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br> “我尊敬的會長大人,您這話可就說錯了。我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有跟你一樣的想法,根本沒有打算將無字天書據(jù)為己有。”</br> “所以您說搶什么的,那可是就大大的冤枉了!我可是比竇娥還要冤!”</br> 秦朗一臉的無辜,攤開雙手,道。</br> “竇娥?竇娥是誰……呸呸呸!我關心這些干什么!總之,有沒有冤枉你,你自己心里清楚!”m.</br> 布衣老者直接白了秦朗一眼:</br> “你就不用枉費心機了。今天縱然你把唾沫說干,嘴皮子磨破,我也不會讓你搶走老夫手中無字天書的!”</br> 秦朗搖了搖頭,鄙夷掃了布衣老者一眼:</br> “一口一個你手中的無字天書,說的好像眾神帝拼盡心血凝煉而成的無字天書是你一個人的一樣!你這不要臉的樣子真是像極了我一個朋友!”</br> “守護了無字天書多少年,連其秘密都堪不破,甚至還要借助奪舍別人來掌控無字天書,真是有夠廢物的!換做我是會長大人您的話,早就找塊豆腐一頭撞死了!怎么還有臉站在這里,咳咳,躺在這里嘰嘰歪歪!”</br> “哦哦,對了,我差點忘了,會長大人您身中劇毒,命不久矣,也嘰嘰歪歪不了多久了。”</br> 秦朗越說布衣老者臉色越黑,每一句話都直戳其要害,最后布衣老者忍不住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br> 聽到秦朗的話,張賢一張老臉也是一陣紅一陣白,他可是當了不少年的會長,到頭來卻是連真正無字天書在哪里都不知道,那他豈不是連廢物都不如?</br> 接著秦朗伸手在儲物戒上一抹,光芒一閃,一坨黑乎乎的糊狀物體出現(xiàn)在他手中:</br> “這黑狗斷續(xù)膏雖不能完全驅除你體內的毒素,但絕對可以保護你的心脈和識海,能夠讓你感受無盡劇痛的同時神志清晰,老命無憂。”</br>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你可以一邊感受著渾身越來越嚴重的劇痛,一邊聽我把唾沫說干,嘴皮磨破!”</br> “今天,咱就看看到底誰能把誰熬到扛不住!”</br> 說完,秦朗手指上的儲物戒光芒一閃,一只茶壺,兩只茶杯,還有一大桶水出現(xiàn)在他面前。</br> 而他本人則拿了個凳子施施然坐下,優(yōu)哉游哉開始沏茶。</br> 一旁,看到秦朗的架勢,張賢忍不住嘴角狠狠一抽。</br> 秦朗這招怕是也太狠了!</br> 一招拖字訣,絕對足以讓會長大人折騰到崩潰!</br> “臭小子!老夫見過無恥的,但絕對沒見過你如此這般厚顏無恥的!”</br> 布衣老者怒目圓睜!</br> 他早已視死如歸!</br> 并不怕死!</br> 但在死之前還要遭受漫長的非人折磨,不但身體要承受劇痛,精神上更是要受到無盡的摧殘,堂堂丹皇工會第一任會長的他何嘗能夠忍受如此的羞辱?</br> “那正好!今天就讓你好好見識一下!”</br> 秦朗再次開口補了一刀,一邊用赤炎真火燒水,一邊沏茶,伸手對發(fā)愣的張賢招了招手:</br> “會長大人,來來來,我這里有上好的澄陽湖畔萬年靈樹上摘下的靈茶,聽說這靈茶不但靈氣十足,有助人修煉悟道,而且還有神界神蟹的香味,口齒留香,今天你我二人對飲,好好品上一品!”</br> “咳咳!”</br> 張賢直接被嗆著了。</br> 看秦朗這樣子,這是準備打持久戰(zhàn),不把第一任會長折騰死,怕是也要活活氣死了!</br> 秦朗能這樣做,但作為丹皇工會的會長,他絕對不可能跟秦朗同流合污,一起折辱第一任會長的。</br> “喝茶什么的就算了。我們還是趕緊辦正事吧,找到無字天書真正的位置要緊。”</br> 張賢又干咳了幾聲,對秦朗催促道。</br> “會長,著什么急。正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咱這喝茶也不誤找天書,我們等得起。”</br> 秦朗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自酌自飲了起來,一臉的悠然自得。</br> “臭小子,有什么招數(shù)就盡管沖我來,我要是皺一下眉頭,我就不是丹皇工會第一任會長!”</br> 布衣老者一臉不爽,開口道。</br> “好!果然是硬漢,不愧是丹皇工會的會長!那我可就不客氣了!”</br> 秦朗單手一揮,手上黑坨坨的膏狀物呼嘯著沖向布衣老者。</br> “啪啪啪!”</br> 響亮的撞擊聲如同放鞭炮一般響起,很快布衣老者身上全都沾上了粘稠的黑狗斷續(xù)膏,看上去,仿佛整個人剛在泥坑里打了滾一般,樣子無比狼狽。</br> 更讓布衣老者吃驚的是貼在身上的膏狀物瞬間沿著他周身每個毛孔鉆入體內,讓他整個人的六識飛快變得清晰明了許多,而且還第一時間阻斷了他識海一直暗暗祛毒的精神力!</br> 剛剛有所作用的精神力根本無法將之穿透,瞬間前功盡棄,稍微祛除的毒素再度席卷全身!</br> 任他如何努力,都無法繼續(xù)祛毒了!</br> “尊敬的會長大人,您就不用白費力氣了。您以為您跟我廢話半天,我不知道您打著拖延時間和我注意力,目的是悄悄祛毒?”</br> “我不一開始點破就是讓你看到希望后又失望,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打擊你的自信和精神,最終愿意跟我妥協(xié)!”</br> 秦朗看到布衣老者舉動神色,自然猜到其目的,直接開口點破。</br> “無恥!無恥!無恥!”</br> “你別落在老夫手里,到時候老夫定要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br> 布衣老者氣得白胡子直翹!</br> 敢情秦朗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目的,一直在這里揣著明白裝糊涂!</br> “尊敬的會長大人,您別著急發(fā)怒,先好好感受一下,你的身體是不是痛感越來越強烈,而且感覺越來越強烈?”</br> “我聽聞這種痛可是要比女人生孩子還要痛上一層,縱然硬漢也要活生生痛暈過去!”</br> “您一定要撐住,畢竟您可是丹皇工會的第一任會長,所有人的楷模!”</br> 秦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優(yōu)哉游哉喝完,這才不緊不慢說道。</br> 布衣老者沒有說話,一開始還強忍著,但越來越不受控制顫抖的身體說明他遭受的楚痛越來越強烈!</br> “秦朗,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br> 張賢一臉的不忍,開口道。</br> “過分?這跟他算計你們,想要奪舍我相比,完全是小巫見大巫!”</br> “而且,我們這樣做也是為了丹皇工會的未來,功在千秋,利在萬代!”</br> “只要知道無字天書真正藏在哪里,我們這樣做絕對值了!”</br> 秦朗一臉的大公無私,浩然正氣道。</br> “啊啊啊!臭,臭小子,老夫認輸了!快讓這種劇痛停下來!我告訴你無字天書的位置!”</br> 疼的渾身冒汗,衣衫濕透的布衣老者牙齒打顫,開口道。</br> “還是會長大人您深明大義,大公無私!”</br> 秦朗頓時眼睛一亮:</br> “那我們就洗耳恭聽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