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有五個人,全部是留著或白或黃或紅的殺馬特發型。
他們要么在脖子上刺繪著一只張牙舞爪的黑蝎子。
要么在手臂繪著面目猙獰的出海青龍。
要么在肩膀上畫著目光兇狠的下山猛虎。
其中一個留白頭發長相有些帥但神情卻倨傲的混混貌似是頭目。
他一馬當先,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先是在王玉那張漂亮的臉蛋上掃了一眼,露出一抹貪婪之色。
隨后又盯著張家豪,盛氣凌饒道:“那個,張家豪,今的日子可是到期了,你也該結賬了吧。”
那樣子,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
“那個,星哥,再寬限幾吧,我現在真的沒那么多錢啊。”
張家豪陪著笑臉,對這個皮衣年輕人道。
“你們是什么人?要的是什么賬?”
王玉有些吃驚。
趕緊抱著一臉驚恐的張圓圓,緊張地問道。
她一眼看出這些人都不是好人。
“什么賬,嫂子,你不會不知道吧?
不要給我們裝馬虎眼哦。”
甘星色瞇瞇盯著王玉,戲謔道。
又對身邊一個黃毛道:“阿黃,你告訴她吧。她老公欠我們的是什么錢?”
“得。老大。”
黃毛一臉榮幸地應道。
隨后也對王玉色瞇瞇道:“那個,嫂子啊,你家男人可是欠我們星哥七萬多塊錢的賭債呢。而今到了要還款的日子。
因此,他今必須要還清這筆賬呢。”
話音剛落,甘星一腳踢在黃毛的屁股上,怒吼道:“你特么的曉不曉得話啊?”
“那個,老大,我好像沒有錯吧。”
黃毛摸著被踢痛的屁股, 苦著一張茄子臉道。
“那個,你特么為什么才七萬多呢,這幾個月利滾利,息滾息,都漲到十萬塊錢了。
你應該他張家豪欠我十萬塊錢了。
喏,這里還有十來張借款條呢。
全部是借我的錢而寫的。
你要不要看一看?”
甘星從皮包里掏出一沓薄薄的紙條,在王玉眼前晃了一晃。
王玉定睛一看,果然全部是張家豪寫的欠條。
她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兒要當場暈了過去。
幸好王春在一邊扶著她,才沒有倒在地上。
王春搬了一只椅子,讓王玉坐下。
又接過她手中的張圓圓。
這時,姜英也從她房間里面出來,指著張家豪就破口大罵,“你這個王八羔子,這么沒有出息,沒有錢還要去賭錢。
現在人家上門追債,你要我們一家人如何活啊。
這一家人遲早會被你害死的。
敗家子,沒用的東西,混賬家伙,沒有你老子十分一的好。
我真是瞎了眼,生了你這么一個玩意兒。
真是氣死我了。”
到這里,姜英就喘著粗氣,臉色發白,眼睛都開始朝上翻。
“媽,你別嚇我啊,我是被逼的啊。我真的是被逼的啊。
我不借錢賭錢,他們就打我啊。我真的是被逼的啊。
媽,你別嚇我啊。”
張家豪見母親臉色不對勁,馬上跑過去扶著她,讓她坐下。
事實上,他真的只借了七萬塊錢,哪曉得三個月不到,利滾利,息滾息,竟然滾到十萬塊錢。
這也太高了吧。
因為寫了欠條,他也是打落牙齒朝肚子里吞,有苦不出來。
“你給滾開點。我就算死,也不要你扶我。”
姜英使上全身力氣推開兒子。
又閉上眼睛,使勁地喘著粗氣。
王春趕緊走過去,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幾下,親切地道:“親家母,你別生氣,這事有可能還真是姐夫被人陷害了。沒事兒,有我在,他們不會把你們怎么樣的。”
暗渡一絲真氣, 打進姜英背后上幾處大穴。
如此一來,姜英這才長長吐了一口濁氣,只覺胸口不疼了。
呼吸也通暢了許多。
剛才,她被氣得心口疼痛不已,差點兒一口氣沒有喘出來。
“哈哈,裝吧,都裝吧。
這一家人真是會演戲啊。
為什么不去橫店當群眾演員呢。
不定還會被某個導演選中當一個主角呢。
不過,你們再演戲也沒有用。
該欠的錢,一分也得還給我們。
否則,今晚上我們就不走啦。”
甘星笑瞇瞇地道。
隨后就坐在黃毛搬來的椅子上。
在他眼里,無論是王玉,還是姜英,全部是在裝。
全部是在裝可憐。
這種笨拙的演技又如何騙得了他的火眼金睛呢。
“張家豪,你這個該死的家伙,你到底是什么時候去賭博的,為什么要去賭。
明明曉得家里窮得叮當響。
還要去借高利貸來賭錢。
你這不是把咱媽,還有咱娘倆朝死里整嗎?
你這樣做,倒不如讓我喝農藥死了算了。”
王玉完就嚎啕大哭。
張圓圓也嚇得哇哇大哭。
而姜英也又氣,又是傷心,直抹眼淚,抽噎不已。
只要張家豪緊皺眉頭,也是欲哭無淚。
“那個,姐,親家母,你們先別哭,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呢。
一切都好商量嘛。
不要嚇著圓圓啊。 ”
王春安慰著王玉與姜英。
又摟著張圓圓,親切地道:“圓圓,你別哭,舅舅在這里, 沒有人敢傷害你的。
大的事情,舅舅也會幫你頂著的。”
一邊,一邊伸手抹去張圓圓臉上的淚水。
果然,張圓圓就哭了。
隨后就將手中的沙琪瑪放在嘴里啃了起來。
“那個,你是星哥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給我嗎?”
王春盯著甘星,淡淡問道。
“你誰啊。別以為你剃了一個囚徒,搞得跟勞改犯一樣,老子就會怕你嗎?
子,我不管你是誰,老子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
否則,老子讓你好瞧了。”
甘星唾沫橫飛地對王春道。
剛才他一直無視王春的存在。
“你我是誰對吧。
那個,我是他的舅子,他現在有事,我肯定不會不管啊。”
王春平靜地道。
聽到這話,姜英不禁抬頭,盯著王春,眼神變得有些期待了。
而張家豪呢,更是心中一喜。
他想著王春既然能送他這么重的禮品,肯定有些家庭。
或者在監獄里發了一些財吧。
因此他也很期待地盯著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