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二十余輛車在紅土上奔馳著,形成一條車隊游龍,而這條龍的后面是數以萬計瘋癲的無腦人。
瓶子開動著黑色越野車跟在最后面,對著楚暉道
“咱們可真是倒大霉了,這無腦人爆發一輪尸潮十年難遇,每次都要持續半個月,這半個月我們是無法繼續前行,只能先找個地方先住下了,本小姐真是倒霉。”
楚暉卻盯著遠方那朦朦朧朧的月亮,不知道為什么在尸潮之后,這月亮更紅了一些。
影子中的大黑此刻已經興奮到了極點,甚至迫切想往回去直接轉入尸潮之中,之前在尸海面前便是楚暉強行壓住祂躁動不安的情緒。
“我感覺有什么東西在呼喚我。”
楚暉看著月亮道,瓶子有些不理解,楚暉輕輕撫摸一下旁邊座位的真皮材質,其實是安撫大黑。
“在這些無腦人后面,好像有人在呼喚我的名字。”
瓶子搖了搖頭,這家伙又開始讓人摸不著頭腦了,但是下一刻,驀然在身后處響起一聲劇烈的怒吼。
怒吼傳遍了整個紅土,在夜空中回蕩飄揚。
“吾主!”
瓶子微微皺眉,難不成真的是在呼喚楚暉,而大黑聽到這個叫聲后,更是興奮,楚暉則是仍舊看向月亮。
月光被紅色的煙沙染成了血色,也讓少年臉上多了幾分紅潤,此刻眉目之間有著迷茫不解...
在不知道跟隨著這個車隊多久之后,太陽終于破土而出,接替了晚日的月亮,重新潑灑黎明在破曉時刻。
奔走的尸體在染指陽光一刻,仿佛被抽離了所有的能量,一個個無精打采,有些更是直接癱倒在了地上,洶涌奔騰的尸體海洋終于陷入平靜之中。
在陽光之中,有人透過窗戶高聲吶喊著
“我們活下來了!我們活下來了!”
而瓶子所開動的黑色越野車逐漸有一輛小貨車并排前進,那名健壯的紅土漢子隔窗吶喊道
“黑色車輛的友人,若不嫌棄,可以來我們彩云寨小住幾日。”
聲音在快速移動的車輛之間快速的甩到了后方,在空蕩蕩的紅土高原上悠揚傳響。
于是瓶子未加思索,便高聲回道
“友人如此相約,我們便恭敬不如從命嘍!”
一輪紅日逐漸高掛人間,滿目便是遙遙升起的光明,讓這遍布殺戮的紅色土地多了幾分祥和的紅暈...WwW.ΧLwEй.coΜ
跟隨這個車隊,楚暉與瓶子在當日中午來到一處山間小寨中。
紅土上的山也是重巒疊嶂,但是都染上了一層紅暈,就好像雞血石堆疊而成夏爾山脈,期間也長有紅色的樹木卻并沒有散發古怪的血腥味,原來這片山體上生長著是一片楓樹園林。
楓葉在紅沙中抵抗著侵襲,發出沙沙響動,而隱藏在楓葉之中的寨子卻顯得寧靜無比,有了幾分人生存的模樣。
楚暉閉上車門,鼻尖縈繞著楓葉特有的香氣,而那個大漢則是走到二人面前自我介紹道
“我是彩云寨的族長,我叫方恨,多謝你救了我兒子一命,這是我兒子方林冉,我們都叫他阿虎。”
身旁那個憨厚黝黑少年眼中滿是感激,卻目光不自覺被楚暉身旁那個長有兩個甜甜的酒窩同齡少女吸引,眼睛看的有些發愣。
瓶子挺著胸膛,面露不善質問道
“你看本小姐干嘛,我臉上有灰嗎?”
方林冉撓了撓頭,低語道
“真的好像仙女呀。”
瓶子:(?`???′?)
瓶子一聽這話,畢竟是少女心性,不禁多了幾分喜悅,禁不住巧笑嫣然,露出兩個潔白小虎牙,與臉頰上淺淺的酒窩相映襯,展現出女孩最好的時節最美的芳華。
方林冉再次看呆,卻被方恨一個巴掌打到后腦勺打清醒,方恨問道
“不知道二位小友是從哪里來的?”
楚暉剛想回答,卻被瓶子搶先,她只是道
“在大荒之上的旅行者,遨游四海,各自為家而已。”
方恨沒有多問什么,眼眸中卻生出幾分警惕但很快便消散了。
楚暉與瓶子被盛情款待,品嘗了各種各樣的蘑菇,和一種奇異的風化老鼠干,讓楚暉不禁響起了書籍上一句話。
“祝蘑菇豐收,老鼠滿倉”
楚暉當然知道其中深意不是如此,他如何引用都是對前輩拙劣的模仿,而他忽然看到在簾子后面有著幾個小孩子眼巴巴看著楚暉手中食物。
楚暉這才想到這是在廢土之上,遠離了和災變前高度相似的青嵐城,這才是災變后殘存人類真正的生活。
人們衣食不足,在污染中艱難度日,食物與水源是最為彌足珍貴的生存之物,恐怕楚暉所吃的這一頓已經是這些孩子過年才能享用的吧。
于是楚暉和瓶子將自己掠奪來的牛肉罐頭都分給這些小孩子。
看到如此不理智的舉動,方恨和身旁頭戴銀色頭飾的美婦眼中都是驚奇無比,這二位友人竟然如此的大方。
一個清瘦漢子急促跑到方恨身旁,在他耳邊耳語兩句,方恨看向楚暉與瓶子目光頓時多了幾分奇異之色,但并未說些什么。
而瓶子則是吞下一口五顏六色蘑菇后,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但是眼眸之中卻多了一分殘忍之色。
而楚暉則是一臉認真叼著一只老鼠干,有些不解的問道
“為什么老鼠也能那么好吃呀!”
然后悄咪咪拿起一個老鼠干扔到了一旁的影子上面,影子搖曳幾下便把老鼠干吞噬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