎn)樓梯的第二層,拉開了和她的距離。
    可這句話語調(diào)雖輕,依然一字不差入了他的耳。
    腳步停了半刻。
    他搭著扶手,從上往下看。
    少女抬著頭,眼睛亮晶晶,三分忐忑,七分得意。
    “是的。”他對上她的目光。
    許柔心漏了一拍,壓下異樣的情緒,強自鎮(zhèn)定道:“我……”
    “你什么你?”他倏然輕笑:“你剛才怎么敢沒洗碗就走,我花市價兩倍的錢,就雇你這么個偷懶的鐘點工?”
    所以……是來抓她回去返工的?
    她皺著眉,酒精讓思維能力變得遲鈍,往常輕輕松松能想明白的問題,這會兒卻搗起了漿糊。
    他看了她一會兒,耐性消耗殆盡,撇唇:“你慢慢磨蹭。”
    許柔剛想跟著上樓,鐵藝樓梯開始有紛亂的腳步聲傳來。
    一伙流里流氣的小青年浩浩蕩蕩從樓上下來,夾雜著嬉笑怒罵。
    經(jīng)過許柔時,為首的黃毛停住,目露驚艷。
    許柔被這淫邪的視線看得一陣惡心,有心想走掉對方幾個人高馬大的小嘍嘍又堵在身前。
    同一時刻,原本走開的男人去而復(fù)返,一把攬住她的腰往身邊帶,語調(diào)溫柔:“怎么去了那么久,上面一百多號人都在等你。”
    她幾乎是秒懂,埋在他懷里一聲不吭。
    混混們被荊念口中這一百多號人的陣仗給唬住,彼此對視幾眼,心有不甘地走了。
    “知道你穿成這樣有多蠢了吧。”他立刻放開她,眉眼陰郁。
    許柔自知理虧,沒敢頂嘴。
    兩人一前一后上了樓,荊念推開了包廂的門。
    門一打開,桌上的玻璃瓶就巍顫顫停下來,剛巧指向他們的方向。
    許柔很不仗義地蹦走,坐到董妍身側(cè),對著眾人擺手:“你們看清楚了,要回答問題的是他,不是我。”
    荊念沒動,表情還帶著點冷意。
    在座眾人也沒了動靜,他們還是頭回在教室外的地點遇到他。
    這位z大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副教授,受歡迎程度同外貌成正比,性格捉摸不定,來去蹤影也是個謎,但總體而言,對待學(xué)生們的態(tài)度還算溫和。
    可眼前這一位,五官還是他,可氣場完全變了。
    他壓著眉眼,一一掃過在座的臉孔。
    那架勢,仿佛是來捉奸的。
    董妍抓著許柔的手,低聲道:“教授平日里不都掛著笑嗎,怎么今天看起來有點……呃……”她組織了一下語句,繼續(xù)補充:“墮落天使蒞臨人間的味道。”
    狗屁天使,魔頭才對。
    許柔拿過桌上飲料喝了一口,但笑不語,心道:這才是真實的他啊,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
    氣氛有點微妙。
    就連成功把荊念約出來沾沾自喜的孫眠都有點無措,她站起來,在鏡子前練習了無數(shù)遍的笑容瞧上去有點僵硬。
    “荊教授,我們都在等您呢。”
    “恩。”男人敷衍應(yīng)了聲。
    孫眠很尷尬。
    幸好下一刻他唇角又勾起,回到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笑笑:“玩什么呢?”
    “真心話大冒險,這不剛巧轉(zhuǎn)到您嘛。”角落有個人接話。
    語調(diào)沙啞,還挺有特色。
    荊念抬眸眺望過去,穿著迷彩衛(wèi)衣的男生坐在高腳椅上,腿垂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蹭著,背倚著墻壁,吊兒郎當?shù)臉幼印?br/>     “修滌?”
    男生指尖夾著煙,很老練地彈了下煙灰,笑道:“承蒙厚愛,不怎么去上課您還記著我的名字。”
    荊念沒說話,坐到沙發(fā)上后掃了他一眼。
    紅毛小子,滿臉痞氣,她喜歡這種?
