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池內水質青青,但剛剛還活蹦亂跳的紅黃鯉魚翻起白花花的肚皮,飄在魚池上。</br> 周圍沒搶到魚食的紅黃鯉魚迅速聚攏而來,爭相分食死去的紅黃鯉魚,魚池內頓時翻起了比之前還要劇烈的浪花。</br> 一朵朵鮮血如同梅花一般,綻放開來。</br> 死氣和殘忍的一幕充斥著整個房間,前來匯報的手下頓時臉色一陣蒼白。</br> 這房間內的紅黃鯉魚都是丹皇工會精挑細選,一層層篩選出來的品種,不但體質特異,而且還服食了大量的仙草,早已百毒不侵。</br> 但剛剛夏鵬心思流轉之間,百毒不侵的紅黃鯉魚一個個變成了一條條死魚!</br> 想要你生,你就生!</br> 想要你死,便可瞬間斃命!</br> 這種用毒的手段實在恐怖至極!</br> 夏鵬身為丹皇工會的副會長,不但煉丹水平無與倫比,而且用毒手段更是無比高明,就連會長張賢都不如夏鵬的手段。</br> 夏鵬自成用毒第二,丹皇工會沒有敢自稱第一!</br> “走,跟本會長去送秦朗上路!”</br> 將手中殘留的魚食捏成粉末,夏鵬拍了拍手,準備起身離去。</br> 他身后之人卻是站了出來,笑著躬身:</br> “夏會長,您位高權重,身份高貴,對付區區的秦朗,何須您親自出手?”</br> “我觀瀾也學到了您差不多一半的用毒本領,殺人無形,由我對付秦朗足矣!”</br> “而且,秦朗此行是想要加入我們丹皇工會,您身為會長現身太過突兀,也會引起秦朗的警覺,指不定會直接把秦朗嚇跑了!”</br> “以您的手段毒殺他肯定小菜一碟,但是這小子若是逃走了,擊殺他還是要費不少周折。”</br> 觀瀾向夏鵬建言道。</br> 看到觀瀾眼中滿滿的自信,夏鵬點了點頭:</br> “也好,那你就代本會長出面,解決掉秦朗!”</br> “切記,一定不能讓秦朗有參加入會測試的機會!”</br> 夏鵬向觀瀾提醒了一句。</br> 畢竟若是秦朗參加入會測試,成了丹皇工會的成員后被毒殺,雖然夏鵬不至于傷筋動骨,但也會一些免不了的麻煩。</br> 所以只要秦朗沒有成功加入丹皇工會,他縱然死在了這里也不會引起多大的波瀾。</br> “明白!”</br> “屬下去去就來,夏會長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br> 觀瀾點頭,迅速離開……</br> 丹皇工會最外圍的建筑。</br> 丹藥氣息籠罩,一股股清香的味道在空氣中環繞著,聞起來沁人心扉,令人身心愉悅,暢快不已。</br> 秦朗、紅蓮真人、楊沫道長、楊秀道長被人帶進了一處寬敞的大廳內。</br> 在大廳盡頭有一道碩大厚重的五米高石門,在石門里面正是丹皇工會的入會測試室。</br> 所有加入丹皇工會之人,都是從這里通過測試,成為了其中的一員。</br> “諸位還請稍等,我們丹皇工會的執事馬上就會前來驗證你們的資格。”</br> “只要你們滿足入會測試的兩個資格,查驗合格,便會擁有進行測試的機會了。”</br> 一名接待負責人笑著開口道。</br> 十來分鐘后,沙沙沙的腳步聲傳來,只見五道身影走了進來,每一人都穿著特制的煉丹師服飾,衣服上雕刻著流云星辰,行走顧盼之間臉上滿是無盡的威嚴,氣勢逼人,很顯然他們在丹皇工會的地位也不低。</br> 看到來人,紅蓮真人不由眼睛一亮。</br> 這進來的五人正是丹皇工會的執事,全都是實力不俗的三品丹皇,一般的入會測試都是由他們來負責考核的。</br> “怎么一次性來了五位執事?”</br> 楊沫道長看到五名執事,頓時不由眉頭緊鎖起來。</br> 平常有入會測試的話,一般只會來三位執事進行交叉考核,他還是頭一次看到入會測試時同時五名執事出現。</br> 秦朗目光落在五名執事身上,不由眉頭微微一皺。</br> 雖然五名執事完全無視了他,但不知為何,看到最前面那名身材壯碩,臉上有道疤痕的執事時,秦朗總有種被人盯著的感覺,脊背一陣隱隱發涼。</br> “讓諸位久等了,我們便是這次入會測試的執事,我叫觀瀾,這四位是協助和監督我的丹皇。”</br> 臉上有道疤痕的執事走到秦朗和紅蓮真人等人身前,開口道。</br> 他身后三名執事則是一臉的沉默。</br> 本來這次的入會測試是輪到他們在主持的,但夏鵬副會長卻是突然將觀瀾派來主持這次的入會測試,搶走了他們的權利。</br> 所以他們心中很是不爽。</br> 但畢竟觀瀾是夏鵬副會長欽點的,他們也只能無奈接受。</br> 觀瀾目光掃過秦朗和楊秀道長,開口道:</br> “我們開門見山吧。入會測試是需要有兩個前提條件的,我想你們都知道。”</br> “現在你們兩人能夠出現在這里,證明你們已經找到了推薦的丹皇,不然你們也沒有機會來到這里。”</br> “所以第一個條件,你們已經滿足了。”</br> “接下來需要你們拿出第二個條件要求的寶物!”</br> “只有寶物符合丹皇工會的需求,能夠通過我們五人的一致認可,那就可以進入后面測試了!”</br> “但如果寶物不符合要求的話,很抱歉,他將會失去這次測試機會,跟我丹皇工會無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