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酒店五樓504號房間內(nèi)。
“噠...噠....噠”
時鐘一點點敲擊著表盤,有些陰寒的房間內(nèi)書寫著一圈深奧繁瑣符文,似乎可以與不可名狀之物進行溝通....
幾根蠟燭孤零零插在木質(zhì)地板上面,燭火成為唯一的光線,在未名的風(fēng)中搖曳著,晃動著,卻詭異的同步著。
這是某種能夠召喚邪神的儀式。
而在蠟燭面前正有一個盤膝坐地的黑袍男人,正一點點移動著蠟燭的位置,抬頭帶著濃濃疲憊的看了一眼時鐘,露出一個詭異微笑,眼睛中的血絲明滅可見。
他愈發(fā)的興奮。
可是他卻沒有發(fā)現(xiàn)。
在他的脖頸處有著一個泛著銀色閃光的手工刀,距離肌膚不足一厘米。
黑袍男人仍然在笑著,忽然莫名的風(fēng)吹拂過燭火,將火焰壓下照耀剛才的視角盲區(qū)。
那里正有一個赤裸身體發(fā)白的女孩,各處莫名的腫脹,雙目與口都張著最大角度....
男人用一根枯瘦的手指就要觸碰眼前的這個女孩的額頭,嘴角的弧度愈發(fā)的大了起來。
也那個在他脖頸處的手工刀只是在其中緩緩劃過,一個鮮艷的傷口在稚嫩的肌膚上面展開,肉壁被剝離開來,鮮紅的血液在其中優(yōu)雅的流淌出來。
男人臉上露出無比痛苦的神色,疲憊的雙眼此刻尤為的精神,這是最為醒目的清醒方式。
他雙手抓住自己的脖頸,手指縫隙都被染成了紅色,而一個嫵媚女人的俏臉在他猙獰面孔上面緩緩出現(xiàn)。
女人抿了抿紅唇,男人的臉龐輕輕吹了一口香風(fēng)。
男人的臉上便露出了舒服的微笑,再也不會痛苦,輕輕的倒在地上,而他的目光放到眼前那個凄慘的女孩身上。
女孩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呼吸,而她的靈魂似乎也不在軀殼之內(nèi)。
蘇小姐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可是眼眸中卻有著一絲絲不好的回憶與深深的同情。
她抿了抿紅唇,嘆息一聲。
用纖細(xì)的手指將女孩沒有瞑目的雙眼閉合。
四刑之一溺刑。
而在七樓的703號房間。
躺在精品大床房柔軟的床榻上,沒有醉生夢死的度過一天,燕叁卻如同死豬一般沉睡至今....
在一陣巨大的震動聲后,
如燕叁艱難地蘇醒了過來。
他雙眼迷茫,看著有些模糊的天花板,盡力回憶著昏迷之前的事情。
終于他意識到了什么,先摸了摸自己的腰部,幸好沒有丟什么重要器官。
他咬了咬牙,有氣無力的道
“老子這是被仙人跳了,萬花叢中過,怎能不沾身!”
他極其費力的支起了半個身子,接通了震動的電話。
“你好,燕叁先生,我是夏爾,所在的酒店發(fā)生了一起重度污染事件,需要您在其中協(xié)助控制。”
燕叁搖晃著腦袋,一時間竟然分不清是幻覺還是現(xiàn)實,在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后,他驀然意識到,這里真的出事了!WwW.ΧLwEй.coΜ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不是他自己的安危而是他的同伴,那個還在上高中的小男生,楚暉的生命安全。
他強行讓自己極其疲憊的身軀,振作了起來,一瘸一拐打開了酒店門,一股涼風(fēng),滲透了他的身軀,此刻他的大腦終于真正的醒了過來。
而在308內(nèi)....
楚暉看著眼前這兩個鏡子。
這兩個鏡子,一個里面有一個痛苦的女孩,正忍受著千刀萬剮的刑罰,另一個是通往外界的通道,甚至可以看見在那里有著警車的環(huán)繞。
這個神秘聲音讓他選擇,楚暉內(nèi)心冷笑,他淡淡的道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可是大人啊!”
他緩緩的舉起了右臂,漆黑的鐮刀再次重新出現(xiàn),只是在眼前緩緩地一劃....
立刻肉眼可見,在面前的空間內(nèi)出現(xiàn)一道巨大的裂縫,而這道裂縫正往外鉆著冷風(fēng),剛才那個詭異無比的聲音,頃刻間便消失不見。
而他眼前的鏡面世界也隨之化為了一道道碎片,在他的面前轟然倒塌。
而面前的場景變?yōu)榱艘粋€幽暗的房間,幾根燭火正在悄然的搖晃。
一個紅衣男人正拿著一個權(quán)杖對著他,面容極其的驚駭以及不理解,他聲音極其的嘶啞,有些顫抖的道
“你是誰?你在哪里出來的!我明白了你在鏡中水月中逃了出來,是神放你出來的嗎?”
楚暉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這是他在剛剛鏡子里面剛學(xué)會的,他愣愣的問道
“你是說剛才那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是你信奉的神明?”