    他想到有次見面時她穿了條破洞牛仔褲,那膝蓋處殘缺的布料掛著一大堆審美無能的流蘇……
    好像這種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有點煩。
    更煩的是幾個愛熱鬧的起哄起來。
    孫眠哪里能錯過逼問真心話的環(huán)節(jié),拿著麥克風,語調(diào)甜膩:“教授,剛轉(zhuǎn)到了您,您可不能抵賴啊。”
    許柔搓了搓手臂,一陣雞皮疙瘩。
    “你說姓孫那個小妞會問什么啊?”董妍還挺興奮的。
    “我怎么知道。”許柔抓了把瓜子,又把水晶果盤里的西瓜叉了一塊塞到對方嘴里,“別嗶嗶了,安靜的做個吃瓜群眾。”
    現(xiàn)場注意力都在荊念身上。
    妹子們尤其焦灼,這是個看臉的社會,他來之前她們盯著修滌,他來之后心就偏了。
    男人外表無懈可擊,氣質(zhì)尤勝,哪怕他一言不發(fā)靜坐著,往人群里隨意一瞟就都能攪亂一池春水。
    “問吧。”
    簡簡單單兩個字,又炒熱了氛圍。
    孫眠故弄玄虛開了舞池搖頭燈,忽明忽暗的光線為即將到來的重頭戲錦上添花。她拿著空玻璃杯,打算給他斟酒,語笑嫣嫣:“要是您不想回答,就喝酒。”
    “沒什么不能說的。”他伸手將杯子倒扣。
    外套袖子因為動作被拉高了一瞬,露出里頭的藍寶石袖扣。
    許柔覺得眼熟,半晌反應(yīng)過來,不就是那天她沉入泳池底撿來的那枚首飾么?想起那晚思維就開始發(fā)散,糾纏的身影,水底的那個吻……
    不,是人工呼吸。
    她把剝好的一把瓜子仁丟到嘴里,面無表情地嚼碎。
    像是冥冥中有心電感應(yīng),他脫掉了外套,順手卷高袖子,將袖扣放到了口袋里,摘下的時候愣了下,而后側(cè)過頭去找人群中的少女。
    許柔這會兒不想和他對視,怕引起公憤,假裝沒看見。
    孫眠擠到沙發(fā)中間坐定,狀似無意地隔開兩人,
    眾人胃口被吊得厲害,一陣催促。
    她清清喉嚨,拋出一個問題:“教授,那我就直說了,你……能接受師生戀嗎?”
    話音剛落,男生們不約而同吹了聲口哨。
    孫眠算是問出了大部分妹子的心聲,現(xiàn)場倏然安靜下來,都在等那個人的回答。
    可他偏偏就踏碎了一地少女心。
    明明嘴角還噙著笑,吐出的兩個字卻是清清楚楚——“不能。”
    許柔替妹子們惋惜,她們幾乎是同時靠回椅背,拿過手機,佯裝不在意地擺弄,無奈眉梢眼角掛著的失意出賣了沮喪的心情。
    孫眠還不肯放棄:“那您的擇偶標準是什么?”
    “抱歉,游戲規(guī)則只能問一個問題吧。”荊念站起來,比了個接電話的手勢。
    他出去后,現(xiàn)場傳來好幾聲嘆息。
    許柔受不了這形同深閨怨婦的現(xiàn)場,她有點出汗,剛才吃東西口紅基本掉完了,想了想干脆去洗手間把唇彩卸了。
    外頭長廊昏暗,隔音并不好,各個包廂里的音樂傳出來,形成混亂節(jié)奏。
    她皺著眉迅速穿過,在廁所給董妍發(fā)消息:【什么時候走?】
    等了好一陣子,對方的回復(fù)才姍姍來遲:【柔姐,有個小學(xué)弟要約我看午夜場電影。】
    許柔沉默,打下最后一行字字:【你開心就好。】
    有異性沒人性,正常。
    她表示理解,董妍母胎solo二十三年,老樹逢春總是格外激動的。
    不過她是真感到無聊,不想呆了,琢磨了會兒覺得不辭而別太過失禮,還是決定回去給大家敬一杯酒。
    這娛樂場所的洗手間別出心裁在二層的南側(cè)盡頭,很是偏僻,不遠處還有個小露臺,風呼呼往里灌,夾雜著雨絲。
    她推開門,感受到了內(nèi)外溫差,裸露在外的皮膚不由自主起了雞皮疙瘩,不由得低下頭匆匆往回走。
    結(jié)果走了兩步,又被人堵住。
    “學(xué)姐。”
    修滌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單手撐墻,“你不會就這么逃了吧?”
