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串因為提前腌制過,肉很嫩,外面有點焦焦的,中間的肥油經過高溫炙烤,烤出的多余油脂流入左右瘦瘦的羊肉,增加油潤感,孜然和辣椒混合后的香味簡直無敵,霸道的充斥整個口腔。
味道真是極好!
夏繁毫不吝嗇的沖徐老爺子豎起大拇指,夸贊道,“您老的手藝真是絕了。”
徐老見夏繁喜歡,眼中也不禁流露出身為廚師的自豪與滿足。
夏繁把不辣的羊肉串遞給囡囡,同時不忘叮囑,“小心簽字,不要扎到嘴。”
囡囡抿著小嘴笑,乖乖點頭,聞著手中羊肉串的香味,小小的咬了一口,從未吃過的味道讓囡囡驚奇的瞪大眼睛,緊接著小臉上不由的露出了滿足的神情。
夏繁讓囡囡坐在小板凳上,笑著問,“好吃嗎?”
囡囡點著小腦袋,嘴里咀嚼著食物,說話含糊不清的說,“好吃!”
陸淵把自己烤好的烤串遞給夏繁,夏繁咬了一口,“嗯...”
陸淵雙目緊緊盯著夏繁,被夏繁的動作弄得有些緊張起來,語氣帶著自己也沒有察覺的小心翼翼,
“怎么?不好吃嗎?”
夏繁被他的樣子逗笑,笑意在臉上綻放,宛若一朵絢麗的花朵,“好吃!”
陸淵下意識的松了口氣,無奈的瞅了夏繁一眼,嘴角也漸漸蕩起一絲笑意。
夏繁拿來的面筋串、脆骨等食材,徐老以前雖然沒烤過,但憑借他多年的經驗,火候把握的極好,烤出來,好吃極了。
最讓夏繁念念不忘的是徐老配的燒烤調料,這是徐老自己幾十年來琢磨的配方。
調料味道有一種特殊的香味,是夏繁以前從未嘗到過的味道。
后世,一些讓顧客念念不忘的飯館,都會有屬于自己的獨特味道,是別家沒有的,讓人心心念念的味道。
而徐老研究的配方,就有那種讓人時刻惦記,時不時就要吃一次的味道。
徐老見夏繁喜歡,就混不在意的笑著說,“一會兒你走時,我把配方抄一份給你。”
夏繁忙擺手,“徐老,這個我真不能要。”
“您這個配方是可以傳世的,等將來萬一有一天能自己開店了,您這方子至少也能讓您的家人衣食無憂。”
甚至以后世人對吃的執著,靠著這張方子,徐老的后人一定能發財致富,過的極好,至少不用為錢發愁。
這是人家幾輩子人安身立命的東西,夏繁不想仗著時代先知先覺的優勢,拿走人家的配方。
徐老聽夏繁如此說,笑著搖搖頭,心里覺得不可能,但也沒有強求,甚至心中對夏繁更加高看一眼,不是個貪心的姑娘。
吃完燒烤,陸淵就開車送夏繁回家,回家的路上,囡囡在夏繁懷里睡著了。
到家時,陸淵主動抱起囡囡,把囡囡放到臥室的床上,這才壓低嗓音對夏繁說,
“天色不早了,那我先走了。”
“好,”夏繁送陸淵離開。
夏繁斜斜依靠在門口的木框上,目送陸淵打開車門,上車前,陸淵回頭看了眼夏繁,沖夏繁揮了揮手,說了聲,“我走了。”
夏繁笑著點頭,“路上小心。”
看著消失在街頭巷尾的吉普車,夏繁輕笑一聲,低低呢喃了句,“呆子!”
秋高颯爽,干枯的樹葉自高處的枝丫飄飄蕩蕩落下,在橙紅色的旭日照耀下,給沁涼的早日增添了幾分暖色。
夏繁悄悄從床上爬起來,沒有驚動身旁睡得一臉香甜的囡囡。
夏繁本想讓這孩子一個人睡,但又怕她一個人害怕,只好讓囡囡跟她睡在一個床上。xしēωēй.coΜ
夏繁上身穿著一件磚紅色蝙蝠針織衫,針織衫邊緣是勾勒精致好看的花邊,寬大休閑款的針織衫穿在夏繁身上空空蕩蕩的,堆疊出好看的褶皺,慵懶又精致。
“嘶!”夏繁抱了抱雙臂,感覺清晨的風有點涼絲絲的,想著該給囡囡買兩身厚點的衣服才好。
夏繁洗漱完就去做早飯,小米粥熬好后,囡囡邁著歡快的小短腿,‘噠、噠、噠’的跑來見夏繁。
“姐姐!”
“哎,”夏繁應了聲,囡囡掀開門簾走進廚房,夏繁笑著看了她一眼,“囡囡醒了?洗臉了嗎?”
“嗯,洗了,”囡囡伸出自己的兩只小手給夏繁看,“洗的很干凈哦,還香香的,因為用了姐姐的香皂。”
“哈哈...”夏繁被逗笑,“囡囡真乖。”
夏繁煮了雞蛋和小米粥。
簡單的吃完早餐,夏繁把囡囡放到張奶奶家,麻煩張奶奶幫忙看著,心中確實想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她該行動了!
夏繁來到婦聯,還沒進大門,離老遠就看到了不少人圍在大門口往里看。
對于這陣仗,夏繁已經熟悉了。
夏繁熟練的擠進人群,來到中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抱著幾個女兒大哭的王紅蓮。
王紅蓮的嘴角、眼眶的青腫淤痕非常明顯,嘴角的傷口甚至還在往外滲血。
馮主任蹲在王紅蓮身旁,一臉氣惱的安慰她。
田苗苗看到夏繁,趕緊湊到夏繁身邊,低聲跟夏繁解釋,“劉三被放出來了,昨天被放出來的,晚上就打媳婦兒、閨女。”
夏繁聽了也不禁蹙眉,心中感到一陣濃濃的厭惡。
在馮主任的勸說下,夏繁跟田苗苗攙扶著王紅蓮進了辦公室,她的幾個女兒亦步亦趨的跟在一旁。
馮主任讓人疏散看熱鬧的觀眾,進屋給王紅蓮做思想工作。
王紅蓮大哭一場,心里的委屈、害怕發泄出來后,精神好了不少,雖然沒有再仰頭大哭了,但也低著頭小聲啜泣著。
她的幾個閨女圍在她身邊,也哭的眼睛通紅。
馮主任嘆了口氣,滿眼無奈的開口,“紅蓮啊,這件事情,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你最好還是跟劉三離婚吧。”
“不行,”王紅蓮搖頭,一口否認,語氣很堅決,帶著認死理的執拗,“俺不能離婚。”
“離婚太丟人了,俺還有四個閨女呢,俺不能讓人在背后戳俺的脊梁骨。”
“俺要是離了婚,等俺幾個閨女長大了,都不好找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