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級困陣!”</br> 感應到阻擋在身前的陣法,紀寧眉頭緊皺,他沒想到秦朗小小年紀竟然如此工于心計,竟連他逃走的后路都封死了。</br> 若是平時這種水平的困陣他根本不屑一顧,但此刻在貧瘠之地的禁地內,他實力被壓制不說,身后還有一個兇神惡煞的秦朗,只要耽誤一秒鐘很有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區別了。</br> “給我破!”</br> 紀寧狠狠一咬牙,手中巨劍猛然向前揮去,想要強行轟開眼前的十級困陣。</br> 然而秦朗怎么可能給他破陣的機會?</br> 手掌猛然一揮,本命法寶丹爐飛掠而出,向紀寧后背狠狠撞去。</br> 感受到身后的勁風,紀寧面色大變,深知秦朗本命法寶的強悍,不敢托大,揮向十級困陣的巨劍半路倒轉,迎向身后的丹爐。</br> “砰!”</br> 巨劍和丹爐狠狠撞擊在一起,巨響傳出,丹爐倒轉而回重新回到秦朗手中,而紀寧卻是腳步踉蹌后退數步,后背重重撞在了十級困陣之上,緊握巨劍的手掌劇烈顫抖,虎口一陣發麻,一絲鮮血從手心流淌而出,胸口更是翻江倒海一般。</br> “小小的武帝二重境界,凝煉出的本命法寶怎么會如此強悍!”</br> 一雙鼠眼死死盯著秦朗,紀寧心中滿是難以置信。</br> 他的本命法寶巨劍可是用了數十萬年的時間凝煉,耗費了上億玄石,而對面的秦朗一眼就能看出修煉恐怕根本不足百年時間,這么短的時間能夠突破到武帝二重就已經是個奇跡了,而且竟然連凝煉出的本命法寶都遠比他凝煉數十萬年的本命法寶還要強大!</br> 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紀寧的常識!</br> 當然如果讓紀寧知道秦朗是在突破武帝二重時才感悟天地大道,誕生了本命法寶,真正凝煉本命法寶的時間遠比他猜測的還要短得多,估計紀寧就不是難以置信了,而是會當場瘋掉!</br> 而且更讓紀寧無語的是秦朗擁有如此強悍的本命法寶,一路被他追殺差點喪命竟然都不拿出來!</br> 如果他早知道秦朗有如此強悍的本命法寶,肯定會有所顧忌,不會如此冒然闖入貧瘠之地的禁地了。</br> 紀寧知道他從一開始就被秦朗算計了!</br> 但現在縱然他悔斷腸子也沒有后悔藥賣!</br> “去!”</br> 根本不給紀寧任何喘息的機會,秦朗手掌一揮,手中的丹爐再次躍出,向紀寧狠狠撞去。</br> 根本無處可躲的紀寧只能再次舉起手中的巨劍,硬接秦朗的本命法寶。</br> “砰!”</br> 巨響傳出,紀寧手中的巨劍直接脫手而飛,咣當一聲掉落在地上,巨大的力量從手臂涌入體內,紀寧感覺五臟六腑都仿佛要被撕裂一般,吼間一甜,“哇”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斷臂處更是鮮血如注,好似噴泉一般激射而出。</br> “痛打落水狗的感覺蠻爽的,現在小爺就先送你這個欺師滅祖的混蛋上路!”</br> 秦朗冷笑一聲,丹爐再次向紀寧狂沖而去!</br> “貧瘠之地禁地內的氣息太恐怖,短短時間我的修為已經被壓制到了相當于武帝七重的境界!”</br> 看到呼嘯而至的黑色丹爐,紀寧眼中閃過驚慌之色,心中更是氣得牙癢癢。</br> 明明實力遠遠超過秦朗,現在卻被后者壓著打,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br> 如今他受傷不輕,一旦再被秦朗的本命法寶擊中,縱然不死恐怕也只剩半條命了!</br> “小子,是你逼本左使的!”</br> 看著飛掠而至的丹爐,紀寧眼中閃過瘋狂之色,神魂之靈瞬間離體而出,整個肉身竟是迅速膨脹,而后迎著丹爐狂沖而去!</br> “靠,瘋了!”</br> 秦朗眼皮狠狠一跳,沒想到紀寧如此果決,竟然選擇自爆肉身!</br> 武帝九重強者自爆肉身破壞力無比恐怖,數里之內所有的一切都會遭殃,縱然紀寧的神魂之靈先一步逃出,同樣難逃一死!</br> 腳掌狠狠一踏地面,秦朗拼盡全力向后飛退,身形化作一抹藍光。</br> “嘭!”</br> 幾乎一瞬間,紀寧的肉身炸裂開來,狂暴的能量以其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狂涌而去,秦朗的本命法寶首當其沖,直接被震的出現無數道好似蜘蛛網般的裂紋,倒飛而去。</br> 秦朗雖然第一時間飛退數里,卻依然被最前面的狂暴能量波及,強大的沖擊力下渾身骨頭當場不知道斷了多少根,整個人向后摔去,重重砸落在地。</br> “噗!”</br> 猛得噴出一口夾雜著破碎內臟的鮮血,秦朗面色無比慘白,心中一陣后怕。</br> 剛剛幸虧他反應快,稍微晚上千分之一秒,他絕對是有死無生!</br> 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秦朗這才發現他的腿骨已經斷裂,根本無法起身。</br> “好在我有生命之樹,雖然重創但性命無憂。”</br> 秦朗自我安慰道。</br> 雖然之前紀寧的神魂之靈先一步逃出,但剛剛那瘋狂的自爆威力太過巨大,紀寧距離又最近,秦朗估計紀寧的神魂之靈也肯定早已在自爆中灰飛煙滅,現在秦朗倒是不為自己的安危擔憂。</br> 不過,下一刻發現了什么,秦朗將目光望向自爆造成的至少數里范圍的巨大深坑。</br> 他發現在巨大深坑內,除了滾滾煙塵外,竟然有一股極為陰寒的氣息出現,而且那氣息以一種極為瘋狂的速度不斷攀升,很快便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br> “不對,剛剛紀寧并不是在自爆肉身!”</br> 明白了什么,秦朗瞳孔猛得一縮,開口驚呼道。</br> 塵煙緩緩散去,露出里面一道一米九左右,憑空虛浮的黑影,這黑影不是別人,正是青山劍派的左使紀寧!</br> 此刻紀寧渾身仿佛被黑暗籠罩一般,散發出無盡陰寒的氣息,原本丑陋的五官變得愈發猙獰,一雙眼睛陰翳,死死盯著秦朗不放。</br> “鬼修!你堂堂青山劍派的左使,竟然修煉了鬼修這等陰邪的功法!”</br> 看著眼前如同厲鬼的紀寧,秦朗沉聲道,他終于明白,剛剛紀寧并不是自爆肉身,而是使出了鬼修的解體大法!</br> “小子,害的本左使失去肉身,還暴露了鬼修的功法,你可以去死了!”</br> 紀寧陰森的聲音傳出,身形一動,化作一抹黑光,向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秦朗直撲而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