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秦朗能夠清晰感應到守護獸的心跳都驟然加快起來。</br> “你身邊的朋友跟我氣息相似,他一定是小妖圣!一定是的!”</br> 守護獸無比期待的看向秦朗,顫聲開口道。</br> “小妖圣?什么是小妖圣?還有你為何如此肯定?”</br> 秦朗皺了皺眉頭。</br> “因為我也是饕餮圣獸!”</br> 守護獸開口道。</br> “什么?”</br> 秦朗眼中滿是錯愕,上下仔仔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守護獸。</br> 這家伙渾身黝黑發亮,完全就是大一號的惡犬,跟蛋蛋的形象相距甚遠,怎么可能是饕餮圣獸?</br> 看到秦朗眼中的懷疑,守護獸并不以為意,開口解釋道:</br> “因為我乃是被蒼天詛咒之人,雖是饕餮圣獸,但形象卻相差甚遠!而我的使命從我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輔助小妖圣,助其成長!因此與我身上氣息相似之人,除了小妖圣外,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br> 秦朗眨了眨雙眼。</br> 難道在圣殿內遇到的這頭守護獸,竟是跟蛋蛋有著命運相連的特殊關系?</br> 這也未免太巧合了?</br> 秦朗還是有些懷疑守護獸所說話的真實性。</br> “你還沒有告訴我,小妖圣是什么?”</br> 秦朗目光落在守護獸身上,追問道。</br> “小妖圣乃是妖圣大人唯一的子嗣,是我妖族未來的圣王!當年妖圣大人不幸殞落,夜叉一族保護小妖圣逃往小世界,而我則不行被困在了這座圣殿內,多少年來根本無法離去!”</br> 守護獸開口道。</br> “夜叉一族?小世界?”</br> 秦朗雙眼漸漸泛出亮光。</br> 守護獸所說的,跟他和蛋蛋所經歷的完全如出一轍!</br> 如此說來,守護獸并沒有說謊!</br> “蛋蛋那個吃貨,竟還有非同一般的身份!”</br> 秦朗心中一陣無語。</br> 蛋蛋真是他口中所說的小妖圣,是妖族未來的圣王!</br> “既然如此,算你運氣好,今天我就放你一馬,你走吧!”</br> 秦朗撤去包裹著守護獸周圍的赤炎真火,開口道。</br> “您要饒我一命?”</br> 守護獸一怔。</br> 之前的戰斗,他可是將秦朗弄得灰頭土臉,頗為狼狽,現在秦朗竟然以德報怨,放他一馬?</br> 秦朗點了點頭,揮了揮手:</br> “你不是要追清萱小道姑嗎?趕緊去吧。”</br> 然而守護獸卻是站在原地,不但沒有立刻離開的打算,而且向秦朗走近一步:</br> “還請大人出手,幫我奪回伴生‘炎命神珠’!”</br> “我已經饒你一命了,你竟還得寸進尺,讓我幫你出力?”</br> 秦朗一臉的無語,撇了撇嘴。</br> 他和這頭守護獸好像還沒有關系好到幫他的地步。</br> 守護獸一臉慚愧,開口道:</br> “大人,您有所不知,我若是離開火焰環境,戰斗力,反應、速度都會變得越來越弱,若是剛才沒有耽擱的話,還有可能追上那名小道姑,追回被偷走的伴生‘炎命神珠’。”</br> “但是現在我離開圣火谷的火焰環境太久了,縱然能夠追上那名小道姑,卻也未必能夠從她手中搶回‘炎命神珠’了!”</br> 說到這里,守護獸面色一正,凝重道:</br> “而且大人您可知道,我的伴生‘炎命神珠’乃是為了小妖圣而生,可以賦予小妖圣第二次生命!一旦小妖圣不幸發生任何意外,完全可以借助‘炎命神珠’重生!”</br> “因此,為了小妖圣,我們必須追回‘炎命神珠’!”</br> “可以賦予蛋蛋二次生命!”</br> 秦朗大喜!</br> 無論人還是妖獸,生命都只有一次,可以賦予二次生命的寶物,絕對無比逆天!</br> 這顆炎命神珠既然如此逆天,為了蛋蛋,秦朗絕對要從清萱手中將之搶過來。</br> “好,我可以幫你追回炎命神珠,不過我在圣殿內不方便出手,你要伴隨我左右,必要時替我出手!”</br> 秦朗開口道。</br> 這頭守護獸的戰斗力非比尋常,后面在圣殿內遇到必須出手的情況,可以讓其代替出手,免得他在唐心然面前親自動手。</br> “伴隨您左右不成問題,但是離開圣火谷的話,沒有強大的火焰氣息,時間越久我的戰斗力會越來越弱的,到時候未必能夠幫得了您。”</br> 守護獸擔憂道。</br>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保你戰斗力不會降低便是!”</br> 秦朗笑著開口道。</br> 他擁有赤炎真火,世界元力種子空間內還有火靈珠,助守護獸保持戰斗力完全是小菜一碟。</br> “現在你只需將感應到的清萱位置告訴我,我現在就帶你去追她!”</br> 秦朗開口道。</br> “左前方,百里外!”</br> 略作感應,守護獸開口道。</br> “好!”</br> 他剛指明方向,隨著秦朗手臂一揮,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席卷,而后秦朗帶著他風馳電掣般向左前方急沖而去。</br> “帶著我前行,速度還如此之快!”</br> 感應到秦朗的速度,守護獸一陣咋舌。