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懶得再搭理錢高明,轉身欲走...
“站住!”
面對眾人的嘲笑,錢高明羞憤之下,把所有的怒火全都傾瀉在了夏繁身上,
“你算什么東西?”錢高明一指夏繁,“別tm給臉不要臉!”
圍觀眾人見錢高明生氣了,看的更加起勁兒。
甚至還有人火上澆油;
“錢哥,算了吧,人家是女同志!”
“是啊,錢哥,人家女同志長那么漂亮,看不上咱很正常。”
“屁!”錢高明嗤笑一聲,“長得漂亮又怎樣,不一樣要被男人日...”
“砰!”
錢高明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飯盒扣在了臉上。
飯盒里盛著的是一碗滾燙的蘿卜湯,蘿卜湯當即撒了錢高明滿身滿臉,燙的他‘嗚哇’亂叫。
夏繁手掌纖細修長,白嫩的像是豆腐似的右手死死摁著飯盒,任由錢高明怎么用力掙脫,都無濟于事。
夏繁右手因為用力,而青筋凸起,她似是要把飯盒牢牢鑲在錢高明的臉上,把飯盒捏的十分用力。
夏繁抬起右腳,一腳踹在錢高明的膝蓋上,錢高明立刻跪在夏繁面前。
夏繁右手依舊死死摁著飯盒,滾燙的蘿卜湯順著縫隙從錢高明的臉上滑落,染濕了他的衣衫;
“嘴怎么那么臭啊!”
夏繁笑的很燦爛,大而亮的桃花眼微微瞇了起來,眼底深處似有黑霧涌動,帶著無邊的怒火與危險。
“我來幫你漱漱口,”夏繁嗓音清甜,語調溫柔,仿佛真的在做善事一般;
“不用太感謝我~”
圍觀眾人被這一幕給驚呆了!
看著夏繁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三兩下就把廠子里有名的小流氓給制服了,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特別是看到,平日里挺囂張的錢高明滿身狼狽的跪在夏繁面前,被夏繁把一個飯盒扣在臉上,拼命掙扎也無濟于事時,不少人在心里笑開了花。
錢高明的兩個朋友,眼看著錢高明四肢掙扎的幅度變緩,怕出事,趕緊上前阻攔,
“趕緊松手!”
“你這女同志挺狠啊!”
“同志,大家都是一個廠子里的工友,不至于吧?”
“你快放手,出事了,你賠不起!”
兩人說著,就要上前把夏繁拉開。ωωω.ΧしεωēN.CoM
夏繁躲過兩人伸過來的手,臉上笑容一點點收斂,冷冷的看著兩人,“滾!”
“哎,你這女同志會不會說話啊?”
“趕緊的,別廢話,把人放了!”
“不然...”
兩人剛要放狠話,可在對上夏繁眼睛的那一刻,他們仿佛從夏繁的眼底看到了尸山血海,滿眼猩紅!
兩人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剩下的話,直接咽回了肚子里。
不知何時,兩人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身體微微顫抖著,低垂著頭,再不敢跟夏繁對視。
慫的一逼!
夏繁臉色越來越難看,眼底的瘋狂和想要打人的欲望幾乎要壓抑不住了。
黑黢黢的眼睛,像是一團濃黑的墨,沒有半點光亮,像是包含了世間所有的黑暗與惡。
夏繁一只手死死摁壓著飯盒,只聽‘咔嚓’一聲,飯盒竟然被她生生捏壞了。
而飯盒下,錢高明的那張臉,也已經變得血肉模糊,還被滾燙的熱湯燙起了好幾個透明的大泡。
鋁制飯盒壞了后,錢高明雙目渙散,不停的大口呼吸,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樣。
夏繁嫌棄的松開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巾,仔仔細細的把自己的手給擦干凈,然后斜睨著躺在地上,還在大喘氣的錢高明...
“嘴臭,就閉嘴!”
夏繁語調依舊輕輕柔柔的,嗓音也甜的像是吃了棉花糖,可此刻,圍觀眾人看她的眼神已經開始變了。
那是一種由內而發的驚恐和畏懼。
夏繁才不在乎別人是怎么看自己的,她上前一步,抬起右腳踩在錢高明的手掌上,碾了碾...
“啊!!!”
錢高明立刻被疼痛拉回了理智,他拼命推夏繁的小腿,嘴里叫著,
“放開我!放開我!”
“疼!要斷了!要斷了!”
“小賤人,你在找死!”
“我一定要弄你!”
“我一定要...”
夏繁腳下更加用力。
“啊!!!”
“不!我錯了!我錯了!”
“放開我!快放開我!”
“想讓我放開?”夏繁哼笑一聲,俯身,深如幽潭般的眼眸死死凝視錢高明,
“我可以放開你,不過,你要給我磕頭道歉。”
此時,圍觀眾人已經有些看不下去了:
“女同志,過分了啊!”
“就是,不就是罵你兩句嗎?你又沒少塊肉,都把人弄成這樣了,你還想干啥啊?”
“快放開,不然,我們就去叫保衛科的人來了!”
“是啊,別太過分!”
“一個女孩子,這么要強干什么?小心嫁不出去!”
每個字、每句話,都如同一根針一般,扎向夏繁,想要逼她妥協。
想要逼她成為一個寬容大度的女人!
想要逼她成為一個,為了嫁人,而保持好名聲的女人!
想要逼她成為一個,受了委屈也不抱怨,對自己道德要求極高的女人。
呵呵...
她夏繁什么時候是好人了?
見這么多人都為自己說話,地上的錢高明頓時得意起來,“臭女人聽到沒有,趕緊放了我,否則...”
“小心沒有男人娶你!”
“哎呀,”夏繁有些苦惱的低下頭,眼里閃爍著詭異的光,“看來,牙沒刷干凈啊!”
“呸!”錢高明惡狠狠的瞪著夏繁,“你牙才不干凈呢!”
夏繁一雙眼睛認真的瞅著錢高明,不,應該說是,錢高明嘴里的牙。
“真臟!”
“還是別要了吧!”
夏繁話音未落,一只腳已經干脆利索的踢向錢高明的嘴!
‘噗’的一聲悶響過后,錢高明疼的尖叫一聲,下意識的捂嘴,絲絲血跡順著指縫流出;
“哇,’錢高明猛地吐出一口血水,血水里夾雜著兩顆大門牙!
沒了兩顆大門牙,錢高明說話都漏風;
“唔...疼,老子一定...弄死你~”
夏繁卻笑得很開心,甚至還高興的鼓起了掌,“好啊,好啊,我等著!”
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差點沒把錢高明氣暈過去。
“還有你們...”夏繁忽然抬頭,看向那些用或譴責、或畏懼、或厭惡的目光看著她的圍觀眾人,笑容燦爛道,
“如果你們覺得我做錯了,想讓我道歉?”
夏繁嘻嘻一笑,笑容甜美,“這是不可能的!”
“我啊~”夏繁一字一句,緩緩道,“半點委屈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