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大學就要開學了,學校距離夏繁住的地方有點遠,學校也規定第一年要住校,夏繁打算早點過去。
床單被褥、搪瓷缸、洗臉盆、洗腳盆、熱水壺等都是必不可少的。
陸淵一大早就開車來接夏繁。
夏繁昨天晚上就把行李收拾好了,陸淵來時,幫夏繁把行李拎到車上,兩人就一起上車去了學校。
還未到學校門口,夏繁就見學校門口聚集了不少人,很多學生背后背著厚棉被,厚棉被被疊成四四方方的方塊,手中拎著網兜,里面是洗臉盆、搪瓷缸、熱水壺等。
陸淵左手拎著大包裹,右手拎著零碎的小包裹,夏繁伸手,“我拿兩個。”
“不用,”陸淵躲過夏繁伸過來的手,語氣輕松,“一點兒也不重。”
夏繁就笑著跟在陸淵身邊,兩人一起進了校園。
先去報到,學費、書本費等都由國家負責,甚至還每個月給學生補貼生活費,接待的老師給夏繁分配了宿舍。
八人間的宿舍,在一棟看著有些破舊的樓里,這住宿樓一看就有些年頭了,外面的墻皮都有些剝落。
夏繁分配的宿舍在二樓,進去時,里面已經有了人,夏繁站在宿舍門口沖里面的人笑著打了聲照顧,“你們好!”
沈永蘭正坐在床上跟身邊剛認識的同學說話,忽然聽到一聲脆生生的女音,抬頭就見到了夏繁,眼睛一亮,“哎呀,同志你長得可真漂亮!”
沈永蘭熱情的站起身,走到夏繁面前,“你是我們宿舍的?”
其余人也紛紛站起身,好奇的打量夏繁。
夏繁笑著點頭,“是啊,我叫夏繁。”
“我叫沈永蘭,”沈永蘭朝夏繁伸出手,兩人握了握手。
站在一旁的吳秋霞笑著插話道,“咱們宿舍就差你一個了。”
夏繁驚訝,“我還以為自己來的算早得了。”
夏繁走進宿舍,她身后的陸淵拎著東西也跟著進了宿舍。
看到穿著軍裝的陸淵,宿舍其余人都驚了一下,笑著問,“夏繁,你哥哥是軍人?”
哥哥?
夏繁輕笑一聲,“是啊!”夏繁說著還看了眼陸淵。
陸淵倒是大大方方的表明了身份,“大家好,我叫陸淵,是夏繁的對象。”
“啊?”一個個子稍矮,長得嬌俏的女孩子驚呼一聲,“夏繁,你都有對象啦。”
“是啊,”夏繁老實點頭。
“咱們學校是不是禁止談對象啊?”吳秋霞有些擔憂的看著夏繁。
夏繁語氣平淡,不是很在意的說,“那也不能因為上大學,就讓我跟對象分手吧。”
眾人點頭,覺得夏繁說的有道理。
這不過是一件小事,眾人很快幫夏繁鋪好床鋪,最后一個床鋪是上鋪。
幫夏繁整理好東西,陸淵就對夏繁說,“那我先走了,你知道我家里和部隊辦公室的電話,有事給我打電話。”
夏繁點頭,“好,路上小心。”
陸淵又跟夏繁的室友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宿舍的人到齊了,性格爽朗、活潑的沈永蘭把門一關,笑著說,“同志們來自五湖四海,咱們要不先做一下自我介紹吧。”
吳秋霞點頭附和,“好啊!”
