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br> 老者和小安同時一怔。</br> 食物是他們在這里賴以生存的唯一保障,如果沒有食物填飽肚子的話,他們根本沒有體力干活,完不成規定的任務,就得不到足夠的食物,遲早活活餓死!</br> 他們若是有充足的食物自然不介意分給秦朗一些,關鍵是現在的他們都食不果腹,若是再將得到的食物分給秦朗,那他們就只能餓肚子了。</br> “你們放心,只需把你們得到的食物均分成三份,給我其中的一份就可以了。而且我向你們保證,等我修為恢復,離開這里的時候一定會將你們帶上,一起離開!”</br> 看出老者和小安的顧慮,秦朗開口道。</br> “好成交!”</br> 老者和小安眼中同時露出一抹火熱。</br> 秦朗如此強者,既然許諾了,他們相信一定會做到,讓他們付出一些食物來換取離開這片礦場的希望,絕對值得一搏。</br> 老者將食物均分成三份,本就不多的食物顯得更是少得可憐,三人狼吞虎咽很快吃完,秦朗開口問道:</br> “不知兩位怎么稱呼?還有這里是什么地方?”</br> “前輩,您竟然不知道這里?”</br> 小安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一臉的錯愕看向秦朗,老者眼中也閃過一抹意外,而后開口道:</br> “老朽賤名‘安鵬飛’,這是我的孫子‘安一然’,我們原本居住在神域,雖然家族不算大,但在我們當地也算頗有名望,不過可惜好景不長,我們家族被小安的未婚妻許氏一族誣蔑,以莫須有的罪名定罪,整個安家全都被流放到了這放逐之地,貶做礦工!”m.</br> “神域?放逐之地?”</br> 秦朗皺了皺眉頭,從老者話中撲捉著有用的信息。</br> 看來被空間裂縫吞噬后,他竟是被直接傳送到了神域。</br> “你們家族都被流放到了這里,為何現在只有你們兩個人?”</br> 秦朗看向安鵬飛,開口詢問道。</br> “放逐之地的礦場不計其數,我和小安能夠分在同一片礦場也是僥幸,很多族人都是孤零零一人分到了一片礦場。”</br> “雖然名義上規定,只要我們完成足夠的任務量,便可以抵消罪名,重新回到神域,但是那規定的任務量實在太大了,縱然我們干上上千年也無法完成,因此,一旦來到放逐之地,便注定會累死在礦場里,此生基本上就無望離開這里了。”</br> 老者安鵬飛一臉的無奈,長嘆一口氣,道。</br> “既然注定是一死,這里這么多的礦工,為何你們不合力反抗?”</br> 秦朗開口道。</br> “我們也想反抗,但放逐之地沒有絲毫的靈氣,我們所有人的修為被封印,僅僅想要憑借一身的蠻力對抗這里的守衛,完全是癡人說夢!”</br> 安鵬飛搖頭苦笑道。</br> 明知是以卵擊石,因此這里的礦工寧愿茍延殘喘,多活一天是一天。</br> “這里的守衛都是什么修為,大概有多少人?”</br> 秦朗開口詢問道。</br> “守衛修為都達到了武圣后期,主管修為甚至達到了武圣至尊境界,每一片礦場至少有五百名守衛鎮守,勢力龐大,縱然是一只蒼蠅,怕是也無法逃離礦場!”</br> 安鵬飛開口回答道。</br> “什么!”</br> 秦朗瞳孔猛得一縮!</br> 每一片礦場竟然有五百名武圣后期的強者鎮守,主管修為達到了武圣至尊境界,跟妖祖一樣強大!</br> 而這樣的礦場,在放逐之地,有無數個!</br> 鎮守放逐之地的陣容是何等的龐大?</br> 秦朗簡直不敢想象!</br> 看來縱然是他修為徹底恢復,想要從這里硬闖出去也無疑是癡人說夢!</br> “對了,這里礦場的礦工身份是如何統計的?”</br> 秦朗開口詢問道。</br> 既然一時半會無法從這里離開,他必須先確定如何在這里待下去,現在的他在這里是否安全。</br> “被流放的犯人都是隨機傳送到放逐之地的礦場,因此這里礦工的身份并沒有統一的統計。不過來到這里后,沒有靈力支撐,必須要得到食物維持生命,就必須付出勞動來交換,沒有人可以例外。”</br> 安鵬飛解釋道。</br> “原來如此。”</br> 秦朗點了點頭。</br> 既然不會統計核實礦工的身份,看來他留在這里暫時不會有太大的危險。</br> 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得到足夠多的食物,補充體力,解除封印!</br> “這片礦場采集的是什么礦石,是如何統計收獲來交換食物的?”</br> 秦朗開口繼續詢問道。</br> “這片礦場的礦石是‘火焰琉’,是用來幫助武者……”</br> 安鵬飛話說到一半,突然礦洞簡陋破爛的門直接被人從外面一腳猛然踹開!</br> “砰!”</br> 隨著門四分五裂炸裂開來,四五名身材魁梧的壯漢邁步走了進來,將原本就狹小的空間擠得無比擁擠,安鵬飛和安一然甚至連轉身的空隙都沒有!</br> “哼!白天看你們兩個鬼鬼祟祟,就懷疑你們有問題,果然讓我們猜中了!”</br> 當先一名身材魁梧的髯須大漢獰笑一聲,鄙夷的看向安鵬飛和安一然:</br> “老實交代,這個人是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