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笙點點頭,擦去她眼角的淚水:“是的,小詩,你要慢慢振作起來,哥哥知道你的情況,一定會很心疼的,這個世界上,愛你的人很多,爹地愛你,哥哥愛你,還有曾祖母,當然,還有笙笙阿姨。”</br> 小詩眨了眨眼睛,眼淚無聲的落下,一滴一滴,打濕了顧北笙的衣服。</br> 小詩輕輕咬著嘴唇。</br> 雖然,她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很多的人疼愛她。</br> 可是,當她想到宋楚曼,還是會特別難過。</br> 顧北笙看著她這個模樣,她明白,小詩心里的傷痛并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過去,需要漫長的時間,一點一點來治愈。</br> 心病需要心藥醫,宋楚曼以如此極端慘烈的方式死去,小詩怎么會不難過?</br> 畢竟,在小詩短暫的五年里,宋楚曼是她的全部。</br>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提起了宋楚曼:“小詩,之前的那些苦痛就不要再想了,宋楚曼也并非完全將你當作棋子。”</br> 聽到這里,小洲眼底有一絲期許,靜靜的看著她,等她繼續說下去。</br> 顧北笙又說:“她雖然做過傷害你的事,但是在最后一刻,將你推上來,她對你的喜歡是有的,只是她沒有及時發現。”</br> 正是因為這樣,才釀成了悲劇。</br> 小詩眼底終于有了絲絲光亮。</br> 至少,宋楚曼對她有過一絲感情,她童年的五年,不至于那么的灰暗。</br> 顧北笙感覺到她的變化,也算是松了一口氣。</br> 雖然,她很不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安撫小詩,可是小詩太小了,很容易陷入痛苦的回憶中。</br> 她雖然很聰明,也很懂事,但很多事,不是她現在能夠理解的。</br> 等她長大了,自然就明白。</br> 現在,她只希望小詩像以前那樣活潑開朗,積極陽光。</br> 不要因此性情大變,將自己的心門關起來,童年永遠活在自我懷疑的悲痛中。</br> 只要小詩心里覺得宋楚曼對她有一絲感情,她會在漫長的成長過程中,將與宋楚曼相處那些不好的當做一種經歷。</br> 也不會幽怨的覺得人間不值得。</br> 她小小年紀就會吞藥自殺,可見性子已經有點隨宋楚曼的極端了。</br> 還好,發現得早,還能夠糾正。</br> 小詩在她的安撫下,漸漸睡著了。</br> 顧北笙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情也放松了許多。</br> 此時的小詩也不像剛才那樣,總是做噩夢皺著眉頭。</br> 她替小詩蓋好被子。</br> 與此同時,傅西洲回來了。</br> 顧北笙站了起來,跟他走出病房。</br> 顧北笙關上門后,這才問:“事情處理的怎么樣了?有沒有聯系到宋楚曼的親人。”</br> 本來是想通過宋楚曼去挖掘小詩和小洲的親生母親的下落。</br> 宋楚曼知道他們的想法,才會以如此決絕的方式死去。</br> 傅西洲搖頭:“重案組調查過她這五年來的生活軌跡,從未離開過貧民窟,也沒有人探望過她,不過警方會持續調查,一有線索,會告訴我。”</br> 顧北笙皺眉。</br> 五年來圈子都如此干凈。</br> 還真是個狠人!</br> *</br> 還有更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