其余人也都沒意見。
沈永蘭率先進行自我介紹,“我叫沈永蘭、京城人,今年22歲,人比較外向,大家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找我。”
接下來是吳秋霞;
吳秀霞22歲、北省人,長相老實,性格沉穩。
梁美竹20歲,湖南妹子,長相嬌俏,愛吃辣,性格爽利。
王秋雨20歲,川妹子,個子嬌小,五官精致,也愛吃辣。
閆麗芬19歲,南省人,性格憨厚,不怎么愛說話。
劉香菊19歲,山省人,性格跟閆麗芬差不多,不愛說話,書不離手。
陳玉鳳18歲,魔都人,嗓音柔柔的,吳儂軟語,很好聽,是個長得很漂亮的小姑娘。
夏繁今年也18歲,但她比陳玉鳳月份大,所以陳玉鳳是宿舍年紀最小的人。
沈永蘭月份比吳秋霞大,所以沈玉蘭是宿舍年紀最大的人。
經過簡單的自我介紹,大家也算是認識了。
快中午了,大家一致決定一起去食堂吃飯。
八個女生聚在一起,浩浩蕩蕩的,在路上有說有笑,讓夏繁也不禁找回了幾分上輩子在大學時的幸福時光。
每個人手中都拿著搪瓷缸、筷子和勺子,進了食堂,一眼望去,人頭攢動,打飯窗口很多,有不少學生都在排隊。
夏繁在窗口轉了一圈,然后在紅燒雞塊隊伍后面開始排隊。
肉菜比較貴,很多學生家庭條件一般,很少有舍得吃肉的,隊伍不長,很快輪到夏繁。
夏繁打了一份紅燒雞塊,又去買了兩個饅頭、一份酸辣土豆絲、一碗蛋花湯就去找宿舍的幾個人匯合。
夏繁正端著東西左右張望,沈永蘭在不遠處的一張桌子后沖夏繁招手,“小繁,這里!”
夏繁走過去,宿舍幾人都在,大家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開始吃飯。
吃完飯,八人一起回了宿舍,沈永蘭拿起書問夏繁,“小繁去不去圖書館?”
“去,”夏繁拿了個新的筆記本。
沈永蘭又問其他人,“你們去不去?”
其余人也都跟著站起身,要一起去。
這個年代的人,是真的愛學習啊。
可惜到了圖書館后,八人發現圖書館人滿為患,根本找不到坐的地方。
八人沒辦法,各自辦了借書證,借了書,出去找安靜的地方看書。
晚上,夏繁吃完晚飯回到宿舍,見宿舍靜悄悄的,都各自坐在床上看書,只不過,燈泡度數低,燈光太暗。
這么暗的光,太傷眼睛,夏繁提了一下,眾人并不在意,夏繁也就不說了,宿舍里大家都在看書,夏繁也沒事干,就出了宿舍在校園里溜達,最后去了操場跑步。
等九點多回到宿舍,夏繁端盆去洗漱,回來后沒一會兒,宿舍的燈就滅了。
宿舍其余人洗漱完坐在床上,打著手電筒繼續看書,這個用功勁兒,夏繁是自愧不如。
第二天,班主任把學生召集起來,開了個會,選出了班干部,發了新書和課程表,明天就要開始正式上課了。
晚上夏繁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正要睡覺,‘嗡、嗡、嗡’惱人的蚊子在夏繁腦袋周圍盤旋,夏繁伸手拍了拍,蚊子似乎被她趕走,想要繼續睡時,蚊子又開始‘嗡、嗡’......
只要有蚊子,夏繁就睡不著,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猛地坐起身,黑暗中看不清夏繁生無可戀的表情。
其實不止夏繁,其她人也沒比夏繁好多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睡覺,被蚊子咬了一口又一口,抓撓幾下,等困的不行了,自然就睡著了。
1961年風油精還沒問世,不像后世被蚊子咬了,抹一抹風油精,一會兒就不癢了,這個年代雖然有花露水,但極少,一般也買不到。
后世,夏繁小時候曾跟爺爺奶奶在鄉下住過一段時間,在夏天,風油精是必不可少的。
隨著城鎮化普及,衛生環境的改善,風油精在國內的銷量日漸下滑,但沒想到在非洲,風油精成了神油,打交道送禮、巴結上級,送風油精準沒錯,每年都能賺幾億的外匯。
見夏繁坐起身,睡在她對面的梁美竹也跟著坐起身,同時雙手不停的在身上抓撓,語氣透著幾分焦躁,
“小繁,你也被蚊子咬的睡不著?”