    許柔不想理會,但考慮到對方是董妍的表弟,還是給了幾分薄面。
    “逃?你用錯詞了,表弟。”
    他驚訝地挑眉,而后遂不及防笑出聲:“你真逗,不是還比我小一年嗎?”
    她把頭發(fā)重新扎了一遍,態(tài)度很冷淡:“有什么事就說。”
    修滌歪著頭,手里不停撥著打火機的火石,笑道:“真心話那環(huán)節(jié),冒犯到你了,我道歉。”
    許柔有點意外。
    “沒關(guān)系,既然是游戲,我也不是輸不起。”
    “那就好。”他又笑了下,掐滅火苗,突然湊近:“不過你不會連初吻都還在吧?”
    “和你有關(guān)系?”許柔僵了下,冷著臉:“讓開,我想回去了。”
    “你要不要考慮下我啊。”修滌盯著她的唇,曖昧地眨眨眼:“我吻技很好的喲。”
    越說越不像話。
    許柔祭出殺手锏:“我要給你姐打電話了。”
    “行行行,我馬上走。”修滌頭疼起來,舉著雙手做投降狀,口氣綿軟:“那你告訴我你初吻到底還在不在。”
    許柔被他纏怕了,剛想張口,他又瞇著眼道:“如果你騙我,我會親自檢驗的喲。”
    現(xiàn)在的男生都這么會撩的嗎?
    她很無奈,總覺得要是說不在了,對方會更孟浪,干脆直接道:“還在,初吻要給未來的另一半。”
    “古董吧你?”他嘖了一聲,打量她片刻,轉(zhuǎn)身走了。
    許柔松口氣,打消了回去和眾人告別的念頭,抬腳往樓梯走。
    然而這一晚注定是個多事之夜。
    她走出兩步后總覺得哪里不對,無意中回了下頭。
    不遠處的走廊盡頭,有個熟悉的頎長身影靠在墻邊,神色不明地看過來。
    許柔硬著頭皮打招呼:“教授。”
    他沒回應(yīng)的意思,定定看了她好一陣子后,向她走來。
    許柔心跳加快,他背著光,看不清面上表情,可周身低氣壓如影隨形,每走一步,都如無形枷鎖,一點點扣住她的脈門。
    走到她面前時,他柔聲道:“為什么說謊?”
    她不自覺退一步,勉強笑了下:“什么意思?”
    他長睫低垂,掩住眸中戾氣,抓住她纖細手腕,輕輕一下,人就在他懷里了。
    少女眼睛眨動頻率很快,驚惶如踩中陷阱的獵物。
    這個樣子,讓他更加抑制不住那暴戾之心。
    身體比理智更快一步做出反應(yīng),他半強迫地摟著她,推開了安全通道的門。
    視線一片漆黑,只有exit的燈牌幽幽散著些許光亮。
    許柔來不及驚呼,下巴就被人抬起,而后男人的唇落下來,吞噬了她全部的感官能力。
    不能思考,不能呼吸,整個世界浮浮沉沉。
    她整整愣了五秒后才反應(yīng)過來,開始掙扎。
    他壓著他的腿,輕而易舉控制住她的雙手,反扣在她頭頂,加深了這個吻。
    舔.弄.吮.吸,纏綿又強勢。
    舌尖攻城略地,將她的嗚咽全部吞了下去。
    她又驚又氣,被生生逼出了眼淚,只是抵抗完全是徒勞的,到最后只能被迫閉著眼睛承受。
    良久,他輕輕咬了口她的下唇:“說謊的人應(yīng)該受到懲罰。”聲音因為情.欲變得性感低啞。
    “現(xiàn)在說說,初吻還在嗎?恩?”
    作者有話要說:  完了,徹底黑化了。
    我是個幸運的家伙,感謝你們的陪伴
    我們念念要繼續(xù)沖鴨!!!
    繼續(xù)變態(tài)呀呀呀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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