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根本無法離開!”</br> 聽到龐然大物的話,秦朗等人全都傻眼了!</br> 就連如此強大的龐然大物都沒有能耐離開這里,他們這些人更是想都別想了!</br> “你們這些人反正是無法離開這里了,不如當作我的補品吧!”</br> 龐然大物冷笑一聲,目光驟然變得冰冷,下一刻秦朗等人驟然發現他們的身體竟是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束縛在原地根本無法動彈。</br> 而與此同時,原本停滯的數百道鋒利巨刃向他們席卷而來!</br> 面對龐然大物的攻擊,他們這些人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樣,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br> 這一刻,所有人面如死灰!</br> “靠!竟然想殺蛋爺,做夢!你能奪舍,蛋爺同樣也能!”</br> 蛋蛋嘶吼一聲,原本漆黑的眸子驟然變得通紅起來,撕牙咧嘴,惡狠狠盯著眼前的龐然大物。</br> 身為饕餮圣獸,蛋蛋最為強大的本領便是吞噬別人的靈魂!</br> 對于奪舍,自然極為在行!</br> 當然,若不是非常情況下,他也不會舍棄自己自認為美麗的皮囊,去奪舍別人。</br> “饕餮圣獸?”</br> 看到蛋蛋,龐然大物眼中閃過不屑之色,不過當看到蛋蛋雙眼中泛出的紅芒,下一刻巨大的身軀竟是忍不住狠狠一顫,抖了一抖,顫顫巍巍道:</br> “怎么可能,你竟然是……竟然是……”</br> 最后的詞到嘴邊,龐然大物仿佛極為懼怕一般,根本無法將哪個詞說出來。</br> 之前無比囂張的樣子已經消失不見,巨大的身軀直接忍不住哆嗦起來。</br> “嗯?”</br> “什么情況?”</br> 所有人原本以為難逃一死,沒想到龐然大物在看到蛋蛋后,不但停止了對他們的攻擊,而且還變得如此恐懼起來,仿佛見到了讓他極為懼怕的存在。</br> “蛋蛋,怎么回事?”</br> 秦朗也滿臉狐疑,看向蛋蛋。</br> 他能夠感受到,龐然大物懼怕的并不是蛋蛋的饕餮圣獸身份,而是蛋蛋背后的另一重身份!</br> 但是跟蛋蛋一起這么久,他似乎還從未發現過蛋蛋有其他的身份?</br> “我也不知道啊。難道是因為我威武霸氣的樣貌讓他受到驚嚇,本能臣服在了我的腳下?我想一定是這樣的。”</br> 蛋蛋搖了搖腦袋,而后想到了什么,鄭重其事點了點頭,肯定道。</br> 看了看蛋蛋也就比野狼大一號的身形,在扭頭看了看龐然大物如同山岳一般的身形,秦朗直接搖了搖頭。</br> 龐然大物就是身上掉下一根毛都能夠將蛋蛋壓扁了!</br> 就靠蛋蛋的樣貌想要將龐然大物嚇到?</br> 簡直是做夢!</br> “不知冥主回歸,屬下多有冒犯,還望冥主降罪!”</br> 龐然大物瑟瑟發抖,巨大的身軀匍匐在地上,九顆頭顱緊緊貼在地面上,模樣極為虔誠。</br> “冥主?”</br> 蛋蛋眨了眨雙眼,直接愣住了。</br> 龐然大物竟然稱呼他為冥主?</br> 這家伙一定是搞錯了!</br> 他這可是頭一次聽說“冥主”這個稱呼。</br> “冥主?什么是冥主?”</br> 秦朗更是滿臉的錯愕。</br> 房老大忍不住嘴角抽了抽:</br> “冥主,正是冥橋所連接的世界主人,掌控者!”</br> “傳聞,很久之前,冥主跟神界的主宰神王之間發生了一場驚天的曠世大戰,而后冥主殞落,從此冥橋的世界這才安穩了下來,神界重新歸于平靜!”</br> “難道蛋蛋乃是當年殞落的‘冥主’重生轉世!”</br> 說到最后,房老大無比震撼的看向蛋蛋。</br> 秦朗扭頭看向蛋蛋,左右端詳半天,無論如何也看不出來當初從石頭里蹦出來的蛋蛋哪一點像是絕世強者的樣子。</br> 蛋蛋可不管他是不是冥主,直接傲然邁步走向龐然大物:</br>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還不趕緊帶路,送我們離開這里!”</br> 既然現在震懾到了對方,趕緊想辦法離開這里才是正題。</br> “離開?”</br> 龐然大物一怔,臉上滿是苦澀:</br> “冥主大人,我實力低微,根本沒有送你們離開這里的本事啊!”</br> 能夠結交冥主,讓其有好感自然是好的,但這龐然大物真的無法做到。</br> “你說什么?”</br> 蛋蛋狐假虎威,臉上露出不悅之色,冷聲道。</br> “我雖然無法帶您離開這里,但是我知道有人一定可以的。”</br> 龐然大物眼眸一轉,想到了什么,連忙開口道。</br> 冥主大怒,他怕是小命都不保,這個時候直接提心吊膽起來。</br> “哦?何人?”</br> 蛋蛋皺了皺眉頭。</br> “我這就帶您去見他們!”</br> 龐然大物臉上露出欣喜之色,開口道。