夏繁嘆了口氣,“是啊,胳膊、大腿上咬了好幾個疙瘩,癢死了。”
其余人也都沒睡,聞言紛紛附和道,“是啊,這宿舍蚊子也太多了。”
夏繁想了想,自己空間里好像有花露水和風油精,風油精不能拿出來,但花露水可以。
于是,夏繁一邊下床,一邊跟眾人說,“我帶了花露水,大家抹一抹。”
“呀,小繁你有花露水?”沈永蘭驚喜,“我家之前也有,只是用光了。”
陳玉鳳也道,“我家也有,只是這次來的時候,沒帶。”
夏繁打開自己的行李,接著行李的遮掩,從空間拿出一瓶花露水,同時不忘把外面的包裝紙給撕掉。
夏繁打開花露水瓶,倒了些花露水在手里,開始往身上涂抹。
夏繁這瓶花露水是薄荷味的,味道清新,在有些燥熱的晚上,聞著清涼的花露水味道,整個人都好似涼爽了不少。
“小繁,這花露水挺好聞的,里面好像是摻了薄荷。”
“對,這味道真好聞,比香水還好聞。”
大家都是學醫的,對味道都比較敏感。
夏繁用花露水把全身都抹了一遍,然后把花露水遞給其她人。
沈永蘭接過花露水道了謝,往手心倒了些后,只在雙手雙腳上抹了些,就遞給旁邊的吳秋霞。
花露水就這一瓶,她們也不好意思多用。
身上抹了花露水,蚊子的嗡嗡聲終于沒有了,夏繁漸漸睡著了。
但是第二天起床時,夏繁身上依舊癢得的很,手一摸,胳膊上、大腿上好幾個大包。
其余人也陸續起床,一個個精神萎靡,雙手不停在身上抓撓。
特別是閆麗芬,可能是個人體質的事兒,夏繁身上雖然被蚊子咬了不少包,但只要不抓撓,包一會兒就下去了,也不會留下痕跡。
但閆麗芬不一樣,蚊子咬一個包,就算不抓撓,下去的時候,身上也會留下印跡,紅紅的像傷疤似的,看起來格外觸目驚心。
宿舍有的人跟夏繁一樣,身上不留痕跡,但也有跟閆麗芬似的,包下去后,會留下紅色的痕跡。
最嚴重的要數劉香菊,因為她受不了癢,抓撓的比較用力,皮膚都被她給抓破了,一道道的紅痕更是讓人看著頭皮發麻。
于是,下午放學后,夏繁跟老師請假,回家去拿蚊帳,第二天回來。
第二天一大早,夏繁就把蚊帳給掛上了,之后幾天,夏繁倒是不受蚊子所擾,睡得香甜,但宿舍其他人可就倒了霉,整天睡不好,第二天起來時,一個個哈欠連天,沒啥精神。
這個年代衛生條件相比后世來說,還是差了不少,蚊子相對的也多,被蚊子咬后,忍不住抓撓,在身上留下疤痕,也不是個別現象。
于是,夏繁忽然就想到了風油精。
夏繁晚上請假回家,開始搜電腦上存的資料,這個年代雖然沒有風油精,但有虎牌萬金油,只是這虎牌萬金油的老板覺悟不高,會見過漢奸和霓虹罪犯,又不支持公私合營,于是,大陸基本上就看不到虎牌萬金油了。
夏繁又開始搜集風油精的資料,最后決定,既然國內現在還沒有風油精,那她干脆把風油精制作出來好了,說不定還能給國家創收外匯。
說做就做,夏繁直接去找了班主任曹老師。
聽夏繁說想借學校的實驗室一用,她想研制出一種清涼,止痛,驅風,止癢,用于蚊蟲叮咬及傷風感冒引起的頭痛,頭暈,暈車不適的外用藥。
曹紅兵聽了夏繁的請求,先是呆了呆,緊接著才哭笑不得搖搖頭,“夏同學,你以為研制出這樣一種藥是小事嗎?”
