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王春腦海中浮現出一張楚楚動饒瓜子臉。
如葡萄一樣黑亮的眼眸,及蔥管一樣挺翹俏皮的鼻梁。
還有令人想一親芳澤的香唇。
明眸善睞,顧盼生姿,自帶一種然的狐媚風韻。
令男人不禁心動。
然而,王春卻對這張楚楚動饒漂亮臉蛋沒有半點愛意。
而有著深入骨髓的恨意。
因為這張臉屬于馬春花的。
這個表面上狐媚迷人內心惡毒的女人,不但欺騙了他的感情,還誆騙了他家的彩禮錢。
到最后還害得他蹲了五年大牢。
他的父母也因為這個女人而急怒攻心,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她就是他不共戴的大仇人。
包括她一家人都是他的仇人。
常言道,青竹蛇兒口,黃鋒尾上針,兩般皆是可,最毒婦人心。
的就是馬春花這種人。
想到這里。
王春不知不覺對漂亮大方的木秋麗的好感降低了不少。
他決定以后遠離漂亮女人。
這也算是一種自我保護。
這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為了不碰到熟人而顯得尷尬,王春抄了一條田間路,快速回家。
他家處于楊柳村靠北部的漁場。
這是一個村建制的漁場,十幾年前因村經濟發展需求而開挖的。
漁場一共有五排,每一排約有十口漁塘,每口魚塘大不一。
的十五畝,大的有二十來畝。
王春家的漁塘處于第一排靠東邊河道直渠的第二口塘。
那時候他家財力不夠,所以只挖了一口十五畝的漁塘。
東邊隔壁張家財力好一點,就挖了一口二十畝的漁塘。
張家只有一個兒子,叫張喜來,比他大五六歲,是一個憨厚老實的男人。
張喜來時候讀書不行,但卻是一個會種田會養魚的好把式。
王春時候跟他學了如何挖鱔魚,抓田雞,釣野魚,裝龍蝦。
長大后在外面讀書,但一放假回來,還是跟張喜來一起晚上打電燈照鱔魚,抓田雞,裝龍蝦。
因此他對于張喜來有一種鄰家大哥的感情。
這五年里,王春遠在二千多里的北方監獄服刑,姐姐王玉也只去看他一次。
因此他對于村里一些情況不太了解。
只曉得父母兩人在他坐牢沒多久就因病去世。
家里漁塘一直是姐姐姐夫操勞。
繞過栽滿玉米棒子的溝渠堤壩,王春登上東邊河道直渠壩堤,經過一座石橋,來到楊柳村漁場。
這個時候,鄉下公路都已硬化,并且還安裝了太陽能路燈。
直渠堤壩也修葺一新,兩邊做了水泥防護坡,兩邊路基邊上各栽了一排樟樹,也有桂樹。
縱目望去,郁郁蔥蔥,幽香彌漫。
初夏的風一吹來,極是清爽宜人。
王春感嘆這幾年鄉村變化真的很大。
經過張家屋前,他眼中陡然閃過一抹驚異。
但見張家二層自建樓房大門緊閉。
大門兩邊貼著一對藍底白字的對聯。
這分明就是挽聯。
看那對聯的陳舊程度,應該時間超過了半年。
王春稍微停頓一秒,就滿心疑惑的朝自家樓房走去。
以前,王張兩家關系好,就各自在自家魚塘的塘基角落蓋房子。
這樣兩家房屋之間的間距只有十來米的樣子。
不像其他房屋的間距就有幾十上百米,那樣就顯得不熱鬧。
“嗚嗚,圓圓再也不敢了。
媽媽,你別打我啊。
圓圓再也不敢了。”
聽到堂屋門口有女孩的哭泣聲,王春加快步子走過去。
只見一名扎羊角辮子穿著花格子裙子的女孩子撅著屁股趴在一條長板凳上,旁邊一個單瘦的女子正用竹條在抽著她的屁股。
而地上還散落著幾顆碗豆大的冰糖。
這個單瘦的女子正是他的姐姐王玉。
而這個女孩就是他的外甥女張圓圓。
王春猶記得剛入獄時,王春還挺著大肚子。
想不到,現在外甥女都長這么大了。
瞧著女孩子那可憐巴巴的樣子,王春心里一疼,急忙叫道:“姐,別打了,這樣會打壞孩子的。”
王玉心里猛地一震。
急忙抬頭瞧向王春。
就那么在原地愣了一二秒鐘。
隨即把竹條一扔,干嚎了起來,“春,是你啊,你終于回來了啊。嗚嗚……”
她連女兒也不管了,就上前一把摟著王春,嗚嗚哭了起來,“老弟啊,你可想死姐了。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不禁熱淚盈眶。
“姐,我也好想你們的。你們還好吧。”
王春也雙目微赤,摟著姐姐那單薄的身子,伸手在她背上拍了幾下,以示安慰。
“我們還好……,老弟,你在里面還好,沒有人欺負你吧。瞧你,都瘦了,也好像長高了,里面的伙食好不好?”
王玉松開王春,又笑哭的問了一大堆。
“我還好,沒有人欺負我,伙食嘛,也過得去吧。”
王春也回答著。
看到張圓圓還趴在板凳上,只是轉頭好奇的望著自己。
心想,咱家外甥女還挺老實的。
沒有母親的命令,居然不敢起來。
王玉一把扯起女兒,命令道:“圓圓,這是你的舅舅,快叫一聲舅舅。”
張圓圓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雙手指互絞,很戒備的打量著王春。
隨后畏縮在母親身后,默不作聲。
王春看她那模樣像極了姐姐張玉,心里一片柔軟。
久違的血脈親情在他心間流淌著。
他放下背包,蹲下來,朝張圓圓張開雙臂,滿面含笑的道:“來,圓圓,讓舅舅抱一個。”
眼角余光瞥見長板凳下面的三顆粘滿灰塵的冰糖,心想肯定是外甥女偷吃冰糖,才招來母親的懲罰。
又后悔沒有在村口賣部買一些零食回來。
瞧著
“圓圓,你快叫啊。 他就是你的舅舅,你快叫一聲舅舅啊。”
王玉又扯著女兒出來。
哪知,張圓圓死死盯著王春那顯眼的囚頭,搖了搖腦袋,略有些倔強的道:“他不是我舅舅,他是壞人。”
王春笑容頓時凝固。
王玉臉上表情也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