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秦朗并沒有放棄,繼續開口問道:</br> “下一個問題,姑射女帝擊傷你后,去了哪里?”</br> 縱然時間過去了八年,秦朗還是打算先問到姑射女帝的去向,一路查過去。</br> 能夠找到姑射女帝自然最好,縱然是最壞的打算沒有找到姑射女帝,沿路或許也能夠發現一些線索。</br> “三皇子殿下!”</br> “三皇子殿下!”</br> “……”</br> 突然數道厲喝聲從遠處傳來,只見密密麻麻的人影迅速從遠處飛掠而來,一個個穿著明晃晃的鎧甲,腰帶寶劍,氣勢洶洶!</br> “是我的護衛軍!”</br> 方回大喜,本能開口急喝求救道:</br> “本少在這里,快來救我!”</br> 秦朗眉頭緊皺。</br> 如果挾持方回逃走,他肯定會成為眾矢之的,被方回的護衛軍追殺!</br> 他剛從貧瘠之地逃出來,身上帶著太多的秘密,還要追查姑射女帝的蹤跡,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過多暴露!</br> “可惜沒能從其口中問出姑射女帝的去向!”</br> 心中閃過遺憾,秦朗直接一掌將大呼小叫的方回擊暈,趁護衛軍距離還遠,直接轉身向遠處飛逃而去。</br> “嗖嗖嗖嗖嗖……”</br> 密密麻麻上百道身穿鎧甲的護衛軍出現在方回昏迷之處,一個個露出了無比焦急之色!</br> 他們乃是方回的護衛軍,身負保護方回的職責,如果方回有個三長兩短,不但他們小命不保,就連家中的老小、九族都會被株連!</br> “三皇子殿下!”</br> “三皇子殿下!”</br> 最前面兩名魁梧的領隊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扶起方回,一人為他披上了衣衫,另一人則直接拿出一枚鮮紅色的靈丹塞入方回口中。</br> 隨著鮮紅色的靈丹入肚,方回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恢復,整個人也中昏迷中轉醒過來。</br> “屬下來遲,護主不利,還望三皇子殿下責罰!”</br> 兩名魁梧領隊將領帶著身后上百人齊刷刷跪倒在三皇子面前,一個個誠惶誠恐道。</br> “剛剛那人竟然只是打暈我,沒有殺我?”</br> 方回一臉的困惑,下一刻臉上露出無盡的憤怒,直接怒斥道:</br> “你們一個個都是豬頭嗎?還杵在這里干什么,快去給本少追那小子啊!”</br> “是,三皇子殿下!”</br> 一名魁梧領隊迅速起身,一招手,身后一半的護衛緊隨其后向秦朗所逃的方向緊追而去。</br> “嗡!”</br> 隔絕貧瘠之地的空間法陣劇烈波動,下一刻一艘空間飛船浮現而出。</br> 人影一閃,一道青袍老者從空間飛船內飛掠而出,正是從貧瘠之地折返而回的顧執事。</br> 此刻,在顧執事身后跟著三名穿著煉丹師服飾的武者,顯然正是從貧瘠之地帶回的丹王。</br> 收起空間飛船,感受到儲物戒內一陣震動,顧執事直接從中拿出圓盤狀的傳訊器。</br> 身在貧瘠之地,因為空間被隔絕,他并沒有第一時間接到曾丹傳出的訊息,直到此刻消息才傳到他的手中。</br> 不過現在顧執事已經不用看傳訊器內的內容也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因為古雄和曾丹的尸體就在他身前不遠處!</br> “這兩個蠢貨,連個人都攔不住,真是沒用!”</br> 顧執事氣惱的冷哼一聲,他并不需要古雄和曾丹擊殺殺死馬修的兇手,只要能夠將之拖延一段時間就可以了。</br> 原本顧執事以為以他們二人的能力留下兇手肯定綽綽有余,卻萬萬沒想到他們二人那么不中用,竟然直接被殺了!</br> 帶著身后的三名丹王前行數里,顧執事看到被五十來名穿著銀色鎧甲護衛軍圍攏在中間的方回,感受到后者氣息極不穩定,眼中不由露出疑惑之色:</br> “方少,你怎么受傷了?老夫離去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br> 方回一臉汗顏,擺了擺手,道:</br> “唉,是本少托大了,一人趕到了這里遇到了那從貧瘠之地逃出來的小子,我本來準備擊殺他的,卻沒想到反而被他重傷,差點丟掉小命!”</br> “什么!就連方少您都不是那可惡兇手的對手?”</br> 顧執事老臉上滿是錯愕之色。</br> 方回雖然有傷在身,但實力可是武帝三重,遠比古雄二人要強大得多,更何況他出身雪圣帝國,身上寶物更是不在少數,縱然是遇到一般的武帝三重都不會落敗。</br> 而這次方回差點把小命丟掉,那兇手的實力到底得有多強?</br> “方少,對方到底什么修為?為了知己知彼,順利捉到兇手,請您務必如實告知老夫!”</br> 顧執事沉聲道。</br> “這……”</br> 方回一臉尷尬,下令手下護衛軍退下只剩他們二人后,這才吞吞吐吐低聲開口道:</br> “其實,重傷本少的那小子修為并不高,只是武尊八重的修為而已?!?lt;/br> 說完,方回臉頰一陣滾燙,無比汗顏。</br> “什么!才武尊八重?”</br> 顧執事直接愣住了!</br> 連武帝都不是的武者,竟然把武帝三重的方回重傷了?</br> 如果不是親耳聽方回所說,他根本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