“全國那么多藥廠都沒有研制出來,你能行?”
“再說了,你現在入學才多久?基本的理論知識都才學了一點兒,你還是老實上課去吧。”M.XζéwéN.℃ōΜ
曹紅兵除非瘋了,不然絕不可能答應夏繁的請求。
夏繁只好祭出殺手锏,“老師,我其實有秘方,只是沒辦法實現大規模生產,我想在原有配方的基礎上再研究出一個適合大規模生產的配方。”
“你有配方?”曹老師不敢置信的看著夏繁,不確定的又問了句,“真的?”
“當然,”夏繁非常認真的說,“老師,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還是清楚地,沒有基礎配方,我哪里敢研究什么新藥?”
“這?”曹老師有些猶豫,“...那我幫你問問吧。”
夏繁高興點頭,“好,謝謝老師。”
為了增加可信度,夏繁把一個透明玻璃瓶遞給曹老師,“老師,這里面是我制作的那個藥,也就是風油精,您可以試一下效果。”
“如果真能研究出大規模制作的藥方,這不僅對老百姓有利,對國家也有利啊,說不定還能賺外匯。”
曹老師對于夏繁的話依舊是半信半疑,直到傍晚時,他從辦公室離開,打算回家。
蚊子在傍晚時最囂張,烏壓壓一片聚在廊檐下,
曹老師一出門正好碰到熟人,就站在廊檐下說了幾句話,也就幾句話的功夫,曹老師身上就被蚊子咬了好幾口。
等熟人離開,曹老師癢的在手臂上撓了好幾下,可還是止不住癢,就在這時,他的手忽然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曹老師手伸進口袋里,然后從里面掏出一個手指長的透明玻璃瓶,里面裝的是濃綠色的液體。
這是?
曹老師猛然記起,這是夏繁給他的一個名叫‘風油精’的東西,能止癢。
看著手中裝著濃綠色液體的玻璃瓶,曹紅兵思索片刻,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擰開瓶蓋,在蚊子咬的地方涂抹了一下。
味道很霸道,帶著一股濃烈的清涼、辛辣的味,曹老師只聞一下,瞬間提神醒腦。
“這味道...”曹老師驚訝的看了眼手中的瓶子,低聲喃喃了一句,“夠勁兒!”
涂抹完,曹老師就往家走,不知不覺就走到家了,直到到家后,曹老師才猛然回神,自從他抹了這風油精后,那股瘙癢的感覺似乎就沒了。
曹老師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這藥的效果這么好,于是忍著想跑的沖動,齜牙咧嘴的在宿舍樓前站了一會兒,被蚊子咬了好幾包后,才終于回了家。
等到家后,曹老師顧不得跟妻子說話,就趕緊拿出風油精,在蚊子咬到的地方涂抹起來。
曹老師的妻子正在廚房做飯,聽到動靜走出來,見曹老師似乎在身上涂抹身上,就順口問了句,
“什么味道?這么大。”
曹老師順口道,“一種清涼止癢的藥。”
“止癢?”曹老師的妻子立刻來了興趣,走到曹老師身邊沖曹老師伸手,“讓我抹一下,剛才做飯,被蚊子咬了好幾下,癢死我了。”
曹老師順手把風油精給了妻子,妻子立刻在身上涂抹了起來,剛涂抹玩,曹老師的妻子就驚訝道,
“呀,這藥真管用,不癢了,你在哪買的?這么見效?”
