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再次從劍意的反噬中緩過神來,蛋蛋已經捧著三枚儲物戒出現在了秦朗面前:</br> “這三枚儲物戒是常氏三兄弟的,全都給你了。”</br> “你有這么好心?”</br> 秦朗眼中露出了一抹笑容,蛋蛋德行最為清楚,無比的貪財,豈會輕易將收集到的三枚儲物戒全都交給他?</br> 接過儲物戒,神識探入其中,看到里面除了劍魂草并無他物后,秦朗這才露出一臉恍然,原來常氏三兄弟的儲物戒內全都是劍魂草,根本沒有其他東西,難怪蛋蛋會大方到將三枚儲物戒全都交給他。</br> “常氏三兄弟倒是挺能收集劍魂草,這三枚儲物戒內的劍魂草至少有七八萬株之多!”</br> 秦朗極為滿足的點了點頭。</br> 劍魂草對蛋蛋沒有用,不過對擁有青蒼神劍的他用處極大。</br> ……</br> 半個時辰后,單方面的廝殺接近尾聲,除了極少數囚犯僥幸逃生外,幾乎所有的囚犯全都喪命在了葫蘆山上,到處都是慘死的尸體,血流成河,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br> “沙沙沙沙沙……”</br> 腳步聲響起,只見周斌和另外一名青山劍派強者攙扶著田野,跟范寧一起來到了秦朗面前。</br> “秦朗,我們這些人能夠絕境逢生,多虧了你,真是謝謝了!”</br> 田野示意周斌和另一名青山劍派強者無需攙扶他,拱手躬身向秦朗表示著感謝。</br> “之前我誤會了你,甚至帶人對你動手,沒想到你還以德報怨,擊殺了常氏三兄弟,救了我們這些人,我范寧實在汗顏,還請受我一拜!”</br> 范寧滿臉的真摯,直接單膝下跪,向秦朗珍重行了一禮。</br> “你們兩個老東西,之前污蔑秦朗,往他身上潑臟水,根本不相信他,現在秦朗幫你們解決了危機,又跑來惺惺作態,我蛋蛋向來最看不起你們這些虛偽的人類!”</br> 蛋蛋直接白了范寧和田野一眼,開口嘲諷道。</br> “呃……”</br> 范寧和田野無比汗顏,雖然蛋蛋的話說的有些過分,卻是事實。</br> “你們不用謝我,救你們最大的原因也是看在青山前輩的面子上,要謝你們就謝青山前輩吧!”</br> 擺了擺手,秦朗開口道。</br> “秦朗果然見過青山掌門!”</br> 聽到秦朗的話,范寧和田野臉上露出無盡的狂喜,急忙開口追問道:</br> “秦朗小……秦朗兄弟,我們剛剛看你戰斗施展出了千幻掌,看來你已經得到了青山掌門的真傳了吧?”</br> “還有這位饕餮圣獸,他的尾巴融合的似乎正是困住青山掌門的誅神鎖吧?”</br> 想到了什么,范寧和田野開口補充道。</br> “哦?你們能夠感應到蛋蛋融合的誅神鎖是困住青山前輩的那條誅神鎖?”</br> 范寧和田野能夠看穿他施展出的千幻掌秦朗并不意外,讓他意外的是他們二人竟然能夠一眼就認出來蛋蛋尾巴融合的誅神鎖是困住青山前輩的那條。</br> 不過轉念一想秦朗就明白了,畢竟誅神鎖困住了青山前輩數十萬年,上面沾染了青山前輩的氣息,縱然蛋蛋已經成功融合了誅神鎖,上面定然或多或少還殘留著青山前輩的氣息,范寧和田野能夠感應到并不難。</br> “沒錯,我確實得到了青山前輩的真傳,可以說是除了青之塵外,青山前輩的唯一嫡傳弟子吧。”</br> 秦朗點了點頭。</br> 既然已經被范寧和田野看穿,也不再隱瞞,坦然道。</br> “那為何秦朗兄弟你一來我們葫蘆山不亮明身份呢,害得兩位使者懷疑你的身份,差點讓我們全都殞命了!”</br> 見秦朗承認,一旁的周斌耐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道。</br> 一開口,他就后悔了,這話一說出來,他等于是把秦朗、范寧和田野三人全都得罪了!</br> 不過秦朗卻是沒有埋怨周斌的意思,對著周斌微微一笑,開口道:</br> “我還沒有摸清你們的底細,你覺得我會一來就自亮身份嗎?更何況,口說無憑,你覺得我一來那么說,有人會相信我的話嗎?”</br> 周斌一臉恍然。</br> 確實如同秦朗所說,雖然他們曾經是青山掌門的忠實部下,但數十萬年過去,人心思變,誰知道他們心中會不會發生變化,現在是不是還對青山掌門忠誠,秦朗絕對不可能傻到一見面就自亮身份。</br> 更為重要的是秦朗就是表面身份,恐怕范寧和田野也不會相信,反而會對秦朗心生懷疑,猜忌他表面身份的目的。</br> 聽到秦朗的話,范寧和田野愈發汗顏,拱手道:</br> “是我們有眼無珠,錯怪您了。還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雖然已經過去數十萬年,但我們這里這些人依然對青山掌門忠心耿耿,我們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您能夠將青山掌門的情況悉數告知!”</br> 說到最后,范寧和田野同時無比期待的看向秦朗。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