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丑陋可以說是紀寧的逆鱗,但凡任何對他的容貌評論甚至稍微露出一抹異樣神色的武者,紀寧無不全都將之送去見了閻王!</br> 紀寧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因為容貌丑陋而被人嫌棄,躲過一死。</br> 但此刻的紀寧無論如何都高興不起來,原本丑陋的臉龐愈發猙獰起來,小小的鼠眼瞪得渾圓,眼神中滿是憤怒,粗短的眉毛幾乎豎了起來,粗大的鼻孔劇烈擴張收縮,張開嘴巴對蛋蛋破口大罵起來。</br> 深知落入秦朗手中絕對要比被蛋蛋一口吞噬遭受難以想象的折磨,紀寧使出渾身解數,多少年來能想到的臟話一股腦全都罵了出來,想要激怒蛋蛋,將他吞噬,免得遭受秦朗的折磨。</br> “聒噪!”</br> 學著秦朗的樣子,蛋蛋一爪拍出,一股靈力席卷而出,直接將紀寧的嘴巴封了起來,任后者如何努力口中只能發出嗚嗚的嗚咽聲。</br> 秦朗則借機服下療傷靈丹,同時用生命之樹的生機飛快療傷,原本斷裂的骨頭飛快愈合,短短一個時辰后,秦朗已然能夠站起身來,邁步走向在蛋蛋爪下依然不斷掙扎的紀寧。</br> “你可算是過來了,這家伙一直嗷嗷叫,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在強暴他呢。”</br> 看到秦朗走來,蛋蛋如釋重負道。</br> “你剛剛對他的打擊,恐怕比直接強暴給他帶來的心里創傷都要嚴重得多。”</br> 秦朗搖頭一笑,手掌向前一揮,赤炎天火形成一條赤紅色的火焰繩索,向紀寧身體周圍圍攏而去。</br> “嗚嗚嗚嗚嗚……”</br> 赤炎天火將紀寧一圈圈包裹起來,至陽的火焰灼燒下紀寧的身體不斷冒出輕煙,身形迅速消淡,臉上露出愈發猙獰的神色,被封住的口中嗚咽聲愈發劇烈起來。</br> 果然跟紀寧預料的一般,秦朗并沒有直接將他殺死,而是用赤炎天火將他困住,遭受無盡的折磨。</br> “你也不當場殺他?”</br> 蛋蛋詫異道。</br> “此人乃是青之塵身邊的走狗,當年參與了陷害青山前輩的陰謀,我要將他帶到青山前輩墓前,再將他擊殺,以告慰青山前輩的在天之靈!”</br> 秦朗開口道。</br> “青之塵?青山前輩?”</br> 蛋蛋皺了皺眉頭,他一直在沉睡中,對這些年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br> “青山前輩正是青山劍派的開派祖師,青之塵乃是他的嫡傳弟子,不過青山前輩看錯了人,這青之塵完全就是個白眼狼……”</br> 秦朗一邊療傷一邊開口向蛋蛋講述他沉睡這些年所發生的事情。</br> “原來這里是大世界。”</br> 聽秦朗講述,蛋蛋眼睛越睜越大,他沒想到他沉睡之后竟然發生了那么多驚心動魄的事情,而且現在他已經來到了更為廣闊的大世界。</br> “確切的說,我所去過的地方也只是大世界的冰山一角,真正的大世界甚至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得多!”</br> 秦朗開口糾正道。</br> “可惜你好不容易從姑射女帝手中救下唐心然,她竟然必須失去之前所有的記憶才能活命,你們千年之后才能相見也就罷了,而且竟然還不能相認!”</br> 蛋蛋一臉的無語。</br> 遠隔天涯的情侶雖然悲愴,但起碼還能彼此思念,但秦朗和唐心然卻更為悲催,縱然以后近在咫尺卻也無法相認。</br> “不能相認又如何,只要心然能夠活得開心,這便足夠了。”</br> 秦朗釋然一笑,道:</br> “我的傷勢已經康復了五六成,是時候找到禁地的陣眼,進入禁地內部了。”</br> 帶著蛋蛋前行,猶豫禁地陣眼時刻不斷變化,秦朗足足用了一天的時間這才找到陣眼,進入禁地內部。</br> 周圍郁郁蔥蔥的場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無盡的荒蕪之地。</br> “呼!”</br> 勁風在身旁響起,卷起無數的飛沙,拂過秦朗和蛋蛋的身體。m.</br> “我們向這邊走,我埋葬青山前輩尸骸的墓地就在這個方向。”</br> 辨別了一下方位,秦朗指了指西南方向,和蛋蛋一起邁步前行。</br> “你之前所在的風云宗正是青山劍派的人開創,如此說來你也是青山劍派的弟子,沒想到一來到大世界,你這曾經被風遠奇算計離開風云宗的弟子竟然成為了青山劍派的下一任掌門,看來命中注定你跟青山劍派淵源極深啊!”</br> 蛋蛋一邊說著,一邊前行觀察四周,想到了什么,開口道:</br> “這里就是青山被青之塵陷害的地方?到處光禿禿的,寸草不生,青山竟然會來這種鬼地方,難道這里有什么逆天的寶貝不成?”</br> “你不要小看這里,我在埋葬青山前輩的地方還發現了一枚五行珠之一的風靈珠,不過風靈珠所在之地隱藏著極大的危險氣息,我并沒有冒然去取。”</br> 秦朗開口提醒道。</br>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竟然還有風靈珠?”</br> 蛋蛋眨了眨黑寶石般的眼睛,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br> “不止是風靈珠,我猜測這里肯定有青山前輩極為在意的東西,否則也不會輕易中了青之塵的奸計!”</br> 秦朗鄭重道。</br> “也對,你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br> 蛋蛋恍然點頭,若有所思。</br> “到了,前面就是我埋葬青山前輩尸骸的墓地。”</br> 距離埋葬青山尸體大約數里遠的地方,秦朗伸手指向前方,同時伸手從元力世界種子空間內帶出被赤炎天火折磨的魂魄幾乎已經變得透明的紀寧。</br> 數分鐘后,秦朗帶著蛋蛋出現在了埋葬青山尸體的地方。</br> 目光落在已經炸裂成亂七八糟的墓坑,秦朗神色猛得一變:</br> “青山前輩的尸體竟然不見了!”</br> 秦朗清清楚楚記得他將青山的尸體埋葬在這里,現在竟然不翼而飛了!</br> “會不會是青山前輩根本就沒有死,之前是裝死騙你的?”</br> 蛋蛋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墓坑,猜測道。</br> “不會!青山前輩之前一直被誅神鎖困在這里,縱然他沒有死,也絕對不可能離開這里的。”</br> 秦朗搖了搖頭,想到了什么,順著墓坑向后看去,瞳孔猛得一縮!</br> 他發現困住青山前輩的誅神鎖竟然也同樣消失不見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