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人竟然知道……知道我的魂魄是‘玄天厄魂’?”</br> 一直沒有開口的唐心然啞然道。</br> 玄天厄魂,這個名字也是來到大世界后姑射女帝告訴唐心然的。</br> 當初在姑射女帝寢陵之內,她的殘魂之所以能夠進入沉睡的姑射女帝識海內,正是因為她的魂魄乃是極為特殊的“玄天厄魂”。</br> 她原本以為這兩名中年男子為了活命在拖延時間,根本沒有理會兩人的打算。</br> 但讓她萬萬沒想到是兩名中年男子一開口竟然一語中的,說出了她的魂魄名稱。</br> “玄天厄魂?你們能夠發現心然的魂魄特殊之處?”</br> 聽到唐心然的話,秦朗自然知道兩名中年男子沒有說錯,頓時瞳孔猛得一縮,目光緊緊盯著兩名中年男子。</br> 原本只是讓他們二人試一試,秦朗雖然心中期待,但并沒有抱有太大的期望,但卻萬萬沒想到這兩名中年男子竟然還真的知道唐心然的魂魄。</br> 見唐心然和秦朗的反應,兩名中年男子大喜,得意的點了點頭:</br> “玄天厄魂,乃是一種鳳毛麟角般的武魂,無比稀缺,本身跟玄石一樣擁有天地玄力和雙武魂,第二道武魂可以模仿演變成為任何其想成為的武魂,極為逆天!不過這種武魂極為特殊,一旦成為殘魂便會主動侵占別人的識海,鳩占鵲巢,是天下所有武者的厄運,所以被稱之為玄天厄魂!”</br> “侵占別人的識海,鳩占鵲巢?”</br> 秦朗瞳孔再次狠狠一縮,想到了什么,扭頭看向唐心然。</br> “他們說的沒有錯。當初我在姑射女帝秦朗能夠以殘魂進入姑射女帝識海,正是因為我的魂魄乃是玄天厄魂。這還是我自然魂力后魂力太過弱小的原因,否則我完全可以吞噬掉姑射女帝的魂魄,將之取代,完全掌控姑射女帝的身體。”</br> 唐心然點了點頭。</br> 秦朗悟然。</br> 難怪當初唐心然幾乎都快魂飛湮滅了都沒有隕落,原來是她的玄天厄魂起了作用,這才進入了姑射女帝的識海內,得到了一部分其身體的掌控權。</br> “既然玄天厄魂如此逆天,為何你的魂魄從姑射女帝識海內剝離出來記憶消退,甚至魂飛魄散?”</br> 秦朗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皺眉開口道。</br> “這個問題還是讓我們來回答吧。我們二人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玄天厄魂雖然無比逆天,可以鳩占鵲巢,但是有一個極為致命的短板,那就是一旦被其占據的武魂重新掌控身體和識海的主動權,玄天厄魂就會成為其魂魄的養料,被一點點吞噬吸收,而后陷入沉睡,最終魂飛魄散,徹底隕落。”</br> 兩名中年男子開口向秦朗解釋道。</br> “心然,為了我,你竟然連自己最后求生的機會都放棄了!”</br> 秦朗心中狠狠一痛。</br> 他終于明白唐心然為了救他答應了姑射女帝什么請求——放棄對姑射女帝身體和識海的掌控權,任由唐心然的魂魄被姑射女帝吞噬、吸收!</br> 這樣也就完美解釋了為何他在五行迷嶺遇到姑射女帝時,無論如何呼喚都無法將沉睡的唐心然魂魄喚醒。</br> “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撿的。能夠用我的殘魂換你一命,在我看來完全值了?!?lt;/br> 唐心然笑著看向秦朗,柔情道:</br> “能夠為自己心愛的人付出一切,我唐心然雖萬死亦無悔!”</br> “我秦朗何德何能,讓你為我付出這么多!我欠你的實在太多太多了,這輩子怕是都還不完了!”</br> 秦朗心中更痛了,眼眶泛紅,顫聲道。</br> “玄天厄魂還有一個致命之處,就是一旦沒有占據原先的識海,脫離原先的識海后,便會反過來成為自己的厄運,之前的記憶會逐漸消散,魂力也會越來越弱小,到最后厄運纏身,魂飛魄散而亡!”</br> 兩名中年男子開口向秦朗補充道,想要充分證明自身的價值,免得被秦朗斬殺。</br> “你們說了這么多,可有知道如何解救玄天厄魂的辦法?如果有就快點講出來,如果沒有我現在就當場你們二人誅殺!”m.</br> 秦朗目光中滿是冰寒之色,扭頭看向兩名中年男子,心中卻是升起了無盡的期盼。</br> 兩名中年男子既然看出來了唐心然的玄天厄魂,或許同樣也知道如何將之解救的辦法。</br> “這個辦法不是沒有,不過嘛,我們二人想要先保證自身的安全,解除我們的后顧之憂,我們才敢講出來。”</br> 兩名中年男子看到秦朗的表情,臉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緩緩開口道。</br> “只要你講出可行的辦法,我秦朗對天發誓,饒你們二人不死!”</br> 秦朗大喜!</br> 只要能夠救唐心然,別說饒他們二人性命,就算他們二人提出更為過分的要求,秦朗都會毫不猶豫的接受!</br> “在大世界想要救這位美麗的姑娘,只有一個人能夠做到!”</br> 兩名中年男子同時拍了拍胸口,胸有成竹道。</br> “誰,快講!”</br> 秦朗激動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