</br> 找到了重新回歸的冥主,絕對是大功一件,相比吞掉秦朗一行人的靈魂,獎勵絕對無比豐厚!</br> “好!帶著我的這些朋友同行!”</br> 蛋蛋點了點頭。</br> 只要有離開這里的機會,一定要好好爭取一下。</br> “您的這些朋友怕是不方便同行。不過冥主您放心,我可以保證您的這些朋友在您離開后安然無恙,毛發無損。”</br> 龐然大物自然知道蛋蛋擔心什么,直接拍著胸口保證道。</br> “也好!你帶路吧!”</br> 蛋蛋點了點頭,跟在了龐然大物身后。</br> “蛋蛋,多加小心!”</br> 秦朗直接開口向蛋蛋提醒道。</br> “放心!”</br> 蛋蛋對秦朗回頭一笑,跟在龐然大物身后,快速離去。</br> 看著蛋蛋兩人身影從視野中消失,云兒美眸中閃過一抹擔憂之色:</br> “少爺,蛋蛋一人前去,會不會有什么危險?”</br> “應該不會。這龐然大物的實力遠在我們之上,若真是要對付蛋蛋,根本沒有必要耍這些麻煩的手段,直接強行擄走蛋蛋便是了。”</br> 秦朗開口推斷道。</br> “也是。”</br> 云兒點了點頭。</br> 以那頭龐然大物的強大,根本沒有跟他們耍陰謀詭計的必要。</br> 在眾人焦急的等待中,蛋蛋很快折返而回,而在他身后不但跟著那頭龐然大物,而且還跟著數道氣息龐大的身影。</br> 這些身影雖然沒有龐然大物那般體型震撼,但每個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都給人無比的壓迫之感。</br> “我決定了,留在這里,他們會送你們從這里離開!”</br> 返回之后,蛋蛋直接開口對秦朗一行說道。</br> “可以離開這里了!”</br> 聽到蛋蛋話,眾將軍一個個興奮的瞪大雙眼。</br> 原本以為這次必死無疑。</br> 沒想到卻是來了個突然大反轉!</br> 不但順利保下了性命,現在竟然還得到了離開這里的機會!</br>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br> “什么,你要留下?”</br> 秦朗一怔。</br> “是不是他們威脅你了?”</br> 云兒美眸中閃過擔憂之色。</br> 如果讓蛋蛋犧牲自己來換取他們一行的離開,他們絕對不會同意!</br> “哈哈哈,你們想多了,不是他們威脅,是我自己主動要留下的。”</br> 蛋蛋搖了搖尾巴,樂呵呵開口道。</br> “主動留下?為什么?”</br> 秦朗皺了皺眉頭。</br> 蛋蛋難得露出不好意思之色,開口道:</br> “他們答應我了,只要我當他們的冥主,他們就重回小世界,幫我找到子星尊者,把她帶到我身邊,讓她當我的冥主夫人。”</br> “啊?”</br> 云兒俏臉上滿是無盡的意外。</br> 原本以為蛋蛋是被這里的強者威脅而不得不留下。</br> 現在看來,竟然是因為女人?</br> “沒想到你還沒有忘記子星尊者。”</br> 秦朗搖了搖頭,笑了笑。</br> 當年蛋蛋和子星尊者的賭約還歷歷在目。</br> 若是蛋蛋先子星尊者一步晉升,子星尊者便會嫁給蛋蛋。</br> 之后蛋蛋成功先一步來到大世界,但很可惜一直沒有回去的機會。</br> 萬萬沒想到穿過冥橋竟然讓他有了跟子星尊者重聚的機會。</br> “你們先去神界,等我等到子星尊者,我會帶著她一起去神界看你們的!”</br> 蛋蛋一臉的得意,笑著開口道。</br> “也罷,既然你在這里安然無恙,那我也就放心了。”</br> 秦朗點了點頭。</br> 蛋蛋直接扭頭看向身后數道身影,沉聲下令道:</br> “你們快點送我朋友離開!”</br> “是,冥主大人!”</br> 數道身影躬身,而后直接帶著秦朗一行前行十余里,來到一座龐大而古樸的祭壇。</br> “我們現在開啟陣法。”</br> “我們會將你們傳送到你們來到這里之前的地方。”</br> 數道身影被神秘力量籠罩,看不清容貌,只能聽到他們開口說話的聲音。</br> “啊?”</br> “那豈不是會將我們傳送回到落神淵?”</br> “現在的落神淵已經崩塌,我們回去豈不是死翹翹了?”</br> “縱然回到落神淵可以安然無恙,但百年之后才會再次開啟通道,我們回去豈不是依然死路一條!”</br> 聞言,眾將軍滿臉的驚恐,開口道。</br> “若是空間崩塌,會直接將你們傳送回到再之前的空間,你們放心好了!”</br> 一道聲音傳出,猛然揮手,一道強大的力量直接將秦朗一行人全部籠罩。</br> 眾人只覺身子一輕,下一刻竟是全部進入龐大而古樸的祭壇之內。</br> “可是,萬一我們……”</br> 眾將軍一臉的不放心,開口想要詢問什么。</br> 但那幾道身影根本不理會他們,直接揮手,隨著光芒亮起,一行人直接從祭壇消失不見!</br> 腦海一陣渾沌,下一刻,秦朗一行人身影直接出現在了位面戰場之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