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劍派。</br> 最中心如同長劍一般直指天際的主峰上。</br> 偌大的宮殿內只有兩道身影。</br> 一道是不怒自威,氣勢凌人的青之塵,另一道則是身高足有一米九的紀左使紀寧。</br> “代掌門,之前人多嘴雜,本使者不方便開口,其實剛剛看到兩名長老尸體上的傷口,我發現傷痕跟我青山劍派的圣劍魂青蒼神劍造成的極為相似!”</br> 紀寧略作猶豫,開口道。</br> “紀左使也看出來了?”青之塵目光中露出莫名的神色,開口道,“其實一開始本掌門就看出來了,兩名長老的傷痕并不是相似,本掌門可以十分肯定的告訴你,他們確實死于青蒼神劍!”</br> “真的死于青蒼神劍?”</br> 紀寧眉頭一挑:</br> “可是青山祖師不是被你困在了貧瘠之地的禁地內嗎,青蒼神劍怎么可能出現在大世界內?”</br> 紀寧本能的吞了口唾沫。</br> 如果青山祖師真的脫困,他們這些人恐怕就沒有安穩日子了!</br> “青蒼神劍出現,未必是青山那老不死的回來,否則他肯定早就找上門來了,我等豈能安然無恙!”</br> 青之塵緩緩開口道。</br> “青山祖師沒有回來?”</br> 紀寧一臉的不解,而后想明白了什么,恍然道:</br> “代掌門您的意思是……”</br> “沒錯!”</br> 并沒有等紀寧把話說完,青之塵點頭道:</br> “那擊殺我青山劍派長老的兇徒正是從貧瘠之地逃出來的,青山那老不死的十有八九已經掛掉了,這兇徒正是他選定的繼承人!”</br> 說到這里,青之塵眼中閃過一抹寒芒。</br> 他乃是青山唯一的嫡傳弟子,跟隨了青山無數年,鞍前馬后,青山不將青蒼神劍傳授于他,卻是給了他人,無論如何,他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br> “原來事關我青山劍派的鎮派至寶,難怪區區一個兇徒,代掌門竟要本使者親自出馬!”</br> 紀寧恍然大悟開口道,旋即想到了什么,疑惑道:</br> “兇徒肯定知道我們能夠認出青蒼神劍造成的劍傷,卻不毀掉尸體,難道他是故意讓我們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br> “這也是本掌門所擔憂的。我怕兇徒破釜沉舟,魚死網破,會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br> 青之塵皺眉擔憂道。</br> “代掌門您多慮了,想他區區一人,再瘋狂又能做出什么事情!”</br> 紀寧笑著對青之塵安慰道。</br> “報,前方傳來急報!”</br> 突然宮殿外圍空氣一陣波動,一道急促的聲音從外傳了進來。</br> 青之塵皺了皺眉頭。</br> 他不但在宮殿外開啟屏蔽陣法,更是傳下命令,沒有十分重要的事情,任何人不準靠近宮殿半分,現在還有人來報信,看來是有極為重要的事情發生了!</br> “進來!”</br> 青之塵淡淡開口,長袖一揮,空氣一陣波動,一道無形的能量散開,一名白衣弟子面色匆匆走了進來。</br> “啟稟代掌門,永和城傳來急報,新任的藺城主和侯副城主被人殺了,兇徒更是亮出了我青山劍派的鎮派至寶青蒼神劍,永和城內的弟子已經認他為掌門了!”</br> 白衣弟子單膝跪地,一臉惶恐道。m.</br> “什么!他拿出了青蒼神劍,自亮身份了!”</br> 青之塵猛得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滿臉的陰霾!</br> 他隱隱猜到兇徒要做極為瘋狂的事情,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來了個釜底抽薪,選擇當眾亮明身份!</br> “一群無知的蠢貨,那兇徒拿出的肯定是假的青蒼神劍,他們竟然傻傻認別人為掌門!代掌門才是青山祖師的唯一嫡傳弟子,青蒼神劍要傳也是傳給代掌門,怎么可能傳給一個兇徒!”</br> 一旁紀寧開口怒斥道。</br> “啟稟代掌門,那兇徒不但讓永和城的弟子誤認他為掌門,而且還帶著他們前往貧瘠之地外的空間陣法,說是要將之毀掉,從貧瘠之地內將青山祖師的尸骸接出來!”</br> 白衣弟子硬著頭皮將后面發生的事情稟報道。</br> “什么?要毀掉空間陣法!”</br> 青之塵眼皮狠狠一跳!</br> 貧瘠之地盛產玄石,乃是他們青山劍派收入的主要來源,如果空間陣法被毀掉,那他們青山劍派便會徹底失去對貧瘠之地的掌控,每年將無法得到大量的玄石。</br> “一群蠢貨!竟然跟著兇徒要毀掉空間陣法,難道他們想要造反不成!”</br> 紀寧冷哼一聲,轉身看向青之塵:</br> “代掌門,貧瘠之地外的空間陣法可沒有那么容易被毀掉,事不宜遲,本使者這就趕過去,阻止他們,活捉兇徒!”</br> “好!那就有勞紀左使了!”</br> 青之塵眼睛一亮。</br> 只要能夠活捉兇徒,他便有機會得到青蒼神劍,到時候他就不用做青山劍派的代掌門,而是成為他夢寐以求的青山劍派掌門!</br> “嗖!”</br> 光芒一閃,紀寧身影從宮殿內消失不見,下一刻出現在天際的一艘黝黑的空間飛船內,向遠處急馳而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