那個紅袍男人立刻大怒指著楚暉,抓耳撓腮的怒道
“你怎么能敢于侮辱我的神明大人。”
而楚暉沒有再和他任何的廢話,因為他看見了在紅衣男人面前正靜靜的躺著,一個身上布滿猙獰傷口的女孩兒,這個女孩似乎還有淡淡的呼吸,正在微微的抽動。
四刑之二剮刑...
楚暉的面容立刻陰冷,紅袍男人冷笑不已
“你是來找她的啊,已經(jīng)晚了,她的靈魂已經(jīng)獻祭給了神明大人,不久,我們就可以親眼見到祂的降臨!”
他就要快速的去女孩身上干些什么,幾乎就要觸碰到女孩的額頭上面。
似乎是儀式的最后一步,他的使命即將完全的完成,可是楚暉身體卻已經(jīng)動了。
他沒有使用右臂的審判之鐮,而是在左臂快速抽動起銀芒。
在一聲槍響過后,紅袍男人頭顱被洞穿,身體重重倒在了地上。
可是這已經(jīng)大腦被崩碎的軀體,還在艱難抽動,似乎仍舊無法理解忽然出現(xiàn)的變動。
怎么好生生的就出現(xiàn)一個人在自己的身旁?
還將他打死。
楚暉的老年機極速顫抖著,發(fā)出悅耳的“你是我的小丫小蘋果,怎么...”
在空蕩蕩的房間里面回蕩著,更增添了幾分詭異之色。
楚暉接聽,夏爾帶著焦急的溫柔聲音快速訴說著
“楚暉先生,請您趕快前往308號房間,阻止魔物的降臨。”
楚暉露出一個詫異的表情,這就直接上班了嗎?
于是問道
“我要如何做?”
夏爾快速道
“無論如何不能讓儀式進行。”
楚暉想了想,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帶著極度不甘心的紅袍男人,用腳踢了踢,確實毫無生機可言。
然后道
“我把這個308這個奇怪男人殺了,現(xiàn)在大概率起不來了...大概率據(jù)我推測應(yīng)該也弄不了儀式了。
這樣應(yīng)該就行了吧....”
夏爾:楚暉先生好棒!
而在另一處702號房間之內(nèi),一個青衣灰袍人面前,一只漂浮的斷手將他托舉在半空之中,然后用力甩出玻璃之外。
伴隨著窗戶上的玻璃在樓上破裂,男人墮入空蕩蕩的夏日酒店大樓之外。
燕叁帶著猥瑣面容上咽了一口口水,看著木地板上一個赤裸渾身滾燙,泛著熱氣的女孩。
女孩身上已經(jīng)大面積燒傷,甚至有些部位已經(jīng)被碳化,肌膚泛著黑色,一股熟肉氣味在空氣彌漫著。
久經(jīng)風(fēng)霜的燕叁也是皺著眉頭,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女人在地上抽動片刻,嘴里冒出絲絲熱氣。
已經(jīng)完全毀掉面容的猛地呆滯,頭顱無力的垂下,眼球已經(jīng)被燙的融化,此刻也永遠(yuǎn)閉上了
便再沒了生機,死在燕叁面前。
四刑之三焚刑....
....
周博士盯著這棟大樓的詳細(xì)結(jié)構(gòu)圖,蒼老的面容之上仍然是濃厚的憂慮,他指著幾處
“這棟大樓里面應(yīng)該有著四個召喚點,已經(jīng)解決兩個,不,是三個,可是還有一個沒有解決,這個點在天臺!不好!
快通知他們,快!”
因為在屏幕之上,位于樓臺頂端的污染程度快速的擴大,已經(jīng)來到夏日酒店的十里。
一輛輛車輛在市局疾馳著,快速的逃離著,還有幾個人因為來不及搭上逃離的車輛,只能邁動雙腿,狼狽的奔行著。
車載廣播,手機短信,以及一位位警察的吶喊著
“無關(guān)人員,撤離市區(qū)!撤離夏日酒店十里,再重復(fù)一遍,撤離市區(qū)!”
可是一股肉眼可見的液體物開始凝聚在夏日酒店之上,著這種物質(zhì)籠罩在天穹之上,蔓延速度愈發(fā)的迅捷,逐漸籠罩起整個新區(qū),也就是整個夏日酒店方圓十里。
不少人都還在里面,一輛汽車加快的油門,想要沖出去,卻在下一刻驀然撞到一面極其堅硬的透明物質(zhì),汽車瞬間在火花之中炸裂開來。
一個白發(fā)男子站在一處無名大樓之上,觀望著默默發(fā)生的一切,他如同這座城市的守護神明,俯視觀察一切。
此刻市區(qū)如同被籠罩在鏡面世界之中。
微風(fēng)吹起他的白發(fā),身上的素色長袍在風(fēng)中浮動。
此刻微風(fēng)喧囂,白發(fā)人的心卻很靜
他刀削似的臉上此刻露出沉吟之色,剛剛就要踏出一步,可是眼眸中閃過一絲絲詫異,很快就收回了腳步。
白發(fā)男人露出一個微笑,撥打一個電話,緩緩講道
“無需擔(dān)心,這只魔物翻不出什么大的波浪。”
而他的眼中正有一個氣喘吁吁的猥瑣男子和少年登上了夏日酒店的天臺之上。
而白發(fā)男人的焦點聚焦在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