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越野車在市區疾馳著,瓶子的心情格外的好,嘴里哼著歌曲
“有一個小女孩,從小就被拋棄,生活在叢林的狼窩中,卻無比善良...
有些大壞蛋過來捕獲她的家人們,于是這個善良的小女孩將這些人的腦袋都掛到了樹上...
身體分給了狼媽媽和狼兄弟...
啦...啦...啦
小女孩每天快快樂樂生活著...”
楚暉看著車窗外面快速變換的景色,一棟棟高樓大廈拔地而起,行人絡繹不絕忙碌于人間煙火。
這片地界是最為接近災變前世界的地域,甚至沿用了許多舊世界的體制制度,可是青嵐城之外卻是另一個世界。
楚暉并沒有去過青嵐城之外,或者說百分之九十九的青嵐城人,此生都沒有機會出去城外,只有少部分特殊工作者或者軍人會選擇外出。
原因便是青嵐之外太過于危險,不適合人類生存。
而青嵐城也不輕易接納在外流浪的拾荒者,因為青嵐城根本無法判斷這些拾荒者是否心懷敵意,甚至可能已經被污染被一些魔物給操控了。
這與歷史上大夏的閉關鎖國有些相似,可是青嵐的做法卻更多的是無奈。
青嵐城是屬于世界的,可是前提是青嵐城屬于青嵐人自己。
瓶子忽然一踩剎車,車輛停在了一堵高聳威嚴的城墻面前。
楚暉結束了他的胡思亂想,也走下了車,看到了這座巨大的城墻,心中不禁震驚。
這種城墻高于二十多米,無比的偉岸,是由堅硬的大理石巖堆疊而成,飽經歲月的侵襲此刻布滿了青苔,上面更有著許許多多的坑洞是雨水侵蝕后的結果,而高聳的城墻將整個青嵐城給包圍在了里面。
此刻城墻之中有著一個巨大城門,正緊緊閉合著,這座城門與這些圍墻格格不入,是用新型材料制成的,銀色的門身在陽光下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讓這堵在歷史中走來的城墻多了幾分現代工業的烙印。
有幾名身穿衛甲的守衛站在城墻之上,站的筆直。
瓶子向上用稚嫩聲音高呼
“哥們兒,出城的開個門兒!”
過了片刻,立刻就有人確認身份,見到是瓶子,顯然是非常的熟絡,便直接用對講機對上面要求開門
上面似乎是要進行登記,于是需要等一會。
這時在高墻下來守衛看到楚暉盯著城墻,于是便熱心的介紹道
“這邊是我們青嵐城的圍城,據說是取自災變前某位小說家的一本小說,我們這些青嵐城的人民都被他圍在了里面,被它保護在了里面。
城里面是忙忙碌碌的瑣碎生活,而城外面,這是每日與惡狼野狗變異生物相伴的嗜血日子。
城里面呆久的人想出去看看世界之大,而外面的人卻想拼命的進來,這可能就是圍城吧。”
楚暉仍舊是盯著這高大的城墻,名為圍城的城墻阻隔開庇護所與外界的界限,正是這已經垂垂老矣的圍城,阻擋一次次災變后的異質侵襲...
楚暉聽聞他小學老師驕傲的講,青嵐人是不忘本的,他扎根在大夏故土之上,用原本萬里長城的遺骸搭建起這堅固的圍城。
長城是圍城的前身,圍城是長城的延續。
伴隨著這個守衛講述,眼前的銀色大門開始在機械機關的牽引下,開始一點點打開。
屬于外界的出口第一次出現在楚暉的眼中,來著青嵐外的陽光映照在楚暉的身上,他的影子雀躍的歡呼著。
可是此刻楚暉卻忽然有一種難以割舍的情節在心中打轉,那或許就是游子不愿意離開這邊地界的鄉思吧。
楚暉在瓶子的招呼下,再次坐上了那輛黑色的越野車,瓶子一踩油門。樂文小說網
黑色的車身緩緩駕駛過那敞亮無比的城門,很快城門在巨大的齒輪扭動聲中再次緩慢的閉合,但是在閉合聲中卻有著一聲聲來自高墻之上的喊聲。
這一道道聲音在風中回蕩,卻只有簡簡單單的兩句...
“一路順風,注意安全!”
去往大都會需要七天的時間,中間要經過多個地點,而此刻在瓶子嫻熟的車技之下,已經行駛離開青嵐城三百余里。
而場景已然發生驟變,最為奇特便是輪胎啃食著的地面泛著猩紅之色,而這些泥土極其的潮濕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息,土地之上生長植物也變得軀體暗紅顯得非常不健康。
空氣之中有著淡淡紅色沙土,彌漫起一股紅色的風沙浪潮,車燈因為丁達爾效應照射兩道紅色光束。
一只只精瘦眼睛泛著紅光的野狗貪婪埋伏在風沙之中,卻被奇襲身披血色翎羽的禿鷲叼走,回蕩著怪鳴。
而下一刻便被一顆子彈擊落身軀,是無聊的瓶子隨手拿著一把銀色手槍打出的。
聽到跌落的聲音,瓶子小臉上露出一個雀躍的表情,宛如那些西部片中的牛仔一樣吹了吹槍前剩余的余焰。
這片土地是楚暉此行在廢土之上經歷第一個地點,被這里的原住民親切稱為“紅土”。
原本這里土地是干燥的黃土,四周遍布風沙,可是直到災變后的某一天,據說是某種神明被斬殺在這片土地之上,血液灑落在這片黃土之上。
從此變為這片充斥血腥的紅色高原,上面的植物動物也被神明的鮮血蘊含的異質侵染,發生了駭人的畸變。
楚暉有些厭煩著空氣中的血腥氣味,微微皺著眉頭,關上了車窗。
在紅色黃沙之中,可見范圍極其的狹小,可是瓶子卻開的非常快,已經把速度提到極限。
即使坐在后排仍舊可以清晰聽到發動機的轟鳴,瓶子卻絲毫不擔心,而下面一個舉動讓楚暉大跌眼鏡。
可能是長時間的駕駛導致瓶子這個小女孩感到非常的疲憊,于是熟練在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個黑色眼罩。
然后戴到了自己眼睛上面,這個眼罩遮蓋了女孩半張臉,只留一張朱唇小口在外面,沒有給眼睛留下一絲減少光明的可能。
躺倒在主駕駛座椅之上,兩個手倒是仍舊把握在方向盤上方,還在不停的有節奏的拍打著。
可是楚暉感覺有些不對勁,想了很久,終于想到了,這個瓶子正在閉眼開車...
而瓶子這是如同能看見一樣,調開了車載廣播,廢土之上信號斷斷續續,讓車載廣播上滿是電流刺耳的聲音。
而在電流刺耳的聲音中夾雜著一首悅耳的音樂,在紅土高原之上回蕩開來,那是一首災變前英文鄉村音樂
“lord,i'mone,lord,i'mtwo,lord
(上帝啊,一百英里兩百英里漸漸遠去,)
i'mthree,lord,i'mfour,lord
(三百英里上帝啊,四百英里再回不去)
i'mfivehundredmilesawayfromhome.
(不知不覺我便已離家五百英里)
awayfromhome,awayfromhome
(背負一切離鄉背井)
awayfromhome,awayfromhome
(家在遠方我卻再難回去)
lord,i'mfivehundredmilesawayfromhome
(上帝啊,家鄉離我已有五百英里)
歌聲飄蕩在廢土之中,楚暉看著這片與青嵐格外不同的地界走神著,而他的影子中的大黑伴隨著這首民謠開始搖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