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后腦勺高高腫起來,如同死狗一般被秦朗拖回來的中年男子,姚月神帝和白洛神帝、慕容神帝對視一眼,三人均是倒抽了一口涼氣!</br> 中年男子的修為跟他們旗鼓相當,都能被秦朗下黑手干翻,豈不是說,秦朗同樣有著干翻他們的能耐?</br> 原本三人對秦朗根本不屑一顧,畢竟彼此的修為境界相差甚遠!</br> 但這一刻,他們真的有些忌憚秦朗了!</br> 這家伙,搞不好真的哪天會在他們背后來一記悶棍!</br> 到時候,他們的下場怕是跟眼前的中年男子一樣!</br> 特別是姚月神帝,看著被拖著兩條腿的中年男子,頭著地在地上拖行,時不時撞上路面凸起的石頭,“咚咚咚”的聲音聽得姚月一陣眼皮直跳!</br> 她可是最跟秦朗不對付的,保不齊這家伙會最先對她動手!</br> 姚月神帝心中心思流轉,已經開始籌劃,若是這次和談成功后,是不是先下手為強,把秦朗干掉再說?</br> 秦朗此刻卻是不知道眼前三位神帝心中的想法,走到三人身前,將中年男子死狗一般拋到了他們腳下:</br> “他交給你們了!想辦法從他口中弄到我們需要的消息!”</br> 說完,拍了拍手,秦朗走到遠處一棵樹下,一屁股坐了下去。</br> 反正中年男子也不知道是被誰打了一悶棍,得罪人的事情,還是交給三位神帝比較好。</br> 畢竟,這中年男子可不是自己能夠惹得起的!</br> 三名神帝對視一眼,姚月神帝微微點頭,走到中年男子身旁,手腕一動,一條細如蠶絲的青色繩索迅速纏繞而上,將中年男子捆了個結結實實。</br> 而后,神念一動,一道肉眼可見的能量猛然沖入中年男子眉心。</br> “啊!”</br> 中年男子吃痛,慘叫一聲,驟然醒了過來!</br> “你們竟偷襲我!”</br> 感受到腦后的劇痛,中年男子憤怒的大吼了起來,就欲起身沖向姚月神帝。</br> 畢竟到他們這種境界和身份,最為不齒的便是背后偷襲!</br> 然而,中年男子身體剛剛站起一半,一個踉蹌又摔了下去!</br> 下一刻,姚月神帝一只腳直接踩在了他的胸口!</br> “想死,還是想活?”</br> 姚月神帝美眸中露出冰寒之色,冷聲道:</br> “只要帶我們去找你的主人,我們便可以饒你不死!”</br> “哼!要我背叛主人,你做夢!要殺要剮,悉聽尊便!”</br> 中年男子將頭扭向一邊,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br> “不要跟他廢話,打到他服軟為止!”</br> 慕容神帝直接一腳揣在了中年男子后腦勺的傷口上!</br> “啊!”</br> 傷口劇痛傳來,中年男子本能慘叫一聲,卻依然一臉的堅決,沒有絲毫求饒的意思。</br> “不說?”</br> 接連在傷口踢了好幾腳,中年男子腦后的包腫得比腦袋都大,整個人卻是死咬著牙,絕不松口。</br> “骨頭有夠硬的!”</br> 慕容神帝暗自開口道。</br> 這時,白洛神帝走了過來,手中不知從哪里拿來了一塊板磚,直接對著中年男子臉上懟了過去!</br> “咣!”</br> 板磚直接碎成了無數塊,中年男子鼻子無比酸痛,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br> 而后白洛神帝變戲法一般又是拿出一塊板磚,拍向了中年男子臉龐!</br> “咣咣咣……”</br> 一塊又一塊板磚拍下,秦朗甚至聽到了中年男子鼻骨斷裂的聲音,中年男子一張臉已經紅成了猴屁股,酸爽之下眼淚都差點流干!</br> 縱然如此,中年男子依然毫不屈服,緊閉嘴巴,一聲不吭!</br> “真是塊硬骨頭啊!”</br> 白洛神帝搖了搖頭。</br> 姚月神帝站了出來:</br> “肉身不行,那就神魂攻擊吧!”</br> 說完,姚月神帝神念一動,一股股肉眼可見的神念好似利箭一般,沒入中年男子眉心!</br> 中年男子瞳孔驟然瞪得渾圓,身體劇烈顫抖,口吐白沫,卻依然死死堅持著。</br> 三名神帝肉體和精神的摧殘,卻是對中年男子沒有絲毫辦法!</br> “實在不行,抽魂吧!”</br> 姚月神帝干脆放棄了,提議道。</br> 抽魂,可以將中年男子的記憶提取,根據他的記憶,自然能夠找到唐景元的老巢。</br> 一旁,秦朗眉頭一挑:</br> “萬萬不可抽魂!”</br> “此人可能是唐景元的得力干將,你們若是弄死了他,跟唐景元商談的事情,想都不要想了!”</br> 姚月神帝柳眉一皺:</br> “不抽魂,難道就這樣跟他耗著?”</br> 姚月神帝可以肯定,縱然對其抽筋扒皮,對方都絕對不會妥協的!</br> 秦朗搖頭站了起來:</br> “唉,你們的手段雖然殘忍,但太常規了!對他起不了什么作用,來,看我的!”</br> 說話間,秦朗走到了中年男子身旁,松開了褲腰帶:</br> “他們三個欺負你,我心腸軟,我來幫你。”</br> 看到秦朗舉動,中年男子心里沒來由一慌:</br> “你,你要干什么?”</br> “當然是幫你潤潤嗓子,提提神了,免得你暈過去,一命嗚呼了!”</br> 說著秦朗將手伸進了褲子里。</br> 看到這一幕,姚月神帝臉色一黑:</br> “無恥!”</br> 說完,姚月神帝直接轉過身去。</br> 這種無恥之人的無恥方法,她真怕看到玷污她的眼睛!</br> “呵呵,最近火氣大,尿黃,滋你的時候的要是味道太沖,還請多多擔待!”</br> 秦朗做出了脫褲子的舉動。</br> “小子,你不要羞辱人!你有種殺了我!”</br> 中年男子急了,瞪著雙眼,怒喝道。</br> 他不怕死,但被人用尿滋,還不如死了算了!</br> “我們是要跟你的主人和談的,大家以和為貴,我怎么可能殺你呢!”</br> 秦朗笑了笑:</br> “來,乖,張嘴!”</br> “量有限,不能浪費一滴!”</br> “不然那就是暴殄天物了!”</br> 中年男子嘴角狠狠一抽!</br> 這絕對是赤裸裸的羞辱!</br> 如果真讓秦朗尿了,絕對會成為他這輩子的心結!</br> “來,二位神帝幫讓忙,把他的嘴巴給撬開,按住了!”</br> 說著,秦朗對白洛神帝和慕容神帝招了招手。</br> 兩人相視一眼,邁步上前,就欲按住中年男子。</br> 中年男子看著秦朗一臉的壞笑,一直緊繃的防線終于崩潰了:</br> “停!不要滋我!我愿意給你們帶路!”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