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抬眼看去,只見一名身材高挑的青年站在洪崖古洞洞口,身上穿的正是軒轅家族的服飾,此刻眼中滿是不屑和鄙夷,掃過他和云兒二人。</br> “你是何人?”</br> 被人攔下,秦朗目露不悅,沉聲道。</br> “他是二長老的孫子軒轅洪濤,天賦絕倫,在家族年輕一輩中也是絕對的佼佼者,實力達到了武帝五重,比你還要高一些,看樣子他是故意攔在這里,想要激你動手,你千萬不要上他的當!”</br> 柳兒神識傳音對秦朗提醒了一聲,細長的眉毛微皺,對青年開口喝斥道:</br> “軒轅洪濤,不要搗亂!我奉族長之命帶秦朗來探望他的母親,還不趕緊讓開!”</br> “軒轅菁菁現在乃是主脈一族的重犯,萬一這個孽種探視過程中趁機將軒轅菁菁從洪崖古洞內放走,那我們支脈如何跟主脈的人交代?到時候大家都要遭殃!因此,縱然是族長下的命令,我也絕對不能讓他進入洪崖古洞內!”</br> 軒轅洪濤臉上沒有絲毫的懼色,開口冷笑道。</br> “軒轅洪濤,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違背族長的命令!”</br> 柳兒俏臉一寒,她沒想到軒轅洪濤區區一個后輩,竟然膽大包天,連族長的命令都敢違背!</br> “柳姨無需動怒,很顯然有人在軒轅洪濤背后撐腰?!?lt;/br> 秦朗開口道。</br> 區區一個后輩,背后沒有人支持,怎么膽敢公然違背族長的命令,挑釁族長的威嚴?</br> “難道是大長老和二長老他們……”</br> 柳兒瞳孔猛得一縮,大長老和二長老一直對族長之位虎視眈眈,從之前軒轅洪濤口中不難猜測到,背后支持的人一定是大長老和二長老。</br> “應該八九不離十。因為此次前來阻攔我的可不止這個軒轅洪濤一人,暗地里還有五六個人?!?lt;/br> 秦朗點頭,而后伸手指向了軒轅洪濤之前跳出來的位置。</br> “靠,我們藏的如此隱蔽,竟然被你發現了!”</br> “你個孽種觀察力倒是挺強?!?lt;/br> “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們也沒有必要遮遮掩掩了!”</br> 六道身影相繼從暗地里走出,滿臉的嘲諷和不屑,看向秦朗。</br> “都是大長老和二長老一脈的人,原來真的是他們兩個在暗中支持你們!”</br> 柳兒一臉恍然。</br> 后面出來的六人中有三人是大長老的孫子,三人是二長老的孫子,一個個都是后輩中的佼佼者,實力甚至比軒轅洪濤還要強,特別是領頭之人乃是大長老的長孫軒轅洪強,修為已經達到了武帝七重,遠不是軒轅洪濤能夠相比的!</br> 柳兒柳眉緊皺起來。</br> 原本一個軒轅洪濤就已經讓她夠頭疼的了,沒想到現在一下出來了七個人!</br> “大長老和二長老之前在議事大廳內對我無可奈何,沒想到他們竟然死心不改,派你們在這里阻攔我?”</br> 秦朗卻是緩緩搖了搖頭道:</br> “念在你們是我母親的族人,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立刻離開這里,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你們還執迷不悟的話,那就不要怪我對你們不客氣了!”</br> 以他現在的戰斗力,別說武帝五重的軒轅洪濤,縱然是武帝七重的軒轅洪強也不是他一擊之敵!</br> 如果不是考慮到這里是母親的家族,以及軒轅德明剛剛的叮囑,秦朗早就一巴掌一個把眼前這群耀武揚威的軒轅家族后輩全都扇飛了!</br> “對我們不客氣?哈哈哈,我沒有聽錯吧?”</br> “真是天大的笑話,就憑你區區武帝四重的修為,也敢在我們兄弟面前大放闕詞,真是不知天高地厚!”</br> “什么時候小世界的武者都變得如此目中無人了?”</br> 軒轅洪強一行聽到秦朗的話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一個個仰頭大笑了起來。</br> “哦?你們竟然知道我的修為達到了武帝四重?”</br> 秦朗略微詫異道。</br> 縱然是軒轅德明也沒有看出來他的修為,還要親口詢問,而柳姨則是軒轅德明告知后才知道秦朗的修為。</br> 眼前的軒轅洪強、軒轅洪濤等人不過武帝境界,修為遠不如軒轅德明,怎么可能知道他的修為境界?</br> “哈哈哈,真是孤陋寡聞!二長老的武魂極為特殊,可以清晰感應到百米之內武者的修為,現在你是武帝四重修為的事情早已傳遍我們整個支脈了!”</br> 軒轅洪濤冷笑道。</br> “區區武帝四重的修為拿著神之國符印完全是暴殄天物,依我看,你還是乖乖將之交出來吧,小爺們心情好或許可以饒你一命!”</br> 軒轅洪強得意道。</br> “不但要阻攔我見我母親,竟然還想打我神之國符印的主意?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難道不知道隱世家族不準搶奪別人融合了的武魂嗎?”</br> 秦朗眉頭緊鎖,開口冷哼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