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讓王春感到意外的是,昨還時不時看到塘里有浮起的死魚,但今居然沒看到一條。
哪怕是一條死魚也不見了。
王春不禁心中一陣激動。
他加快步子圍著整個魚場巡邏一遍,也沒有看到死魚。
并且,還偶爾看到有魚兒伸出深青色的頭顱,在搶吃塘邊的雜草。
顯然,這是饑餓的表現。
王春心里樂開了花。
看來,木華魚藥液成功治好了這些魚兒們的魚病。
他急步趕回家。
取出另外一瓶木華魚藥液放在口袋里。
又背上噴霧器。
再拿著毛鐮刀,準備再次給魚兒投喂噴灑藥液的草料。
割草,攤曬,灌水,倒藥,搖勻,然后就開始噴灑藥液。
等藥液在蘇丹草上全部干了,就全扔在水里面。
一會兒,來了許多草魚,爭先恐后搶食草料。
仿佛根本不懼怕人。
王春站在塘邊,仔細觀察這些草魚的活動情況。
他發現每一條草魚都暢游歡快,活潑有力。
這證明它們都很健康的。
“難道木華魚藥液這么有效果,使用一次就能讓它們全部生龍活虎。看來得多煉制幾瓶回來,長期使用,這樣魚兒們的體質就會更加強壯。”
王春暗暗計劃著。
抬頭不經意間看向楊柳依家的樓房。
他就去看一看她家的魚兒的情況。
不一會兒,他來到楊柳依家的魚塘,看到又有幾條魚兒翻著白色肚皮浮在塘邊上。
塘中間還有一二條魚兒正有氣無力的游著。
看樣子也活不長久了。
王春一路走來,細算之下,竟然有七條的大草魚翻著白色肚皮浮在塘邊上。
而且條條草魚有六七斤重,初步估計損失在三四百塊錢之間。
王春決定今晚上還上大青山,多煉制幾瓶木華魚藥液,也給楊柳依家的魚兒們治治病。
不然,這樣子死魚,塘里有再多的魚,也經受不起啊。
來到楊柳依家前面,王春見大門緊閉。
連樓上遮得嚴嚴實實的窗簾都沒拉上。
此時,東邊的太陽約有一棵樹高。
田地里陸續有些村民在干活。
“依姐,你們還沒有起來嗎?”
王春一連叫了幾聲,都沒有反應。
他甚是好奇。
還以為這姐妹倆發生了什么意外,而昏迷不醒呢。
但一想到這姐妹倆都睡在樓上,再有煤氣中毒也在廚房啊。
他不甘心,再次喊了一聲。
溝渠對面正在田里打農藥的村民回他一句,“你別叫了,人家一大清早騎著電動車出去了。”
“啊,原來是出去了哦。”
王春恍然大悟。
“是的,蒙蒙亮,這兩姐妹騎著電動車,關上大門出去了。
你要找她們也只能等她們回來再。”
那個打農藥的村民道。
“那你曉得她們去哪里了嗎?”
王春不甘心問道。
“那我不知道,我跟她們又不熟,也不好問的。”
村民完,就去田里打農藥了。
王春只好回家,開始做飯。
他想著今還要去鎮派出所遞交刑滿釋放證,辦理戶口與身份證之類的。
因此就急急吃完早飯,拿上刑滿釋放證,關上大門,騎著二八大杠,朝青山鎮行去。
在王春離開不久,西邊隔壁江家就來了一些村民。
都是昨到王春家討債的村民。
他們也是經過昨晚一宿的商量,才下定決心,跟江大龍做這筆交易。
因為他們都明白,到手的財才是真金白銀。
而欠條還只是一張紙,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拿到錢。
這等待的期間也充滿了難以預料的風險與變數。
因此,早拿錢,不如現在就拿到錢。
雖然少一點,但卻是實打實的票子落在手上,可以嘩嘩的數數啊。
不一會兒,江大龍那個在青山市做生意的大兒子江金良開著一臺廣本轎車回來。
同行的還有村書記高必勝。
“那個,你們硬要我來干什么呢?我都準備出去有事的。”
高必勝一下子就直接埋怨道。
他在家里剛吃完早飯,就準備去村上辦事。
但江金良開著車到他家門口,要接他去老屋里,是江大龍有請。
看在江金良是個成功商饒份上,高必勝只好答應。
“那個,高書記,請你過來就是作個證人。”
江大龍一邊讓老伴泡茶,一邊給高必勝散煙。
“什么事情要做證嘛?”
高必勝將煙叼在嘴里,又看到屋里坐著好幾個村民,不禁疑惑道:“方為民,李建國,劉永生,你們幾個人來這里做什么?”
“哦,我們有事的。”
方為民訕笑道。
“那個,高書記,你請坐,喝茶。”
江大龍親自為高書記點了煙。
這時,他兒子江金良就從車后尾箱提了一個一尺來見方的黑色真皮包,放在桌子上。
“這怕是錢吧。看來,金良這幾年的生意越做越大啊。錢都要用皮箱裝了。”
高必勝瞧著那沉甸甸的皮箱,有些羨慕的道。
“哪里,高書記你見笑了。”
江金良道。
“那個,高書記,我也打開窗亮話……”
江大龍將自己要收購方為民李建劉永生等饒欠條一事給高必勝一,并且解釋愿意幫他們承擔一系列的風險與變數。
“原來這事啊。老江,看來你這是在做好事啊。行,這個事情,我給你們做個證明吧。”
高必勝朝江大龍豎起大拇指。
隨后,在他的監證之下,江大龍與方為民等人完成了這次收購欠條的事情。
江大龍一共收了十來戶人家的欠條,一共價值十六萬八千塊錢。
但他卻只用了七折的價格回收。
而村民們雖然少了幾千塊錢,但能拿到嶄新梆硬的紅票子,大家都樂開懷了。
畢竟,欠條變現金,才讓他們心里更加踏實。
并且,高必勝也寫了一張證明書,又讓江大龍及村民們都按了手印。
證明這些欠條全部轉讓給了江大龍,是具有法律效應的。
等村民們全部離去,江大龍就抽出三張紅票子塞在高必勝手中,道:“這個事情就辛苦了書記啊。”
高必勝推辭了一下,就欣然收下。
隨即,江金良就開車送高必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