</br> 秦朗僅僅武圣四重的境界,但速度之快比一般的武圣至尊強者都還要快,甚至跟她們妖族內速度最快的極影燕不相上下!</br> 一棵棵參天大樹化作倒影從秦朗和守護獸身旁倒退而去……</br> “呼呼呼……”</br> 疾馳的清萱停了下來,連續不斷的奔跑下,渾身衣衫竟是全都濕透,將修長完美的身材完全顯露無疑,整個人劇烈喘著粗氣,顯然已經達到了她的極限。</br> “我已經全力逃出很遠了,那頭守護獸應該追不上了吧?”</br> 心中如此想著,清萱扭頭向身后看去。</br> “嗖!”</br> 突然人影一閃,一道影子風馳電掣而來,下一秒直接出現在了清萱身后。</br> “這么快就追上來了?”</br> 清萱本能一驚,正欲繼續拼命逃竄,一道極為熟悉的聲音卻是從身后傳入耳中:</br> “清萱小師傅莫怕,是我!”</br> “文大師!”</br> 聽到熟悉的聲音,清萱這才松了一口氣:</br> “原來是您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那頭守護獸追上來了。怎么只有您一個人,其余的眾陣法大師呢?”</br> “除了我僥幸逃出外,其余所有人全都喪命在了圣火谷內,被傳送出了圣殿。”</br> 文勇開口道。</br> “沒想到這次損失竟是如此之大,都怪我失算了,不然也不至于害了大家這么多人。”</br> 清萱慚愧道。</br> “現在不是得到了紅色珠子嗎?單單這一件收獲,就足以彌補所有的損失了。”</br> “而且我們不是還在圣殿內嗎,還是有機會進入圣殿更高的層次的。”</br> 文勇開口安慰道。</br> “沒錯!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進入第三層的入口!”</br> 文勇的話給清萱提了醒,頓時眼睛一亮:</br> “雖然進入第三層的入口是隨機變換的,但有一個統一的規律,那就是會出現在兩片不同大地板塊相交之處!在那些地方,一旦出現入口,便會有異象出現,我們依照這個規律尋找,或許能夠找到入口!”</br> “板塊相交之處?異象?”</br> 聽到清萱的話,文勇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開口道:</br> “之前趕來時,在兩座山脈之間我看到七彩流光閃耀,數道彩虹同時出現,難道那就是隨機出現的入口不成?”</br> “沒錯,文大師,那里絕對是進入圣殿第三層的入口!那里離這里遠不遠?”</br> 清萱美眸驟然一亮。</br> “不遠,就在十余里外!”</br> 文勇開口回答道。</br> “好!我們現在就折返回去,時間上或許還來得及,但愿入口不會在我們抵達之前發生改變!”</br> 清萱提議之下,文勇帶路,兩人迅速向文勇之前來路折返而回。</br> 很快,兩人穿過十余里,來到文勇所說的兩座山脈之間。</br> “沒錯,這七彩霞光就是通往圣殿第三層的通道無疑!”</br> 看著山脈七彩霞光散發出刺眼的光芒,上方數道彩虹好像拱門一般將兩座山脈連接起來,清萱眼睛一亮,無比興奮道。</br>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穿過七彩霞光,進入圣殿第三層!”</br> 文勇也頗為激動,提議道。</br> “好!”</br> 清萱點了點頭,兩人迅速沖向七彩霞光。</br> “哪里逃!”</br> 就在這時,一道暴喝聲好似炸雷一般在兩人身后炸響,只見守護獸滿臉狂怒,急沖而來。</br> 在他身旁,秦朗與其相隨。</br> “不好,守護獸追上來了!”</br> “元大師的隨從?他們兩個怎么會在一起?”</br> 清萱和文勇心中一驚,同時閃過疑惑,不過這個時候無暇多想,兩人迅速沖入七彩霞光內!</br> “嗡!”</br> “嗡!”</br> 隨著一陣輕微震顫,七彩霞光和清萱、文勇二人身影同時在守護獸面前消失不見!</br> “撲哧!”</br> 利爪劃在空氣中,一擊落空,守護獸一臉的懊惱:</br> “可惡!就差一點就將她們捉住了,竟是讓她們找到了進入圣殿第三層的入口,功虧一簣!”</br> “怎么入口突然就消失了?”</br> 秦朗望著空蕩蕩的兩座山脈之間,皺眉困惑道。</br> “通往圣殿第三層的入口是一直變換的,而且一旦有人進入其中,熟悉之內便會關閉,而后重新出現在別的地方。”</br> “所以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在我們面前逃走,卻無可奈何。”</br> 守護獸頗為遺憾道。</br> “原來如此,看來我們想要進入第三層只能另想辦法尋找別的地方出現的入口了。”</br> 秦朗開口沉吟道。</br> “其實也沒有必要那么麻煩,我倒是有辦法快速找到下一次通往第三層入口出現的位置。”</br> 守護獸神秘一笑,而后在秦朗疑惑的目光中,仰天一聲長嘯!</br> “吼——”</br> 渾厚的嚎叫聲穿過云層,響徹在整片天地間。</br> 下一刻,秦朗驟然感應到一道道或強或弱的氣息飛快向他們二人所在的位置接近著!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