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br> 顧北笙急速出聲制止,一把抓住了她的手。</br> 她的眸色很沉,語氣緊張,一瞬不瞬的盯著從荷包里滴下來的液體。</br> 下一刻,一股濃濃刺鼻的化學氣息傳來,十分難聞。</br> 顧北笙擰緊了眉頭。</br> 陸九七被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向她,臉色有些蒼白:“笙笙姐,怎么了?”</br> 其他人也靠了過來。</br> 陸老夫人眸色凝重了起來,看向顧北笙,聲音倒是溫和了許多,詢問道:“這是什么?”</br> 她記得,之前剛拿到這個荷包時,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但現在,這個氣味變得十分刺鼻。</br> 顧北笙皺緊了眉頭:“像是……用少量水稀釋后的硫酸。”</br> “什么!?”陸九七不可思議的開口,雖然沒有碰到,卻依舊感覺到指尖發麻,心里一陣后怕。</br> 陸老夫人連忙吩咐離她最近的陸靳琛:“快去把硫酸擦掉。”</br> 話落,又一滴被稀釋過的硫酸滴落下來,將之前那一小滴濺開了。</br> 不過幾秒的時間,骨灰盒的表面就氧化了。</br> 這個骨灰盒本來就不大,這一點點瑕疵,都像是一個大窟窿。</br> 陸老夫人額頭青筋直跳,往后踉蹌了一步,若不是宋語鳶眼疾手快扶著她,只怕要跌倒在地。</br> 陸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好一會兒才緩和過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r> 陸九七看向顧北笙,眼眶紅了:“笙笙姐,這是怎么回事?我姐的骨灰盒壞了。”</br> 顧北笙沒有出聲解釋,直接伸出手,繞過荷包濕潤的地方,將荷包取了下來,扔在了一旁的小桌上。</br> 當看到木桌也發生了骨灰盒表面同樣的變化時,她更加確定了。</br> 宋語鳶蹙眉,漂亮的雙眼里夾雜著幾分薄怒:“是誰在荷包里放入了硫酸?這不是成心想毀了我姐姐的骨灰盒嗎?”</br> 顧北笙呼吸一緊。</br> 是誰這么狠?</br> 她實在想不到,究竟是怎么樣的蛇蝎心腸,才會連一個骨灰盒都不放過。</br> 這是想讓“陸笙”永世不得超生嗎?</br> 難道是幕后之人知道她還活著,以此來警告她?</br> 不應該啊,就算要警告,也是直接找上她,怎么會與一個無辜已經死去的女孩兒過意不去?</br> 難道……</br> 她想到了某種可能,環顧四周,目光一瞬不瞬。</br> 陸老夫人出聲了,問道:“笙丫頭,這是怎么回事?”</br> 顧北笙有些緊張,她擔心奶奶懷疑她當初繡荷包時,動的手腳。</br> 她斂去心神,來到桌前,用工具將荷包拆開。</br> 只見里面放置著的干花全部腐蝕了,沒有一片是好的。</br> 緊接著,一股濃濃的惡臭傳來。</br> 荷包底下穿透了一個小洞。</br> 蔣瑜不可置信的出聲:“怎么會這樣,笙姐,你怎么會在荷包里裝硫酸這種腐蝕性極強的液體?”</br> 話落,眾人唏噓不已。</br> 傅西洲目光輕蹙,鳳眸微瞇,冷沉的聲色從狹長的眼縫里傳出,一瞬不瞬的落在了蔣瑜的身上,仿佛看盡了她所有的小心意。</br> 蔣瑜接收到他的目光,一顆心猛地一顫,動了動嘴唇,垂下眼簾。</br> *</br> 頭疼得太厲害了,吃了藥一直反反復復,明天一早還是去掛個水,下午應該會好很多,然后穩定每天4000更新,請見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