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安之從來都是不茍言笑,怎么可能為了護一個毫無身份的顧北笙去開這么大的國際玩笑?</br> 他敢讓大家去驗證,只能說明一個問題。</br> 顧北笙真的就是濱大的校長。</br> 顧心語和沈曼曼徹底呆住了,像是無形之中被顧北笙狠狠打了臉。</br> 沈曼曼還在做最后的掙扎:“我們濱大的校長不是你嗎?”</br> “早在學校大難時,我就說過,我是濱大的副校長。”</br> 眾人這才回憶起來。</br> 但那時候,只看到嚴安之個人在主持大局,并未看到其他校長,甚至好些個股東都撤資了,所以,在人們心中,腦海里不由自主的認為另一個校長也跟著股東們走了。</br> 所以,嚴安之成了濱大唯一的校長。</br> 卻沒想到,他依舊是副校長,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顧北笙竟然在那么早之前就已經是濱大的校長了。</br> 可既然是這樣,當初為什么要將顧北笙退學呢?</br> “在校慶之前,我給大家說過,今天要給一位通過自考完成博士后學業的學生頒發證書,而顧校長就是這位同學,今天,我請她親自過來,本也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公布她的身份,卻不曾想,好好的一個計劃,被你二人破壞了!”</br> 一個信息還沒消化,另一個信息又炸開了。</br> 沈曼曼軟軟坐在椅子上,目光漸漸變得木訥。</br> 顧北笙,博士后?</br> 所以,那天她在學校里說的都是真的!!!</br> 顧心語只覺得缺氧,差點暈過去。</br> 她只能重重呼吸著緩解這種令她窒息的打擊。</br> 心臟像是被刀凌遲著一般疼痛。</br> 顧北笙明明都被送去了精神病院,她哪里來的機會學習,又是哪里來的機會到濱大自考?</br> 五年前,她機關算盡,就是恨顧北笙比她優秀,一個窮鄉僻壤里的土包子,怎么能超過她?</br> 所以,她要毀了顧北笙的學業,將她送到精神病院,本以為贏得漂亮,卻沒想到只是一場空。</br> 她不僅是濱大的校長,依舊學業有成,還是博士后!</br> 一瞬間,她就變成了一個不堪的丑小鴨,顧北笙仍然是白天鵝。</br> 她不由得看向顧北笙。</br> 現在的顧北笙在大家眼里,剛才有多不堪,現在就有多高尚。</br> 只一瞬間,風向倒了。</br> “江學長竟然也不知道,還以為顧校長是追著他來的。”</br> “難怪一開始邱主任對她那么恭敬,卻原來,她才是大佬!江學長還覺得是看在他的臉面上。”</br> “顧心語居然不知道自己姐姐是大佬?想起來,一開始就是她瞧不起顧校長,非要讓她從那個位置上下來,才引發的這一場風波。”</br> “我還是覺得像做夢一樣。”</br> “但那些獎杯就是顧校長才華橫溢最好的證明。”</br> “顧北笙竟然是隱藏大佬!”</br> “濱大的校長啊!天吶,竟然是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孩兒,不僅如此,她這么年輕就已經是博士后了。”</br> 一句接著一句,就像一個響亮的巴掌,甩在了顧心語的臉上。</br> 這何嘗不是在打江言雋的臉?</br> 江言雋剛才還覺得她丟臉,如今,只覺得世界崩塌!</br> 就在眾人沸騰不已時,顧北笙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