曹老師閉著眼睛,仔細感受了一下,身上被蚊子咬的地方,的確不癢了。
曹老師滿臉驚喜,“這是我的一位學生給我的,”曹老師說完站起身,拿過妻子放到桌上的風油精,就興沖沖的出了門,
“我去李主任家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妻子趕緊叮囑,“別耽擱時間太久了,不然飯就涼了。”
曹老師頭也不回的說了句,“知道了。”
曹老師到李主任家里時,李主任一家正在吃飯,見曹老師來了,李主任熱情招呼,“老曹吃飯了沒?”
“來坐下,一起吃點。”
“不了,不了,”曹老師有些不好意思,“李主任我找您有事,既然您在吃飯,那我一會兒再來。”
一聽曹老師是有事找自己,李主任趕緊站起身,“不用,不用,”兩人來到外面,李主任問曹老師,“老曹,什么事,說吧。”
曹老師把夏繁的事情說了一下,然后把風油精拿出來給李主任看,“你試試,剛才我跟我愛人都試了,效果非常好,抹上就不癢了。”
李主任接過風油精,仔細打量后,擰開瓶蓋聞了聞,隨即眼睛一亮,“夠霸道!”
然后,李主任任由外面的蚊子咬了自己幾口,把風油精涂抹在蚊子咬的地方后,察覺到真的不癢了,看風油精的眼神立刻就變了。
“好東西啊!”
曹老師點頭,“是啊,所以您的意思是?”
李主任想了想道,“我明天跟院長商量一下,”說著看向手中的風油精,“這個我先留著,明天給院長看看。”
曹老師高興道,“好!”
第二天下午放學時,夏繁去了曹老師辦公室;
“夏同學你的請求,學校里已經答應了,”曹老師一臉嚴肅,十分認真道,“但你不要高興的太早,實驗室很珍貴,你進去實驗室后,一定要遵守實驗室規則。”
夏繁立刻保證,“您放心。”
“嗯,”曹老師態度放松下來,“你需要什么材料,給我寫一份原料清單,我去申請。”
夏繁沒想到事情竟會這么順利,趕緊向曹老師道謝。
周末,夏繁沒有回家,直接去了實驗室。
實驗室有專人負責,夏繁進去時,被負責人拉著跟她說了好一會兒規則后,才讓她進去。
今天周末,實驗室沒人,這也是學校的安排。
夏繁進入實驗室后,先打量了一圈,實驗室不大,但里面很干凈,里面的設備不多,跟后世沒辦法比,但風油精不算很復雜的藥品,以實驗室里的這些儀器,想要造出來還是不難的。
時間緊湊,夏繁立刻進入工作狀態,把打印的資料拿出來,資料上的重點已經被夏繁標記出來,這個星期,這份資料她已經看了好幾遍,幾乎都快要背下來了。
夏繁進入工作狀態后,很快就忘了時間,也忘了饑餓,等她把風油精制作出來,裝入玻璃容器后,才終于長舒口氣,感覺到腹部傳來的饑餓感,夏繁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四點。
她除了早上在餐廳吃了頓飯外,一直沒有進食,摸了摸肚子,夏繁掃了演實驗室。
實驗室只有她自己,夏繁手伸進口袋,從口袋里掏出一份三明治和一瓶牛奶,簡單的填飽肚子。
夏繁拿著制作好的風油精去了曹老師辦公室。
曹老師今天本可以休息的,為了夏繁的事情,特意在辦公室里等待。
聽到敲門聲,曹老師打開門就見夏繁站在門口。
夏繁笑著把手中的玻璃容器遞給曹老師,“不辱使命!”
