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你們的目的就是無字天書,否則怎么可能耗費如此大的代價救我這個臨死的老東西!”</br> 布衣老者嘆息一聲。</br> 僅僅剛剛他服用的那枚藍晶色藥丸有著起死回生的奇效,絕對價值逆天,妖祖跟他非親非故,付出如此大的代價,肯定圖謀更大!</br> 而他唯一有的利用價值便是丹皇工會守護的無字天書了!</br> “我可以告訴你無字天書所在的位置,不過僅憑你我的能耐,根本不可能拿到無字天書的。”</br> 布衣老者仰天長嘆一聲。</br> 守護了無字天書多年,一直將其比自己的生命還看中,沒想到到頭來卻是只能靠出賣無字天書所在的位置來換取自己的性命。</br> 這實在是天大的諷刺。</br> “拿不到?你太小瞧本妖祖了!”</br> “連秦朗他的丹術都救不了你,本妖祖不一樣救下了你?”</br> “你利索帶路,能不能拿到無字天書就不是你擔心的事情了。”</br> 妖祖冷聲道。</br> “好!”</br> 布衣老者不再遲疑,帶著妖祖飛離群山,很快便來到了丹皇工會的煉丹大殿上方。</br> “無字天書就是煉丹大殿最中心的陣法內陣之中。”</br> “我之前上百次嘗試都沒能破開這道內陣,連接觸無字天書都做不到,更別提得到無字天書了。”</br> 布衣老者回頭對妖祖說了一聲,而后伸手指了指被幽冥神龍龐大身軀籠罩的下方宏偉建筑。</br> 此刻,高聳古樸的煉丹大殿內可以看到數道身影盤膝而坐,在他們身前是一座燃燒著火焰的丹爐。</br> 很顯然這些人正是丹皇工會的丹皇,正在煉丹大殿內煉制丹藥。</br> “強大內陣?那我正好會一會!”</br> 聽到布衣老者的話,妖祖妖邪的眼中露出一抹興奮光芒,單袖猛然一撫!</br> “呼!”</br> 一股數丈黑色颶風憑空而生,仿佛天降黑龍一般猛然沖向煉丹大殿!</br> “砰!”</br> 毀天滅地的氣勢將煉丹大殿籠罩,下一刻,黑色颶風直接將煉丹大殿的殿頂掀翻成無數的碎片。</br> “啊啊啊啊!”</br> 在里面正在煉丹的數名丹皇工會丹皇更是被強行從煉丹大殿內轟出,紛紛慘叫一聲,摔落在地上,當場暴斃!</br> “你要無字天書也就罷了,為何卻傷害我丹皇工會之人?”</br> 布衣老者看到突然橫死的幾名丹皇,頓時老眼中閃過憤怒之色。</br> 丹皇工會的丹皇人數極少,無比稀缺,死一名對丹皇工會都是極大的損失。</br> “不過區區幾個螻蟻罷了,殺就殺了!”</br> 妖祖一臉不屑,一步從幽冥神龍巨大的背上踏出。</br> 下一步,妖祖已經走進了煉丹大殿之內。</br> “這防護大陣也不怎么樣嘛。”</br> 剛剛他一擊遭到煉丹大殿陣法的反抗,但那反抗之力太過微弱,別說阻擋他的進攻,就是連里面的幾名丹皇都沒有保護住。</br> 至于他走進煉丹大殿之內,更是沒有遭受到絲毫的阻攔!</br> “主人還費力助我避開丹皇工會的大陣,如此看來,完全是多此一舉了!”</br> 這一刻,他對丹皇工會的大陣不由生出輕視之感。</br> 然而,就在他剛剛走進丹皇工會煉丹大殿內的一瞬間,空間猛然一顫!</br> “轟隆——”</br> 仿佛巨石重重砸落一般,原本已經被掀翻成廢墟的煉丹大殿頂上光芒一閃,一道巨大的能量光罩浮現而出,與此同時,在煉丹大殿四周也同樣亮起一道道光芒!</br> 大陣啟動了困陣!</br> “嗯,這是?”</br> 妖祖眉頭一皺。</br> “我丹皇工會的大陣可不是什么擺設,不但防護極強,而且還有著自己的智慧,可以根據敵人的實力強弱自行推斷選擇最優化的對敵方法。”</br> “你輕易轟破煉丹大殿,進入其中,只不過是大陣覺得你比較危險,留在外面破壞性更大,將你在里面困殺可以保護丹皇工會更多的人。”</br> 布衣老者淡淡的聲音從幽冥神龍背上傳來,看向妖祖的臉上露出憐憫之色。</br> 膽敢鄙視丹皇工會,妖祖注定要為之付出代價!</br> “轟隆——”</br> 布衣老者話音剛落,大殿中心大陣之內光芒一閃,一道足有水桶粗的電光閃現,徑直劈在妖祖身上!</br> 速度之快,妖祖根本來不及躲閃!</br> “滋滋滋滋滋!”</br> 妖祖直接被劈中,身上黑袍瞬間變得焦黑,渾身到處閃現著如同蚯蚓般粗細的電芒,整個人頗為狼狽。</br> “你個老東西,為何不早點提醒本妖祖?”</br> 口中冒出一股黑煙,妖祖一臉不爽。</br> 幸好他肉身強橫,防御力極強,否則的話,剛剛的電擊縱然不死也會讓他重創!</br> “一來你就火急火燎破壞煉丹大殿沖進去,老夫有開口說話的機會嗎?”</br> 布衣老者直接將原因歸結到了妖祖身上。</br> 妖祖:“……”</br> 布衣老者想到了什么,猛然一拍腦門:</br> “對了,忘了提醒你,我丹皇工會的守護大陣一旦發現攻擊目標就會不斷攻擊,直到將闖入者擊斃才會停止!”</br> 隨著他音落,又有兩道水桶粗的電芒從大陣激射而出,帶著恐怖的毀滅氣息猛然轟向妖祖!</br> 妖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