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前行兩個時辰后,秦朗一行已經深入了無盡劍域不知道多少里,周圍的劍意仿佛一柄柄無形的長劍,不斷進入眾人的腦海中,瘋狂切割、攻擊他們的識海,無盡的楚痛傳出,識海力量瘋狂消耗著。</br> 若不是有之前從囚犯身上收集到的大量劍魂草支撐,恐怕青山劍派眾人根本無法堅持到現在,來到無盡劍域如此深的地方。</br> 但此刻強大的劍意侵蝕下,消耗太過瘋狂,實力弱小的一些青山劍派之人幾乎快要耗盡擁有的劍魂草。</br> “媽的,這里的劍意這么兇猛,怎么一路上連個劍魂草的影子都沒有,我們想要補給都沒有機會!”</br> 一名滿臉絡腮胡的青山劍派執事罵罵咧咧道。</br> “我已經只剩幾株劍魂草了,再向前走下去,估計用不了半個時辰劍魂草就會消耗一空,到時候只能坐以待斃了!”</br> 一名身形弱小的青山劍派弟子哭喪著臉,無奈道。</br> “大家都快不行了,照這樣下去,怕是根本還沒找到無盡劍域的出口,我們就已經喪命在半路上了!”</br> 十幾名青山劍派武者皺了皺眉頭,心中萌生退意。</br> “慫什么慫!你們以為返回去就能活命了?現在無盡劍域內的劍意越來越強,縱然是外圍的劍意也比之前不知道強大了多少倍,我們繼續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條!”</br> 范寧開口冷聲喝斥道:</br> “所以,你們想要活命的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一往無前,找到離開無盡劍域的出口!”</br> 范寧的話仿佛一針強心劑,原本想要放棄的一些青山劍派弟子咬緊牙關,緊跟著隊伍艱難前行。</br> 再次前行了半個時辰,周圍的劍意已經濃郁到極為恐怖的地步,甚至用肉眼都可以隱約看到一絲絲輕微的劍痕波動在空氣劃出詭異的痕跡,而后沒入他們體內。</br> 此刻,縱然是秦朗都覺得腦海無比刺痛,識海瘋狂消耗,跟在隊伍最后的幾名武者更是滿臉苦澀的吞下了最后一株劍魂草。</br> 這是他們最后的補給,如果再無法找到無盡劍域的出口,他們的小命怕是將會永遠交代在這里。</br> 目光向前看去,透過周圍的劍意,秦朗赫然看到一塊足有十米高的巨大石碑赫然出現在前面一里遠的位置,無比醒目,仿佛有人刻意留在那里一般。</br> 眼睛一亮,秦朗快步向前行去。</br> 范寧和田野等人同樣也發現了巨大石碑,一個個緊跟在了秦朗身后。</br> 數分鐘后,秦朗等人終于來到了巨大石碑前。</br> 巨大的石碑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這里的劍意對其沒有絲毫的傷害。</br> 目光落在石碑上,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刻著不少的小字。</br> 看到上面的小字,范寧和田野瞳孔猛得一縮,臉上露出無盡的欣喜,開口驚呼道:</br> “這石碑是青山掌門留下的,上面的字正是他老人家的筆跡!”</br> 他們對青山掌門的字跡無比熟悉,一眼就認了出來。</br> “哦?青山前輩所留?”</br> 秦朗目光落在上面的小字上:</br> “余陰差陽錯下來到無盡劍域,被無盡劍意折磨,幾近崩潰,好在歷盡千辛萬苦后終于找到離開這里的出口就在前方五里左右位置,特此留下此劍意石碑,凡修煉我青山劍派功法之人皆都可見,以供青山劍派后人擺脫危機,找到離開的出口。”</br> “無盡劍域內狂暴的劍意全都由出口旁邊不足一里位置的劍魂散逸而出,余雖幾次三番進入此地,甚至傾盡全力都無法接近劍魂,更無法將之得到,特告誡我青山劍派弟子,切勿妄自妄為,想要將劍魂據為己有,否則引禍上身,將會死無葬身之地,切記,切記!——青山劍派,青山,留字。”</br> 看到上面留下的欣喜,秦朗以及青山劍派眾人全都眼前一亮,心中無比亢奮!</br> “前面五里左右就是離開無盡劍域的出口!”</br> 蛋蛋眼中泛出興奮的光芒,周圍眾青山劍派弟子更是欣喜若狂!</br> 他們仿佛就是在黑暗中前行,根本不知道終點在那里,而這塊石碑就好似一盞指明燈,徹底照亮了前路,讓他們原本幾欲絕望的心中重新燃起了無盡的希望!</br> “原來掌門早就為我們準備好了離開的后路!”</br> “可惜我們竟安于現狀,沒有深入這里,使得青山掌門的心血白費了!”</br> 范寧和田野無比汗顏道。</br> 如果他們早一點來到這里,又豈會在無盡劍域內被困上數十萬年之久?</br> “前面就是離開無盡劍域的出口,大家打起精神來!”</br> 知道離開的出口就在前方,眾人無比振奮,強忍著周圍無盡的劍意,咬牙向前進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