曹老師看著手中的玻璃容器,看著里面的濃綠色液體,笑著對夏繁說,
“咱們學校一直跟市里的醫藥廠有合作,你要是愿意,我幫你把這瓶藥劑送到他們廠,讓他們測試、臨床試驗,以及后續工作。”
夏繁點頭,“好,麻煩曹老師了。”
“這倒是不麻煩,只是...”曹老師猶豫了一下,跟夏繁說,“現在的醫藥廠都是公家的,這配方雖然是你的,但你只能得到一筆買斷費,不可能有分成、股份。”
夏繁點頭,她早已做好心理準備,“我明白。”
如果,風油精上市后,能為國家賺外匯,國家有了錢,就能多進口些糧食,讓更多的老百姓吃上飯,也是一件好事。
再說了,這風油精的秘方本來就不是她的,夏繁只是把秘方拿了出來,能得到一筆錢,也不錯。
見夏繁有這份覺悟,曹老師欣慰的點點頭,“好,后續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目前的任務就是學習。”
“嗯,”夏繁真心實意道,“謝謝老師,我知道。”
風油精被曹老師送到藥廠后,藥廠對這件事情很重視,很快進行了檢測、臨床試驗以及后續的事情。
一個月后,曹老師興高采烈的告訴夏繁,“風油精效果非常好、也沒什么副作用,廠里打算派人跟你談談配方的事情,如果你同意買,他們買了配方后,就會申請批準上市。”
現在已經進入十月份,天氣轉冷,已經沒什么蚊子了,但南方還有東南亞、非洲等市場還是很大的。
風油精的副作用就是有些人可能會對風油精過敏,起皮疹,這種副作用,夏繁也已經告訴了曹老師。
夏繁高興點頭,“好!”
周末,醫藥廠的代表約夏繁見面,醫藥廠給的價格不高不低吧,一千塊,夏繁爭取了一下,醫藥廠最后決定一千五買下夏繁的藥方。
夏繁簽訂了協議,以后風油精跟夏繁就沒什么關系了。
簽訂完協議,夏繁回家時,在家門口看到了陸淵。
“陸淵!”夏繁朝陸淵跑過去。
陸淵看著做外出打扮的夏繁,好奇的問,“你這是去哪了?”
夏繁從口袋掏出鑰匙,把門打開,讓陸淵進來,順便把風油精的事情告訴了陸淵。
陸淵聞言,先是驚訝的看了眼夏繁,接著走到夏繁身邊,輕輕把夏繁抱在懷里,陸淵的動作很輕很柔,低沉性感的聲音在夏繁頭頂響起,“辛苦了!”
夏繁怔了一下,隨即笑著反抱住陸淵,依戀的閉上眼睛,靠在陸淵懷里,享受難得的寧靜。
負責對外貿易的徐慶元,接到一個新的任務,那就是把國內最近剛上市的風油精推銷出去,賺外匯。
徐慶元被國家安排到香港,在香港開了家公司,專門負責采購國內需要的物資,然后偷運回國內。
國內能賣出去的產品不多,歐美更是壓根就看不上國內的產品。
徐慶元本來不報希望,但一聽說是風油精,頓時來了興致。
1960年新加坡的廣東華人買下了風油精的配方,取名為鷹標德國風油精,可能是覺得加上德國兩個字能提價吧,這樣一瓶風油精,竟然敢賣8美元一瓶。
六十年代,一瓶風油精敢賣8美元一瓶,也不得不說一句,真是狠人!
這風油精在東南亞賣的挺火,雖然普通人買不起,但這世界上就是不缺有錢人。
跟風油精差不多的虎標萬金油的老板,可是靠著賣萬金油,成了緬甸仰光首富!
千萬不要瞧不起這小小的一瓶風油精。
徐慶元先是詢問了風油精的原價,雖然國內夏天過去了,但風油精還是上市了,一瓶賣5分錢。
5分錢跟8美元,這價格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徐慶元有了信心,立刻去找了信譽比較好的東南亞各國醫藥廠代表。
徐慶元有國家做后盾,這幾年在香港做生意也闖下不小的名聲,雖然不少人都猜出來了徐慶元背后是誰,但沒人去管這個,他們是商人,只要能賺錢,跟誰做生意不是做?
等人到齊后,徐慶元笑呵呵的舉起酒杯,“今日承蒙大家給面子,我徐慶元敬大家一杯。”
商人講究的是和氣生財,眾人紛紛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喝完酒,就有人忍不住開口詢問,
“徐先生,你今日叫我們來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啊?”
