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暉黑色的眸子中再次泛起星辰的微茫,握著勺子的右手也開始有漆黑流影涌動,他抬頭看著一個跌跌撞撞的人。
朝著餛飩攤正跑了一個滿臉泥濘的小男孩,男孩只有十一二歲,光著膀子,身上有著淤青,雞窩般的頭發。
跌跌撞撞奔向中年女子,楚暉眼中有著寒芒,立刻就要站起!
只聽那個男孩叫道
“媽!”
楚暉將口中的餛飩咽下,再次坐下。
呆滯的看著這個男孩,男孩撲入女人的懷里。
那個中年女人溫柔撫摸著男孩的頭發,眼神中滿是溺愛與一絲絲溫怒。
看著男孩身上的淤青和傷疤,心疼無比,卻口中斥責道
“怎么你身上都是土和傷口,又去打架了嗎!”
男孩扣著雙手,不去看去看女人疲憊的面孔,只是小聲嘟囔著
“是他們先欺負的我。”
男孩雖然有些委屈,但是嘴角還是露著微笑,楚暉看著這個微笑很是迷茫。
女人又瞪了他一眼,讓男孩先去一邊玩,她還得收拾東西,女人驀然想起什么去了樓上。ωωω.ΧしεωēN.CoM
男孩好奇的走到楚暉面前,眼中帶著崇拜,用稚嫩的聲音問道
“哥,你這也是打架去了嗎?你身上還有血呢,真厲害!”
楚暉想了想,認真的點了點頭,確實和一個難纏的家伙打了一架。
然后接著吃了一個餛飩,男孩直接坐到楚暉的面前。
“哥我叫賀文琦,別的都叫我小棋子,我以后也要想哥那么厲害,哥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和那幾個人打架嗎?”
楚暉搖了搖頭,身后的影子也是露出好奇的感覺,湊過來傾聽,小男孩打了個寒顫,然后有些憤怒道
“他們罵我沒問題,可是他們說我媽是喪門星,說是我媽害死了我爸爸!明明都是意外,怪不得任何人!
我忍不了,上去與他們理論,可是我有些弱,沒有打過!
以后我要像哥一樣強大,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我就能保護媽媽了!”
小男孩眼神堅定如磐石,握起自己的小拳頭。
楚暉大口吞咽著餛飩湯,看著這個大放厥詞的男孩,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想了想,認真無比的道
“沒事,你以后有什么架,我可以幫你!”
男孩期待點了點頭,和楚暉拉了一個勾,約定百年不會變,楚暉想了想最后問道
“她這樣訓斥你,你為什么還是那么高興呢?”
男孩想了想,隨口便道
“因為我知道媽媽是愛我才會訓斥我的。”
楚暉聽到這個字,一下子愣住,他敏銳抓住了最核心的關鍵“愛”。
腦海之中一直回蕩這個字。
他的眼中浮現出瘦猴抱著他妹妹撕心裂肺的痛哭。
眼前浮現出男孩依偎在他媽媽的懷中。
眼前更是浮現出幼年的楚暉熊熊烈火下母親被困在房間內,伸出纖細的手腕推楚暉的父親先救她的孩子,他的父親扛起楚暉逃離火場.....
楚暉一直很清楚,他自己確實有些的精神疾病—情感障礙癥。
他或許曾經擁有這些情感,隨著那場火災一些情感埋葬在他的身體之內。
他開始無法理解七情六欲,他忘記了很多,甚至忘記最為珍貴之物。
而男孩的話語,以及自己這幾天經歷畫面喚醒了楚暉心中最為柔軟的地方。
他黑色的瞳孔內散發起神秘宛若星辰的光芒,他沉思許久,終于自語道
“原來這種感覺叫做愛...我也曾經擁有,這一次,我不會再忘記了。”
看著楚暉發愣,用他的小手掌在楚輝的眼前晃動著。
楚暉柔和笑了笑,此刻笑容無比自然,卻是發至于心底深處,將最后一口湯喝掉,他可不會浪費的。
然后緩緩站起,摸了摸小男孩的頭發,輕聲道
“替我謝謝你媽媽,告訴她這碗餛飩真的很好吃,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食物,這碗餛飩錢我以后會還上的。
也謝謝你,賀文琦,我叫楚暉,很高興認識你。”
楚暉便靜悄悄離開了,他知道現在一定很多人找他快找瘋了,于是他便在大黑抗議之下,沒有選擇他的影子為他選擇的道路,而是來到了一處攝像頭面前,靜靜盯住了這個攝像頭。
.....
迷霧之中—審判之島
此刻金色的天平白色那一端開始距離的散發起熒光,一股潔白晶瑩剔透的光芒緩緩飄落其上,天平開始逐漸的走向平衡。
而籠罩在島嶼上經久不散的迷霧開始有了一絲絲消散,原本已然認為自己逃離出去的金色鴿子。
在不知道飛翔多久后,再次絕望的登臨這個島嶼...
看向那個逐漸平衡的天平,鴿子內心涌現出無盡的恐懼仿佛天平平衡時刻,便是有大恐怖之事誕生之日。
....
一輛警車鳴笛帶走了楚暉,小男孩看著楚暉被帶走,目露出羨慕之色。
在楚暉走后不久,男孩覺得無聊便把在攤位前面的電視打開,電視上面正有著一個新聞報道
“近日,青嵐城舊區第九轄區出現人口失蹤案件,請光大居民做好自我防護。”
男孩撇了撇嘴,換到了一場籃球比賽,正看的津津有味,驀然之間電視出現大量雪花...
伴隨著火花聲音,電視上面沒了信號,男孩走上前去,拍打著電視的后面,可是仍舊沒有讓電視出現節目。
于是坐在椅子上面等待中年女人的回來,就隱隱約約聽見幾分稚嫩詭異笑聲。
“哈....哈....哈...哈”
這個笑聲十分的稚嫩,仔細聽來應該是某種幼崽聲音。
男孩四下觀望,時間已經接近午夜,晚風接替了白天的燥熱,不知道是不是和楚暉待了太久的原因,此刻男孩感覺渾身周遭寒冷無比。
而那股詭異的笑容傳入男孩的耳中讓男孩生出一絲絲恐懼,他強壓下去那股畏懼,對自己說自己是男子漢。
提起母親留下的手電筒,尋著這股笑聲的來源,發現就在他們攤位面前的草叢里面。
在男孩逐漸的靠近時候,那股笑聲卻戛然而止,頓時男孩便感覺汗毛詫立,皮膚瞬間產生了雞皮疙瘩。
男孩咬了咬牙,用手電筒剝離開那股雜草,手電筒打在草叢之內,頓時嚇得膽戰心驚。
“鬼啊!”
而下一刻,這個某種未知生物驀然拽住了男孩兒的褲腿,一股巨大的力氣拉著男孩向著遠方離去....
在男孩一聲驚叫后,草叢一定是撕拉撕拉聲后,男孩兒消失不見了...
只留下一道長長的劃痕,卻在不遠處戛然而止!
昏黃的路燈仍然搖曳著打在還沒有收起的餛飩攤桌子上,女人在樓上,有些著急的跑了下來。
剛才她忽然感到一陣劇烈的心慌,那種心慌讓中年女人無比的害怕
而跑下來之后,他只看見空蕩蕩的桌子和一碗已經吃得干干凈凈的餛飩碗,她頑皮的孩子已然不在凳子上等待她了....
電視也開始重新恢復畫面...
“近日,青嵐城舊區第九轄區出現人口失蹤案件,請光大居民做好自我防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