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北笙疑惑時,給陸靳琛切石的切割師手一抖,驚呼一聲:“這是玻璃種血翡……”</br> 玻璃種血翡!</br> 眾人都看了過去。</br> 只見切割師取出一塊像滴著鮮血的翡翠,比起顧嘉遇開出的那一塊更透明,更漂亮。</br> 這個血翡足足有半個西瓜那么大。</br> 眾人眼里放著光,羨慕不已。</br> 顧嘉遇那一小塊只是冰山一角,而陸靳琛這一塊,可以說是很罕見。</br> “好漂亮的血翡。”</br> “他是花了五千萬才開出的。”</br> “但也是賭漲了。”</br> “人家開血翡怎么跟玩兒似的???”</br> “以前怎么沒聽說過陸靳琛還會賭石?”</br> “我如果能開出玻璃種血翡,別說五千萬了,一個億也可以。”</br> 估值專家立刻對這塊血翡進行估值。</br> 大概價格在四億到五億之間。</br> 瘋了!</br> 操!</br> 大家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br> 玻璃種帝王綠才是翡翠界的王者,但是能夠開出這么大一塊玻璃種血翡,那也可以說是王者了。</br> 眾人看著賭漲成為億萬富翁的就有幾個,一時之間只覺得十分震撼,也非常的緊張。</br> 宋明月不自覺的握緊了手,忽然有了危機感。</br> 輕輕皺了一下眉。</br> 如今賽場比她想象中還要激烈很多。</br> 她以為,她可以靠著江遲的指揮一路過關斬將,將陸靳琛和顧北笙甩好幾條街。</br> 如今看來,不相上下,而且第一輪,她沒有拿到第一。</br> 主持人的額頭上也出了許多汗水,他主持類似賭石比賽數十場,這還是第一場這么勁爆刺激的。</br> 只是第一輪,顧北笙、顧嘉遇、陸靳琛、宋明月就分別開出了市面上少見的翡翠。</br> 顧北笙抿了抿唇,看來今天想要拿到椰夜之星有一定的難度。</br> 她看向阿驍,若有所思的問道:“你和他認識多久了?”</br> 阿驍挑眉:“挺久了,也就二十來年。”</br> 顧北笙:“……”</br> 二十來年……</br> 她看阿驍也就才二十幾歲,這是發小呢。</br> 果然,上流社會的圈子都是共通的。</br> 趁著其他參賽者還在等待切割師切賭石,八卦了幾句:“那你跟傅西洲認識多久了。”</br> 阿驍如是說道:“也有二十幾年了。”</br> 顧北笙:“……”</br> 她懷疑傅西洲叫的不是保鏢,而是剛好在這個行業有一定實力的兄弟。</br> 而且阿驍的氣質與一般的保鏢完全不一樣,他身上沒有那種冰冷讓人退避三舍的煞氣,反而像是京城太子爺,玩味又紳士。</br> 思緒間,切割師已經將所有玩家的毛料切出來了。</br> 有人喜就有人悲。</br> 哪有每個人都有顧北笙和陸靳琛他們幾個人的運氣?</br> 賭石能夠不跌不漲都算是好的。</br> 然而,大多數玩家花了個三五千萬,卻只開出價值一兩百萬的翡翠,甚至幾十萬。</br> 半個小時后,估值專家將所有翡翠定價,排名也出來了。</br> 參賽者一共六十三人。</br> 第一名,毋庸置疑是顧北笙,她的帝王綠最終估價:八億九千萬整!</br> 第二名,是陸靳琛,他雖然開出的不是帝王綠,但是也是只低于帝王綠一個檔次的玻璃種血翡,價值五億三千七百萬。</br> 宋明月看著這個排名,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br> 她本來想著,她一出場,就能贏顧北笙和陸靳琛。</br> 讓陸靳琛后悔為了顧北笙將她趕走。</br> 卻沒想到,顧北笙真會賭石,陸靳琛也絲毫不差。</br> 而她在賭王的幫助下,只獲得了第三名。</br> 她開的可是玻璃種帝王綠,但沒有顧北笙開出的大,最終估價四億兩千萬。</br> 被陸靳琛和顧北笙甩了這么遠。</br> 她不服!</br> 顧北笙只是運氣而已,下一輪,她一定要將她踩在腳下。</br> 第四名,顧嘉遇,血翡,一億六千萬。</br> 這只是前四,就已經快超過二十億。</br> 而且第一名與第二名就相差好幾億,整個榜單看上去令人震撼。</br> 第五十名才五十九萬七千三百元。</br> 這個差距……</br> 從第七到后面的估值來看,就算開了將近二十個億,懷化集團也一點不虧。</br> 前四十的富豪都是拿了上千萬甚至上億的錢來賭,想要拔得頭籌有個好兆頭。</br> 第四十到五十,也是花了好幾百萬。</br> 還有失敗的玩家……</br> 整個下來,懷化集團也是賺的。</br> 而且,這個比賽一旦報道出去,大家會對懷化集團有一種錯誤的認知。</br> 認為在他旗下賭石,能夠開出翡翠來。</br> 今后的利潤,那是不可估量的。</br> “請各位回到酒店休息,下午三點,在這里準時開啟第二輪賭石之旅。”</br> 有人悻悻而歸,有人歡天喜地,也有人是傾家蕩產被主辦方拿著擔架抬出去的。</br> 這就是賭石。</br> 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輸。</br> 高青青站在那久久不能回神,讓她不能接受的是,她花了幾百萬,連個翡翠都沒開出來。</br> 是一堆加起來不過三千塊錢的玉。</br> 她眼眶發紅,氣憤的將玉抓起來,用力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br> 怎么會這樣!?</br> 明明她買的這塊石頭是開窗后有種水的,看上去分明就是翡翠的種水,竟然開出了玉石。</br> 最廉價的玩意兒。</br> 高全友見女兒見此,忙走過來安撫:“不要急,爸爸不是賭漲了嗎?還排在第十三名,下午你和爸爸一起來,再重新選毛料,一定能開出翡翠來。”</br> 顧北笙離她近,輕輕勾起了嘴唇,嘲諷的意味半分不減。</br> 要知道,在賭石界,作為一個資深賭石玩家,花幾百萬卻開出了玉石,那可是天大的恥辱。</br> 可想而知,此刻的高青青有多么的崩潰。</br> 高青青感覺所有人看她都像是在看智障,憤怒的瞪著顧北笙:“你笑什么?看著我做什么?”</br> 顧北笙懶得回她。</br> 阿驍心情好,輕飄飄的回了一句:“看智障,還不能笑了?”</br> “你!!”高青青被人這么赤裸裸的嘲諷,氣得臉紅了,頓時眼眶濕潤了起來,惡狠狠的問:“你是不是不想活了。”</br> 阿驍慢條斯理的解開了袖口的紐扣,舔了一下嘴角:“比賽結束了,該活動活動筋骨了。”</br> 高全友滿臉怒容,正準備找他算賬,沒想到他不夾住尾巴,居然還敢先提。</br> 當即奔向他,握緊拳頭殺意滿滿的朝阿驍揮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