徐慶元也沒賣關子,直接把自己的公文包打開,從里面拿出一盒盒封裝好的風油精,每個人都給了一瓶。
“今日找大家來,是想問問大家對這個東西感不感興趣?看大家能不能合作一把。”
眾人接過一看,上面寫著‘龍標風油精’,頓時呵呵笑了起來,七嘴八舌道,
“原來是風油精啊!”
有人把盒子打開,擰開蓋子聞了下,先是‘呦’了一聲,緊接著笑問徐慶元,“這一瓶不便宜吧?”
“鷹標牌風油精一瓶可是賣8美元的,我聞著這個味好,怕是也不低于8美元啊!”
夏繁拿出來的配方是后世非常成熟,且改良多次的風油精配方,自然比這個時代的鷹標風油精好。
眾人表情淡定,雖然都覺得風油精是好東西,但他們興致確實不高。
“這風油精是好東西,但價格太高了。”
“是啊,老百姓哪里買得起?”
“我上半年進了一批鷹標德國風油精,也才賣了一半!”
賣風油精肯定賺錢,但是風油精進價就很貴,平民老百姓買不起,賣的自然就慢。
徐慶元眼見眾人沒啥興趣,也不急,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倒了杯酒,先拋出了炸彈。
“這風油精,我賣給各位進價一瓶0.5美元,至于各位賣多少,我就不管了。”
這個年代,2.462人民幣=1美元。
0.5美元=1.231人民幣。
國內一瓶風油精只賣5分錢。
聽到徐慶元跟他們說,一瓶風油精進價0.5美元,在座的醫藥代表不淡定了。
一個個由懶散的坐姿,立刻坐直身體,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徐慶元:
“徐老弟,你說的是真的?”
“徐老弟,你沒騙我們吧?”
“徐老弟,這事你可不能誆我們啊!”
徐慶元今年四十歲,長得白白凈凈,臉上總是掛著笑容,一團和氣的樣子,非常容易讓人產生好感,此時,徐慶元右手端著酒杯,面對眾人的逼視,絲毫沒有退縮,鎮定又自信的說,
“君子一言,我徐慶元從不說大話!”
“好!”一人拍桌而起,“就憑徐老弟這話,我楊忠就先定一萬瓶。”
“我要兩萬瓶!”
“我也要兩萬瓶!”
鷹標風油精進價就要5美元,都能賣的很不錯,讓他們賺了不少錢,而徐慶元直接把風油精的進價縮減了十倍,普通老百姓咬咬牙,也能買得起了,這銷量還不得翻幾番?
最后,這一頓飯,徐慶元賣出了二十萬平風油精。
風油精是個消耗品,這只是剛開始,只要風油精質量沒問題,這些人很快就會再次進貨的。
風油精價格下降十倍,東南亞的市場一下子就打開了,甚至逼得鷹標風油精也不得不跟著降價,但使用過兩個牌子風油精的消費者,更傾向于買龍標風油精。
不只是龍標風油精便宜,還因為,龍標風油精的質量明顯更好!
風油精的銷路打開后,短短幾個月,風油精就給國家賺了上百萬美元的外匯。
這個年代國家窮,上百萬美元已經不少了,而且風油精的銷售量還在節節攀高!
因為這件事情,醫藥公司特意來找夏繁,詢問她:是否還有別的醫藥配方?
如果有的話,他們這次出的價格,一定讓夏繁滿意。
為國家賺外匯,讓國家買設備、買糧食,為百姓謀福利,夏繁也樂意,夏繁仔細想了想,忽然想到了后世讓輝瑞大賺的藍色小藥丸。
輝瑞可是靠著藍色小藥丸一年就能賺幾十億美金,如果都買成糧食,國內很多百姓就能吃飽肚子了。
而且藍色小藥丸銷路可不是風油精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