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嗎?”</br> 安一然一怔,本能開口反問道。</br> 他們在礦場最表面采集火焰琉,完全憑借的就是蠻力,誰的力量大挖掘的礦石就多,采集到火焰琉的機率也就大一些。</br> “身體強度只是其一,在這里,最重要的還是依靠技巧!”</br> 房老大笑道。</br> “技巧?”</br> 安一然皺了皺眉,撓了撓后腦勺,有些不太明白。</br> 房老大指向被秦朗破開的礦石,道:</br> “你們看到這塊礦石的紋理沒有?由于長時間被火焰琉的火屬性氣息侵蝕,這塊礦石蘊含了火屬性氣息,彼此方位不同,火屬性氣息形成的紋理也不同,這塊礦石擁有的乃是豎型的紋理,良月小友正是看出了其特性,這才一次將之輕易挖開!”</br> “氣息?紋理?特性?”</br> 安一然口中喃喃自語著,將目光落在了被破開的那塊礦石上,看到其上一道道清晰可見的豎紋,瞬間眼睛一亮,心中一陣恍然。</br> 其余眾武者也一臉的后知后覺,一個個慚愧不已。</br> 秦朗之前并沒有行動,但觀察力遠比他們這些人要強得多,竟是借助他們失敗的經驗收獲了開采礦石的技巧。</br> “良月小友,你覺得我們繼續挖下去,在這里是否有挖到中品火焰琉的希望?”</br> 房老大饒有興趣的看向秦朗,明知故問道。</br> “此處的礦石極難開采,上面的紋理頗為清晰,我估計十米之內必有火焰琉!”</br> 秦朗沉吟片刻,開口道。</br> “哈哈哈,我也這么認為。你我英雄所見略同啊!良月小友果然遠非常人,第一次下礦洞就如如此強的洞察力,看來這次我房老大跟你一起下礦洞是來對了!”</br> 房老大撫掌大笑起來。</br> “十米內就有中品的火焰琉?”</br> 安鵬飛和安一然眨了眨雙眼。</br> 他們在礦場有時候挖掘數十米甚至上百米都未必能夠挖到一枚低品火焰琉,秦朗和房老大還沒有見火焰琉的影子,竟敢斷定十米內必有中品火焰琉?</br> 這也太自信了吧?</br> “你們繼續挖礦石吧。”</br> 房老大揮手對周圍十幾人開口道。</br> 十幾人明白房老大是讓他們繼續在此練手,熟悉開采的技巧,一個個不敢偷懶,仔細觀察礦石的紋理特性,而后手中的鋤頭不斷落下,熱火朝天干了起來。</br> 十幾分鐘后,眾人向前挖掘了大約七八米,隨著最后一鋤頭落下,礦石落下,一枚被包裹在礦石內燈芯般的火光出現在眾人視野中,將周圍照射的愈發透亮。</br> “火焰琉!”</br> “好強的火屬性氣息,這枚火焰琉絕對是中品!”</br> 眾人眼睛一亮,興奮地大喊了起來。</br> 安鵬飛和安一然連連點頭,秦朗和房老大開口斷定十米之內必有火焰琉,現在果然采到了,這一刻他們對之完全口服心服起來。</br> “嗯,不錯!接下來我們是時候前往礦底,準備尋找開采高品質的火焰琉了!”</br> 房老大滿意的點了點頭,將中品火焰琉收起來,對眾人一招手,就欲帶著眾人繼續前行,然而就在這時,兩道嘲諷的聲音從后面傳了過來:</br>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房老大嗎,竟然還親自下礦洞,真是百年難得一見?。 ?lt;/br> “嘖嘖,怎么就帶了這么十幾個骨瘦如柴的新人?看來這次房老大招募礦工很不順利啊,難怪還親自上陣!就你這陣容想要在礦底采到高品的火焰琉?簡直是癡心妄想。我勸你還是不要下去丟人現眼了,趕緊帶著你的老弱殘兵回去吧?!?lt;/br> 秦朗順著聲音回頭看去,只見一名身材壯碩,每一塊肌肉都好似巖石一般緊密布滿身體的中年男子和一名留著山羊胡的老者并行而來,在他們身后則浩浩蕩蕩跟著有百余名穿著嶄新礦工服的武者。</br> “牧巖!胡寒!”</br> 房老大看到中年男子和山羊胡老者,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一抹冷色。</br> “是這片礦場的另外兩名霸主!他們跟房老大一樣,是這片礦場實力最為強大的強者,三足鼎立,彼此之間矛盾極深,牧巖和胡寒怎么會走在一起?”</br> 安鵬飛一臉錯愕,疑惑道。</br> “難怪這次我的手下招募的新礦工遠不如之前,原來你們兩個早已狼狽為奸,勾搭在了一起!”</br> 房老大冷哼一聲,開口嘲諷道。</br> “房老大,這個時候了就少逞口舌之利,我們這就要下礦底采集高品的火焰琉了,你要是眼饞的話,也可以跟來,讓你親眼看到我們的收獲是何等的豐厚!”m.</br> 牧巖和胡寒對視一眼,胡寒捋了捋山羊須,笑著開口嘲諷道。</br> “眼饞?怎么可能!我這次的隊伍雖然人少,但未必會比你們收獲少!”</br> 房老大不甘示弱,開口冷笑道。</br> “哈哈哈,真是笑話!也罷,那我們就礦底見真章了!”</br> 胡寒同樣開口冷笑道。</br> “跟他廢什么話,我們走!”</br> 牧巖冷笑一聲,一揮手,上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從房老大十幾人的隊伍旁走過,深入礦底。</br> 房老大周圍十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露出了苦笑。</br> 牧巖和胡寒的隊伍不論從人數,還是每名礦工身體強壯程度上都甩了他們幾條街,縱然他們隊伍中有秦朗存在,但跟人家的隊伍比拼采集高品火焰琉的速度,在他們看來完全是找虐。</br> “都愣著干什么?不要耽誤時間了,趕緊下礦底!”</br> 房老大不爽的嚷嚷一聲,揮手當先邁步向前走去,身后十幾人反應過來,連忙跟在了房老大身后。</br> 一個多時辰后,房老大帶著秦朗一行終于抵達了礦洞的盡頭,也是這片礦場的礦底。</br> 秦朗環顧四周,發現周圍有著大大小小成百上千個礦洞,有的被完全挖掘一空,有的開采了一半,有的僅僅只是挖了一個角而已。</br> 而在火焰氣息最為濃郁的幾道碩大礦洞內,牧巖和胡寒早已帶人熱火朝天開始了開采。</br> “不好意思,這幾處礦洞我們已經先占了,你們還是另外去找礦洞吧?!?lt;/br> 看到房老大帶人出現,牧巖和胡寒得意一笑,而后繼續揮舞著手中的鋤頭奮力挖掘起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