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大世界,也不是大世界?什么意思?”</br> 聽到雷家大長老的回答,秦朗眼中滿是疑惑。</br> 他猜測他現在身處之地十之八九就是大世界,因此想要他們確認一下,但雷家大長老的回答直接讓秦朗迷糊了。</br> 是就是,</br> 不是就不是。</br> 為何雷家大長老會說既是大世界,又不是大世界?</br> “秦朗兄弟,你是不是被人傷的太重,腦子秀逗了?這里是‘貧瘠之地’啊!”</br> 一旁雷俊忍不住嘴角一抽,開口插嘴道。</br> 在他看來,秦朗能問出如此白癡的問題,很顯然腦子被人打傻了。</br> “貧瘠之地?”</br> 秦朗眉頭緊皺起來,腦中更加困惑了。</br> “你不會連貧瘠之地都不記得吧?”</br> 雷俊摸了摸秦朗的額頭,一臉的無語。</br> “我為什么要記得貧瘠之地?我又不是大世界的人。”</br> 秦朗更是無語。</br> “完了,完了,肯定重傷傷到了腦子,都開始胡言亂語了。”</br> 雷俊一拍腦門,愈發的肯定秦朗肯定被傷到了大腦,喪失了部分記憶。</br> 能夠來到大世界的小世界強者都是武帝飛升而來,在雷俊看來,秦朗連武魂之靈都沒有,實力定然在武尊之下,絕不可能是從小世界飛升而來!</br> 因此毫無疑問,秦朗絕對是被人打傻了。</br> “好吧,我跟你講講,看你能不能想起來。”</br> “貧瘠之地原先屬于大世界,不過后來被大世界拋棄,成為了現在這番樣子,所以才稱之為貧瘠之地。現在你是不是覺得有點熟悉,想起來什么了。”</br> 雷俊期待的看向秦朗,試圖喚起秦朗曾經的“記憶”。</br> “原先屬于大世界,后來被大世界拋棄了……”</br> 秦朗終于有了些眉目,明白為何剛剛雷家大長老會那樣回答他了,緩緩眨了眨雙眼。</br> “是不是想起來了?”</br> 感受到自己的提示有了作用,雷俊眼睛一亮,期待的看向秦朗。</br> “貧瘠之地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會被大世界拋棄?”</br> 秦朗皺了皺眉頭,目光落在雷俊身上,開口問道。</br> “……”</br> “完了,看來你還是沒有恢復記憶……”</br> 雷俊嘴角一抽,好心引導半天,秦朗似乎沒有一點恢復記憶的征兆,他半天完全是在對牛彈琴。</br> “好了,秦朗兄弟剛剛醒來,需要靜養,我們先出去吧。”</br> 雷家大長老看到雷俊還想再開口“誘導秦朗恢復記憶”,不由搖頭一笑,示意其離開,而后扭頭看向秦朗:</br> “秦朗兄弟,你先靜養身體,我會派人照顧你。當然馬車外有我們雷家的其他人,你有什么需要隨時開口便是。”</br> “多謝了!”</br> 秦朗感激一笑,目送雷家大長老和雷俊離開馬車,整個馬車內只剩秦朗一人。</br> 望著天花板,聽著外面馬匹的嘶鳴以及車輪滾滾的聲音,秦朗陷入沉思。</br> 從剛剛雷家大長老和雷俊的話中,秦朗得知他到來的地方確實是大世界無疑,只是這里似乎發生了什么大事而被大世界所遺棄。</br> 只是讓秦朗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明明如實回答他來自小世界,并不是大世界的人,但雷家大長老和雷俊仿佛根本不相信他的話。</br> 難道這中間有什么誤會不成?</br> 想了半天想不通,秦朗直接放棄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傷養好,恢復實力,有了自保之力再說。</br> 自我探查之下,秦朗驚訝的發現他除了身體受了極大的創傷外,原本浩瀚的識海此刻僅有一點若有若無的神識,丹田內更是空空如也,一絲靈液都沒有。</br> 更讓秦朗無語的是他手掌的紋身空間仿佛被神秘力量禁錮一般,任他如何用神識試探都無法與之發生共鳴。</br> 秦朗終于明白為何他差點隕落在大世界了。生命之樹就是在手掌的紋身空間內,他跟世界元力種子空間沒有了聯系,生命之樹自然無法給他提供生機。</br> 而且除了生命之樹外,秦朗所有重要的東西、療傷丹藥都在世界元力種子空間內,無法與之溝通,那秦朗也就無法快速療傷。</br> 秦朗雖然是七品丹王,但他現在連站起來都做不到,神識幾乎沒有,靈液更是沒有一絲,操控赤炎天火都不可能,更別提為自己煉制療傷靈丹了。</br> “唉,看來只能靠雷家給我提供的恢復資源了。”</br> 秦朗無奈嘆息一聲。他雖然修為沒有恢復,但眼力還是有的,一眼就看出雷家大長老也不過是武皇初期的修為,那些提供給他的療傷靈丹也不過是五品靈丹,效果并不是太好。</br> 經歷之前使用七品靈丹,用生命之樹快速療傷,現在這種速度對秦朗而言簡直跟龜爬無異。</br> “都這個時候了,有人救我一命還給我提供恢復的靈丹就已經不錯,竟然還奢求別的,我實在太貪心了。”</br> 秦朗自嘲一笑。</br> 此刻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雷家身上了。</br> “什么!大長老竟然把五品療傷靈丹給了馬車里那小子?”</br> 正當秦朗準備休息時,一道嬌喝聲陡然傳入耳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